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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江毓把许呈驰送到楼下,两人相顾无言,许久许呈驰说了句“回去吧,外边儿冷。”

    江毓依言照做,许呈驰看着一步三回头,仿佛生离死别的江毓,暗下决心:是时候该向老爷子摊牌了。

    “爷爷,关于信的事,我想问一句为什么。”

    许呈驰望着坐在书桌旁两鬓微白、依然精神抖擞的老爷子,平静地问。

    许战抬头,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终于来了吗?”他想。

    只见许战起身走到窗台旁,“单纯为了阻止你跟江毓交往。”

    许呈驰但觉卧槽,这么直接的吗,那他准备的一肚子拐弯抹角试探的话岂不是白费了?

    许呈驰定了定神儿,“不会也是因为江毓是江毓吧?”

    “是!”

    许呈驰被老爷子的直接噎得差点崩溃。“您跟江叔叔早就认识对不对?”

    “江涉跟你说的?何止认识啊,那会儿他往许宅跑得贼溜。”

    “我爸跟江涉……”许呈驰没敢说出口。

    “臭小子,想哪去了,他俩是同学,还有江毓的母亲。”

    “那他俩不会是情敌吧?”许呈驰觉得这剧情走向十分狗血。

    “你今天是来打听八卦的?”

    许呈驰挑眉,“不是,我来跟您摊牌,顺带了解一下上一辈的什么仇什么怨。”

    “想好了,非江毓不可?”

    “非他不可!”

    “行,让江毓进许家的门也不是不可以。”

    许战是见过江毓的,那孩子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外表柔弱实则内里刚强,要不也不会追到家里向自己打听许呈驰的下落,如果他不是江涉跟孟璠的儿子,自己当初定不会拆散他们。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在保镖第一次来消息说孙少爷又跟江毓形影不离的时候,自己首先感到的是庆幸而不是愤怒,呈呈这孩子表面吊儿郎当心里却很苦,若是能有一个他时常在意的人伴他左右本是件大喜事。想通了的许战便按兵不动,只等着他的乖孙子自投罗网。

    “爷爷你开个价儿吧!”

    “暂时没想好,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您随意。”

    许呈驰没挣扎就接受了,老爷子的眼线可不是吃素的,他要是真反对自己跟江毓在一起,还能放任他蹦跶这么久?这老狐狸就是在等着请君入瓮呢。但别无他法,为了江毓,他总归是要放弃一些东西的,比如自由、兴趣。况且他认为跟许家决裂是不明智的,爱情和面包他都要拿给江毓,他并不会因为受到家里的荫庇而羞耻,该羞耻的是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比别人少奋斗几年依旧站在金字塔顶端,他就能给江毓更多的选择与陪伴。

    “那他们几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叔叔十分决绝地要拆散我们。”

    许战叹了口气:“当时你爸跟江毓的母亲恋爱了,但我为了拓展事业逼你爸跟你妈联姻,后来你妈怀了你,江毓的母亲知道后就坚决跟你爸分手了。再之后就是你12岁那年……个中隐情我也不甚了解,这世上就只剩江涉一个知情人了。”

    许呈驰默默退出了书房,整件事陷入了僵局,江涉那边不愿揭开伤疤过多透露,许战这边又知之甚少。

    “现在只能祈祷毓毓可以叩开江叔叔的心门了。”许呈驰如是想着。

    “不对,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些内情。”许呈驰毫不犹豫,拨通了韩昀的电话。

    “呦,铁树开花了,许呈驰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许呈驰刚要开口,就听见那边周晟晟喊道“谁?许呈驰,不会是江毓离家出走了吧?”

    许呈驰无语,韩昀更无语,“小晟,把你的脑洞收一收,他俩哪来的家,都没领证!”

    许呈驰这次不光无语还扎心呢。

    “韩昀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今天刚带小晟回家,我妈死活不让走非得住几天,理由是我拐跑她干儿子都一整年了,让我不要太过分!”

    许呈驰心都碎了一地,尼玛这差距。。。。

    “我想找姨母,问一问关于我父母的一些旧事。”

    “怎么想起来问这些?”韩昀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妈妈好不容易才渐渐打开心结,他不想她再次回忆之前的屈辱与痛苦。

    “我知道姨母会伤心,可我没有办法,毓毓他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原因跟我父母以及毓毓的母亲有关,而现在当事人就只剩江叔叔,他又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就想问问姨母,看能不能曲线救国。”

    “嗯,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我妈。”

    “喂,呈呈啊,我是姨母,小昀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说的江毓爸爸是叫江涉吗?”

    “对,姨母,很抱歉拿这件事儿来麻烦您。”

    “没关系不碍事,那就是了,江涉跟你爸爸是铁哥们来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时你妈妈不情愿地去相亲,回来却很高兴,说是就认定了你爸,非他不嫁,但当时你爸有爱人,两人感情还很好,你爸也表示绝对不会抛弃爱人,那一段时间你妈心情很不好,我原本以为这件婚事就这么黄了,可不知怎么的你妈怀了你,你爸妈就结婚了,这之后我就嫁进了韩家,直到你12岁那年……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嗯,姨母,谢谢你肯跟我讲这么多,我为我妈当年给您带来的痛苦道歉,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当年你妈妈也只是对我说了几句重话,吵了几嘴,站在你妈的立场上,原本就是我在跟她抢爸爸,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哎,不说这些了,听晟晟说那个江毓,也是一等一的好孩子,哪天你可得领人来给我看看啊,到时候带出去多拉风啊!”

    韩昀跟周晟晟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分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完蛋”俩字。

    然而许呈驰并不知道这个中缘由,由衷地表示一定一定,随即挂了电话。

    “看来,是我爸先辜负了江毓的妈妈,江叔叔跟我爸反目成仇了,那我妈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为什么最后会是只剩江叔叔一个人的结局呢?我爸妈的死只是因为殉情这么简单吗?”这些疑问一直在许呈驰脑海里回旋,挥之不去。

    “爸,你睡了吗?”

    “爸,我进来了。”

    回答江毓的依旧是沉默。

    江毓局促地坐在床边,开始斟酌词句:“爸爸,对不起,今天是我说话不经大脑,惹你伤心了,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爸爸……”

    江涉听着儿子带着哭腔的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翻身坐起来摸着江毓的头,半晌才开口,“小毓,爸爸也要向你道歉,爸爸不该打你,爸爸今天的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

    “爸爸,不用你向我道歉,都是我不好。”江毓说着便扑到了江涉怀里,江涉只得低声安慰着儿子,儿子这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毛病算是好不了了。

    “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江涉嗔怪道。

    江毓一边擦眼泪一边撒娇,“不管多大,在爸爸面前都是小孩子啊!”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父子俩相对无言。还是江涉出声儿打破了这种窒息的沉默:“小毓,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爸,在我还十分介意他一声不响就丢开我的时候,我就还是爱他,会给他找各种理由,会允许他接近我,会忍不住关心他,后来他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他在国外写给我的信,从我住院到他回国。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也不想去追问你跟爷爷阻止我们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才是我们最大的难题,所以爸爸,能不能告诉我您反对的真正原因呢?”

    其实江毓什么都知道,他不问并不代表他糊涂。当时江涉骗他说许呈驰根本没来过,他就暗生疑窦,只是当时他找不到许呈驰,无人对峙便放下了,直到他捧着满盒子自己不曾收到的信自责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危机解除(一)

    江涉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十分疲惫道:“小毓,我累了…”

    江毓会意,“那爸爸晚安,早点休息。”江毓说着,替江涉关掉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

    “慢慢来,总有一天爸爸能想通的,爸爸就我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自私到只享受自己的幸福。”江毓这样想着,回到了房间拨通了许呈驰的电话,“呈哥哥,你睡了吗?”

    “毓毓,我没睡,在等你。”

    “呈哥哥,我要提前跟你道歉,我们的未来可能会比较远且很艰难,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遵命,毓毓你不需要为难,江叔叔会认可我的,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总之我不会离开你。”

    “嗯,我们一起等。”

    “对了,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许夫人,高兴吗?”

    “真的吗?嗯,高兴,起码呈哥哥不用为难了。”

    “毓毓…”

    许呈驰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江毓夹在江涉跟自己之间有多为难,一个是从小把他拉扯大的父亲,一个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由于夹杂着上辈不为人知的纠缠而使得双方不能和平共处甚至剑拔弩张,选择了一方势必要放弃另一方,这是谁都不愿意面对的两难抉择。

    “呈哥哥,我没事儿,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这些,如果觉得累了,我还可以跑到你这来充充电,那样我就又有动力了。”

    “那许夫人,充满电就快点儿睡觉吧,晚安~还有晚安吻。”

    江毓听着许呈驰亲吻手机的声音觉得很安心,“呈哥哥,安~”

    江涉听着儿子的房门重重关上之后,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他是在逃避,不愿意面对。他知道自己反对儿子跟许呈驰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儿,他知道孟璠的死跟许弋、刘璃都没有太大关系,他也清楚一切的一切不过是造化弄人,可他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儿,总认为如果不是刘璃突然告知孟璠许弋去世的消息,孟璠总会挺过那个夏天的,一定会的。

    然而他认为的总归是他以为的,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摸黑在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那是孟璠送他的第一件礼物。江涉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自言自语:“璠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儿子那么喜欢许呈驰,我要是告诉他我们这辈人的恩怨,他会怎么做?可是怎么做都是他自己苦啊,若是继续跟许呈驰在一起,难免心生嫌隙,若是分手,简直会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