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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烟快抽完,他把烟灰轻轻磕在玻璃缸里,大林终于说了话。

    “老舅——你有没有想过,明天穿什么大褂,咱们能选,可是长什么样子,咱们却选不成。和谁成为搭档,也能选,可是我们没法选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大林,你抄书抄傻了吗?”张云雷这还是头一词听郭麒麟说这种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劝他。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爹的儿子不是我呢?如果陶阳才是我爹的亲儿子,或者烧饼哥、栾哥他们才是他儿子——不管谁是,都比我强。自打今年年初我办了专场,脊梁骨都要被人骂穿了。”

    大林望着窗外,缓缓说着,落地窗外,天地一片幽深的黑色,月明星稀。这个似乎脸上永远带着笑的男孩,现在一副落寞的样子让人心疼。

    未燃尽的烟发出微弱的火光,映着他们的侧颜,两人半晌无语。

    张云雷正想开口,就听见大林摆了摆手说道:“估计就是抄书抄傻了,我都是胡说八道的,老舅,你当我啥也没说过。咱俩赶紧该背词儿的背词儿,该抄书的抄书,后天我爹可就回来了。”

    大林觉着自己这样实在是矫情,转身便出了阳台。

    张云雷叹了口气,又点了一根烟。他和大林从小便相识,他深知这个“含着金勺子”出生的少爷,也从小就顶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但张云雷知道,自己劝解不了大林。就像划破黑暗要用光,熄灭烈火要用水,让大林摆脱忧郁,还要请出来那个人。

    于是,他打开了手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点开评论区,我的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加油、鼓励,每一句真的都说到了我心缝儿里。

    考托福真的是能让人掉一层皮……不过还好已经结束了,我终于可以狂奔回来,和你们——我的小可爱们见面。

    总觉得无论用什么样的话都说不尽我对各位小可爱的感激,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就遇到了温柔的你们~~

    用文字和同为二奶奶、馕妻的小天使们认识,这种体验实在是太奇妙、太美好了。

    感谢大家对这篇文的不离不弃,非常非常感谢。

    我是个大四毕业党,还面临着一个资格证考试、毕业论文、出国前一系列准备等等事宜。所以,目前这两个月仍然是周更的状态,稍微有多余的时间就会加更。

    (修改了前文壮壮名字的错误,谢谢细心的小天使!)

    一如既往爱你们的忘忧叶上珠 】

    ☆、德云楼

    【德云楼】

    这仨人量活的量活,抄书的抄书,忙得是不亦乐乎。

    几天都没出门买过东西,冰箱里囤的菜已经消耗殆尽。

    巧手的九郎也做不出来没有原料的早饭,于是今天,挑剔的小张老师也只能吃街上买回来的油条豆浆了。

    “辫儿,你今天把药带上,晚上小剧场还有演出呢。”九郎把白砂糖洒在豆浆里,叮嘱着云雷。

    ——小张老师,你的贤妻馕已经上线,请注意查收!

    “我知道了,你昨天晚上打呼噜了,吵得我都睡不着。”云雷嫌他啰嗦。

    九郎说:“你睡到哪儿了,我打呼噜你都能听得见?”

    估计小张老师是忘记了,他的“贤惠馕”还是个“一语致胜馕”呢——

    坐在一边的大林,只觉得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师父今天下午四点多的飞机到北京,估计会先去查孟哥的岗,咱们暂时还算是安全的。”九郎自言自语道。

    “但愿吧,就怕他效率高,一天查两个队。”大林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两双露着凶光的眼睛,瞪着自己,于是乖乖闭了嘴,委屈巴巴地把最后一根油条撕成两半,泡进豆浆里——

    这时,大林的手机响了,来电的人是陶阳。

    他走到一边,接起来:“阿陶,你这阵子不是正准备和别的剧社的联合演出呢?怎么有空找我啊?”

    “你说要我这周末陪你逛潘家园?”郭麒麟的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听到这里,在一旁偷偷听着的张云雷就放心地继续吃早餐了。

    ~~

    转眼就到了晚上,德云七队在广德楼的演出和往常一样满坑满谷。

    我们的小孟仙儿又开始勾搭女观众了:“没有男朋友的姑娘们,欢迎来德云楼玩儿呀!”

    “我们这是德云社,不是全聚德”狗粮老师的反击引得观众拍手叫好。

    堂主还在台上放飞自我,并不知道今天楼上的控制室里,坐的是师父郭德纲和谦儿大爷。

    于谦见郭德纲一脸严肃,打趣道:“德纲啊,你这百年老店,迟早要变成风化场所。”

    “谦儿哥,你怎么没个长辈的样儿呢?”

    还是老两口的糖嗑起来甜而不腻——

    尽管郭德纲和于谦两人为了看到队员真正的情况,专门在堂良两人上台以后才到现场,并且强调任何人不得向台上的演员透露消息,机智的九良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后台闹得没有那么欢腾了。

    本来说好今天是要藏堂主的手机。这都半天了,也没看见后台的动静。而“天真无知”的堂主还以为是后台这帮坏小子终于知道他的辛苦,知道疼他们的孟哥了,心里还有一丝欣慰。

    “谦儿哥,你觉得孟鹤堂俩人现在火候到了吗?”郭德纲把自己眼前的茶杯斟满,又给于谦面前的那一杯添上。

    于谦则抓了把瓜子递给郭德纲,问他:“不错啊,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到位的?”

    “没有本事是麻烦,才华太盛也一样麻烦。”郭德纲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一对儿演员都太抢眼,一是节目会很飘,二是容易走不下去,会裂穴。

    “你是担心这两个人都太出彩,怕九良捧哏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藏着?”于谦问道。郭德纲点了点头。

    但于谦似乎并不担心:“我记得,周九良当时在学员班的时候就很优秀,云字辈的师哥都有想跟他搭班的,是他自己选的孟鹤堂。”

    “也对,看上人性比看上活儿了更重要。”郭德纲说着,心里又叹到,要是小辫儿早跟杨九郎搭伙就不会出事了。

    想到这里,郭德纲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儿放到桌子上,看了看表说:“谦儿哥,咱们今天晚上要不再去瞧瞧小辫儿他们队?”

    ~~

    此时,在三庆园演出的九辫儿两小只,还沉浸在今天能躲过查岗的侥幸里,并不知道,师父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今天演的节目是《拴娃娃》。

    这本来是能抄捧哏便宜的活儿,而张云雷这个活宝,愣是能把自己搁进去:“你又怨我!一没有孩子你就怨我!”

    观众:“噫——”

    “我不是说咱俩没有孩子——”九郎赶紧往回拉。

    郭德纲坐在控制室里,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小辫儿这说这是什么啊?说相声的被捧哏逗得直乐,抖下三路的包袱还脸红。”

    于谦看郭德纲嘴上骂着,眼神里却全是宠。笑道:“咱们德云社,这回算是把呆萌浪贱各路小神仙都凑齐全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当大爷的没正行?”郭德纲笑着,又摸了摸脑袋上的桃儿尖。

    说实话,郭德纲这次来八队,并不关心活儿怎么样,只是关心他的小辫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儿徒啊,一场好几十分钟的相声,他担心小辫儿是不是还在强撑着。

    台上,张云雷又讲起了一段闲白:“杨九郎非要到我家住,臭不要脸的,还要跑到我房间的浴室里洗澡。而且说是要洗澡,连洗漱用品都没带,让我给撵出去了。”

    观众听到这里,一片激动:“噫——”

    听到小辫儿在这里加的一段,流畅自如,郭德纲欣慰地笑了。却不单单是因为这一段加的恰到好处,而是因为这一段闲白讲的内容——杨九郎。

    前两年,他也到过南京德云社里突击查岗。那时候张云雷还没有和九郎搭档,虽然云雷也一直强调他和搭档是好朋友。但他说的时候,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脸的开心和满足。

    郭德纲细想来——好像还真的是和九郎搭档以后,小辫儿才逐渐变得自信和从容。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再也上不了台,如今非但好端端地站在台上,而且还有了一个信得过的搭档。这让他也稍微宽了宽心。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郭德纲叹到。

    于谦果然是知己,已经明白了郭德纲话里的意思:“小辫儿跟以前的那个搭档在一块儿的时候,身上的仙气儿都磨没了,好在是有杨九郎啊!”

    “是啊,谦儿哥,好在是碰见了个好捧哏呐!”郭德纲说这一句的时候,看专门转过头来着于谦。

    “我就权当你这是捎带着夸我呢!”

    “没捎带,就是专门夸你呢。”郭德纲说完,老两口被这话逗得前仰后合。

    说话间,九辫儿两人就演完了,鞠躬下台。九香在下场门边上给他俩使了眼色,往控制室那边瞟了瞟。九辫儿这两个小崽子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脸的傻眼……

    ~~

    “有进步,但是节奏不好。”郭德纲收起了刚刚满脸欣慰的微笑,严肃地说着这两个战战兢兢的小崽子。

    “是,师父,我们下次减少这些闲聊天儿。”云雷一脸乖巧地深深点头,这个缺点,是他心里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