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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绅仿佛是没料到他会突然之间说出如此成熟的一番话来,愣住了,却没看见白鹿转身过后,就掉下来的眼泪。
九月份的时候,他便启程去了澳洲。
白絮和唐晨都来机场送他,叮嘱他一个人到了那边前往要注意身体,别省钱,好好学习。
白鹿本来以为自己走得了无牵挂的,但是却没想到站在安检门口,依旧是难过的哭了。惹得母亲的眼睛也湿润润的。
直到唐晨说:“让孩子去吧,终归是要走的,到了那边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接你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大小伙子了,该懂事了。”
白鹿点了点头,说:“谢谢叔叔,谢谢妈妈。”
便提上了行李,一个人走过了海关。
检查随身携带行李的时候,安检叫白鹿把电脑拿出来,再检查看看有没有带充电器雨伞。
白鹿手忙脚乱地一阵收拾,刚要把箱子提起来的时候,却先一步被从旁伸过来的一只手抢先了。
白鹿看上去,父亲却一切从简地什么也没带,他帮孩子提过了行李箱,非常自然地就说:“走吧。”
白鹿追上他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父亲却没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不放心,陪你去那边安顿下来。”
白鹿站在原地看着父亲走远了也没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已然拒绝了他,但是他依然会来。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便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正文完。
番外1
圣诞节前学校放假,白鹿赶了几个ce paper累到在家睡觉。
他昼伏夜出,作息颠倒,除了一周来一次家里的钟点工,几乎很少有人上门来。
靳绅办完了事情便坐飞机回澳洲了,到了家看见小孩儿在睡觉,趴在床上,侧压着身子,脸陷在枕头里,几乎是看不清五官了。
他觉得这时才值了,连续工作四十几个小时,从前办案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累过,但是好在回来看见小孩,那么就一切都值了。
白鹿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人在身旁,睁开了眼睛看,原来是父亲。
这里是他的家,是父亲给他在澳洲置办的家,白絮知道这个消息了后,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好话,她说:“他对你也可以,都能想到主动给你买房了,也还算是有点良心的。”
白鹿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钱,但是却说不出不收下这番话。
毕竟以前家里的那套老房子卖了,也根本给不了在悉尼这边的首付。
况且这房子,似乎还是一次付清,带地,独栋别墅,前后有花园草坪,白色的外观结构,看上去像座城堡。
白鹿问:“你怎么有钱呢?”他以前在公安局的收入一清二楚的,白鹿不相信他存的下钱,即便能存,大概也是不够的。
父亲抽着烟看着房子,慢吞吞地说:“你小姑给的钱。”
白鹿这才明白,是姑姑和叔叔的一片好意。他们虽然可以不用在乎那些钱,但是父亲最终还是得把那些钱还给他们。
靳芳是很高兴大哥哥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毕竟几十年来,从来都是他妈做弟弟妹妹的向大哥提要求,他一定满足,他自己倒是很少提过要求。这一次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让白鹿在国外能有一个家,能学习得安心一些,靳芳和二哥靳贤立刻掏了钱。
白鹿挣扎着爬起来,强撑着脖颈叫了一声:“您回来了?”
靳绅说明了这房是给白鹿买的,虽然自己保留了钥匙,但是却并不真正住在这里,他自己有别的住处,虽然不是买的,但也是高层公寓,常常回国打理生意,在悉尼的时间并不多。
父亲用手盖住他的头,低沉的嗓音搅动着空气,说:“你睡,我看看你就走了。”
白鹿的双眼被他遮住,一片漆黑,确实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却睡不着了。
然后父亲觉得自己是打扰了他,咚咚咚几步离开了卧房,下了楼。
整个二楼整整五个卧房,但是却全部空着,只有白鹿挑了这一间最小的摆了一张床,也没买什么,这个家就这样了。
靳绅觉得渴得慌,去厨房找点能吃能喝的。
白鹿待他走了翻个身躺在床上想,自己是不是仍然离不开他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好像也说不上联不联系,断不断了往来,毕竟是亲血缘,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两人的关系,就算是不见面,不认他又能怎么样呢?
并不能改变事实。
白鹿想着,盯着高高耸起的天花板,是一个六面的菱形尖顶。
况且,自己也并不恨他,只是想不明白,有些困惑,还有些觉得抗拒。
抗拒他以前招惹过的那些人,心里还住着的别人,知道他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完完整整全心全意地属于自己。
这一点在爱情当中简直就是大忌。
白鹿自问不能做到大方慷慨,什么都不计较的。他非常计较,只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可是父亲他就是做不到,他做不到,他心底有别人,他还和很多别的人睡过,他就是那样一个守不住自己下半身冲动的人,他花心又不负责任。
白鹿知道这样的男人差劲极了。
哎,可是明知道是这样的,自己好像也不能完完全全讨厌他,恨他,厌恶他,甚至是不想看见他。
长叹了一口气,白鹿重新闭上了眼睛。
父亲实在是一滴水都找不到,重新回到卧室,问说:“出去吃晚饭吧,我开车带你去,看你这几天就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
白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有吃,没饿死。”
父亲已经看见了厨房里的pizza盒子,忍了忍没发作,又催促道:“别睡了,起来吃饭。”
白鹿被他操得不情不愿下了床,衣服也不愿意换,穿得邋里邋遢地就出了门。
坐上车后,他问父亲:“你买车了?你换了驾照?”
父亲很多年前出国培训有过国际驾照,但是很久不用,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车座上的塑料薄膜还没撕掉,做起来挺奇怪的,看得出来是新提的车,父亲却麻利地转动了方向盘,车身灵巧地动了起来。
靳绅说:“借你小姑的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