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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乱

    郭麒麟和陶阳正说着,九郎和张云雷两人推门进来,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是刚吵完架。

    张云雷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结果没留神洒到了地上。他的脾气瞬间又上来了,对着杯子撒气:“今天怎么谁都要跟我过不去。”

    郭麒麟和陶阳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杨九郎说:“张磊,你要是想换搭档,我趁早走人,不在这儿碍你的眼!”

    要知道,九郎是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地喊辫儿的,这一声张磊,让房间里的气氛更加诡异。

    郭麒麟见到情势不妙,不能让这两个人继续闹下去,就赶忙站起来,拉着九郎往外走:“九郎哥,我老舅那驴脾气又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刚在院子里看见一个温泉池子里是红酒的药浴,咱去泡汤去?”

    陶阳和他大林哥哥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明白的地步,见到郭麒麟起身劝架,他自然也拉着张云雷往休息间的里面走。

    原本搭档两个人是最容易抬杠拌嘴的了,因为两个人经常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这本来使后台最稀松平常的事,但这种情况发生在他九郎和辫儿的身上,就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了。

    郭麒麟连拉带拽也把九郎弄不出去,他在门口的时候,又冲着屋里的张云雷喊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你老搭档好,我趁早走。”

    郭麒麟道:“九郎哥,你怎么说这话?我老舅就你这么一个搭档,哪有别的搭档?”

    “大林,你别在这儿瞎掺和,你问问他,他自己最清楚。”看得出来,这会儿的九郎是又急又气,脸红得带紫,耳根子都泛红。

    郭麒麟转头去看屋里的张云雷,见他撑着桌子站在那里。估计是站得太久腿伤又犯了,眉头紧锁,下唇被他咬得发白。但他也不要陶阳扶着,也不坐下,就硬撑着桌面,立在那里,摇摇欲坠。

    张云雷低着头,小声道:“我是去见李欧了,又怎么样?”

    郭麒麟听云雷又提起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因为穿山甲又惹出乱子来了。

    “你从今年新计划的电影里分了它一个角色?你是不是疯了?全社的人都替你挡着这个货,你可倒好,自己把自己往人家怀里送?”九郎又说道

    九郎的话似乎刺痛了云雷,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把惨白的下唇咬出血来,半晌才说:“我要是不那样做,你就真的要被开除了。”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九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当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僵持着,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烧饼爽朗笑声:“师父,我和大林他们几个在小汤山温泉呢,没出北京城,我们随时到,听您吩咐。”

    烧饼走到房间门口,才挂断了电话,急匆匆地给屋里的几个人转达了消息:“师父说,电影制作方那边已经答应给咱们安排了,但是档期比较紧张,让咱们几个现在就动身去。”

    “之前问了几个地方都说没空,怎么突然又可以了?是哪个制作方?”郭麒麟一直以来是最关心电影的那个。

    “师父说让怎么赶紧买票奔西安,应该是西影厂吧。”烧饼道。

    ··

    西影厂是个大制作商,又是初次合作,更加不敢怠慢。于是这几个人买了当晚的机票就赶到了西安。

    西影厂离大雁塔很近,驱车前往的路上,张云雷还看到了车窗外的大雁塔音乐喷泉。七彩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要是平时,他肯定高兴地喊着九郎一起看,说不定还要下车拍拍照片什么的。但是现在,他和九郎分别坐在两个车上。他身边是窝在厚厚羽绒服里,早已经酣然入梦的烧饼。

    初到西安的这一夜,似乎注定难眠。

    舟车劳顿,加上情绪不稳定,云雷的腿伤又发作了。

    张云雷对这种疼,已经是无比的熟悉了。在南京医院的无数个夜里,数不清有多少次,硬生生疼醒。

    可以前,总有那个人在身边,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那种突然钻进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呢?

    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沥沥的雨,打在梧桐树叶上的声音,大有“点点滴滴到天明”的意思。

    他听着雨,想起那句“师父,辫儿上不了台,我也就做幕后了。我等辫儿。”想起他的包容和体贴,想起他那几个月总是睡在病房里的一张加床上,窄窄的架子,一翻身都会摇晃,九郎一个大男人躺在上面,几乎是蜷缩着的……眼窝子里全是泪

    又他想起出事以后,杨九郎非要进病房去看他。结果九郎一进去,他的心率就不对劲了。杨九郎还说:“辫儿,你心跳怎么这么快啊,你别着急,我不走。”医生却一把拉开来杨九郎:“他不是见了你激动成那样的,你往后点儿,你压到他呼吸管了。”

    “是不是杨九郎又压你呼吸管了?”——想起这些,眼角的泪还没干,他又忍不住笑。

    一时间,九郎的温柔幽默,九郎的狡黠圆滑,他的好他的坏,丝丝缕缕都到心头——

    窗外,是雨中的曲江夜景。霓虹灯彩朦胧雨,千重院落夜深沉。

    屋里,是他独坐床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是要继续骗九郎,骗自己,骗天下人;还是要坦然接受这份感情,哪怕会天崩地裂?

    良久,他似乎是逼着自己做出一个决定——

    忍着刺骨的疼,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腿钻心刺骨地疼着,让他脑门上都冒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疼痛让走廊变得好长,让他和九郎房间的距离变得好远。张云雷近乎是执拗地一步步朝那扇门踱去。

    “咚咚——”

    几乎是云雷敲门的同时,九郎就打开了门。

    见到云雷这番样子倚在自己门外,总是有天大的气,九郎也要等会儿再发作了。他连忙把云雷搀进门来,发到床头坐下,又轻声问他:“怎么了这是?忘记带止疼的药了吗?还好我包里还给你备了一些。”

    但就在九郎打算转身给他找药的时候,云雷一把拉住了九郎的右手,他一仰头……一个温软湿润的云朵,就落在了九郎的嘴角上。

    九郎愣在原地——

    外面的雨就像断线的珠子洒落在地上,九郎心里似乎也有一条线,在这温软的吻中——绷断了。

    “刚刚是我太冲动了——”云雷静静的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忘掉我说的话吧。”

    九郎脱口而出:“忘掉?怎么可能!”

    “要不然呢?”云雷回过头,眸中一片沉寂,“你打算怎么办——接受我?从此被别人笑话,说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真虞姬?

    “哈哈哈——真虞姬?”云雷笑得很绝望,眼里满是落寞。

    “——你应该知道,做这种事意味着什么吧——”张云雷低下头,小声地嗫嚅。九郎的视线里,满是他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深邃忧郁得无法看到尽头的眼睛。

    感情是忍不住的——

    九郎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云雷的脸颊:“——很早以前,我对你的感情,就已经不单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爷报平安啦!!高兴

    ☆、大结局

    九郎的气息,拂在云雷的唇上:“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一直忍着——这样的话,本应该我来说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子里一片寂静。

    云雷慢慢起身,缓缓将九郎抱住。脸颊贴在他的耳鬓,有点撒娇,有点怀念,只是想这样抱着他,永远都不分开——

    “嘶——”云雷还是没有忍住,疼地叫出了声。

    九郎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好了,你先放手,我去给你拿药。”

    云雷微微颔首,脸颊贴着九郎的耳廓、下巴、侧颈——九郎感觉一阵微凉慢慢滑过自己的肌肤,一寸一寸滑过,轻轻地痒痒的——

    肌肤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距离,几乎可以听到衣衫磨蹭中发出的细微声响。

    九郎拿了一个靠枕放在云雷的腰后,让他好好地靠在床头上,才转身去行李箱里找药。云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

    好想吻他。

    不愿意和他分开。

    不想被他抛下——

    不甘心只是做舞台上的搭档,而是想要这一生都呆在他的身边——

    “给你先把药吃上,其他的等会儿说。”九郎把药冲好,递给云雷。

    “我不吃,你不给我个准信儿,我活着也没意思。”云雷并不伸手去接。

    “那好吧,我回答你。”九郎说着,端起刚冲好的一杯药,尽数倒进嘴里。还没等云雷反应过来,他就低头吻了下来。

    恐怕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回答了——

    只记得柔软和温柔,口中苦涩的药水还有谁记得?

    世间万般苦,遇到彼此,才知道什么是甘之如饴——

    严良身上压着他的体重,肌肤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距离,几乎可以听到衣衫磨蹭中发出的细微声响。

    云雷忽然感到无比的柔软和安心,所有的思绪都慢了下来,只有感官和触觉在渐渐变得敏感——

    九郎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幽邃——云雷可以在他眼中,读到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东西。

    那是他很多次再无人的房间里,在灯光暧昧的夜里时候,云雷可以隐隐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