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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啊……”这不知道是傅鹓第几次感慨了。

    婴儿用的充气游泳池里放满了清水,一条红白相间的鲤鱼正里面游得正欢。

    唐铭江下巴搭在他的脑袋上,抱着他在笔记本上打字,“想游泳了?”

    “别。”傅鹓身高也不矮,以这样的姿势窝在他怀里还是有些怪异的,别扭地从围着他的胳臂下钻了出去,“他那微博怎么办,已经有人来问我最近看没看见人了。”

    “养养鱼不也挺好。”唐铭江怀里空空的,肌肤相贴的温度很快流逝在空气里,拉着人回来亲了一口,“何况还是别人巴不得的锦鲤。”

    傅鹓神色复杂。

    要是普通的养鱼也罢,这提前知道了是只能化形的妖了,他还真的一点都不想养。

    这是养鱼吗?是养人啊!

    “开玩笑,”唐铭江把笔记本放到一旁,走到泳池边,俯视着水里的那条鱼,“送人好了。”

    水里前一秒还在欢快甩尾的鱼,“……”

    半分钟后,一个青年湿哒哒地从水池里钻了出来,浑身的衣服都黏在身体上,鱼鳞还没有完全消退下去。他顾不得狼狈,抹了把脸上的水,挣扎着一把抱过傅鹓的腿,“大佬放过我,这事儿还真不赖我。”

    婴儿泳池本来就小,被一个成年人这么一扑,半池子的水都泼到了地上,两人的拖鞋都遭了秧。傅鹓神色冷静地收腿,看向唐铭江,“锦鲤什么味道?”

    唐铭江盯着地板上那团水渍,“今晚尝尝。”

    “我拖地!我拖地!!”晋黎原地蹦起,一路滴着水去找拖把,“大佬你们家拖把在哪里……”

    “这样也难怪会被人下套,”傅鹓把湿掉一半的拖鞋换下,塞进阳台上晒着,然后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那施法者的魂魄呢?”

    “本来就是没有肉体的魂魄,待在世间时间久了就会消失。”唐铭江拿起水果刀给他削苹果,“我就干脆直接送他去转世了,也算是做了回好事。”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当时听到唐铭江说他和晋黎见了个面还有些担心,但看到对方伸手托着一团被红色雾气包裹着的球时才明白,这压根就不用他操一点心。“有没有什么不适?”

    这里不像双元界,下元里的人再怎么许愿乞求,也不再关唐铭江的事,煞气也不会再凝聚起来吞噬他的神魂。

    “我们结契后就逐渐恢复了。”唐铭江言简意赅,“不用担心。”

    “这拖把咋用啊怎么拖不干净?!”晋黎拿着马桶刷,拼命地刷地板上的水,还不忘和背后两人吐槽,“你们家拖把咋又短又没毛啊?”

    唐铭江微微一笑,一把捏住了晋黎的衣领,将人直接拎地双脚离地,转过头问傅鹓,“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傅鹓盯着还在努力刷地的人,“上次不是吃过清蒸的么,这次就红烧吧。”

    感受到危机的锦鲤一悚,脖子咔咔机械地扭过头环视一下全局,拼命地伸直了腿,脚尖勉强触碰到地面,“别,我太瘦了不好吃……”

    明明原形就是个大胖鱼。

    “你经纪人呢?”傅鹓从阳台拿来了拖把,又去给拖把桶放水,“这事儿你尽快处理了,别让那群记者来烦我。”

    前几天的《心锁》首映都没能出去看,就是怕一出门就被记者堵住。不过好就好在这部剧赶在了国内影视奖评选前开始上映,最近几天正在进行网络众评,具体结果并不公开,还要几天后落定。

    “那,那我又不认识他啊……”被突然松开了手,晋黎一个踉跄差点头栽到马桶刷上,“那什么手机的你们尽管拿去……”

    “我们拿?你这是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唐铭江眯着眼,一股威慑力扑面而来,吓得锦鲤妖瑟瑟发抖地胡乱拔下身上几块鳞片,“给给给给给……我只有这玩意儿……”

    “你不是说要开个工作室么。”傅鹓把拖把海绵上吸的水挤进桶里,“让他去当个镇店招财鱼吧。”

    至于那些鳞片?唐铭江有他的羽毛还不够吗?

    他才不会允许唐铭江收下,全都寄给了曹妙和常安,顺便讨论一下这条麻烦的锦鲤妖解约事宜如何处理。

    开工作室是唐铭江近期才有的打算,已经和常安打了个招呼,到时候就挂在南朝娱乐的门下,做做投资或者是自己做导演,为了以后的发展。傅鹓自然更清楚,唐铭江不会再像原来那样接很多的剧来演,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筛选。其他更多的时间,都会用在自己的事业上面,是准备为了给以后,几年或者十几年的退圈做铺垫了。

    到时候一个工作室哪怕只有唐铭江这一尊大佛坐镇,也足够撑起整个门面和运营,肯定不会比公司的环境差。

    这几人目前都是佛系经营,时间多得是,也不以赚钱为目的。这工作室……就坐落在了空置已久的1802。

    按照常安的话来说,就是安全;按照童向昇的话来说,就是省钱。按照傅鹓的话来说,就是省的走路了。还有什么比一推门就能到工作单位这件事更让懒癌晚期的人愉悦呢?

    在《心锁》票房如日中天,并且傅鹓不断地开始接手代言提高知名度的同时,《半疆》的也播放进入了后半部分。

    杜掩月跟着江衍策进了宫,陪在他身边大半年。身边人都在猜忌这浪荡惯了的公子哥过多久会弃职离宫,又多久会触犯宫规惹怒龙颜。

    老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的册封大典已经定了时间。杜掩月出了宫,穿着一身华服在路边转悠,偶遇了一位算命先生。杜掩月天生不信命,看见了举着旗子坐在路边的老人,目光有些飘忽。老先生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红着脸的小姑娘,卦卦都算到了人家心里去。

    “这位公子……”对面的矮凳上突然坐了个身材高挑的人,老先生视力有些不佳,仔仔细细看清了人,“可是算卦?”

    杜掩月抬了抬手,后面跟着的陆连生便上前一步,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一旁。“你这儿,都算些什么?”

    “求财测婚,问事出行,避凶择吉,测名起名……公子可有想算上一算的?”老先生没有看那锭银子,虚着眼摸花白的胡须。

    杜掩月托着腮盯着破板上的那些铜钱,眼帘微垂,态度有些懒散,漫不经心地伸出手给他看手相,“随便吧,刚才那群姑娘测了什么,我就测什么。”

    姑娘家一般测,肯定都是测婚的。

    老先生看了他的面相,又摸了他的手相,最后要了生辰八字,抛出了铜钱开始记录六爻,直到纸上记得密密麻麻,最终给他了个回答。

    电视里并没有播出老先生究竟说了什么,但是杜掩月一听那话,表情倒是有些变了。

    他朝身后的陆连生重新递上一眼,又一锭银子被放到了桌面上。

    他冷笑一声,“重算。”

    老先生一愣,“卦已算过,再算会损了命数。”

    “我说,”杜掩月挑眉,微微一笑,“重算。”

    老先生似是被他那副样子吓到了,这才重新抽了一张纸。

    算了来回六七次,每算一次,杜掩月的表情就比上一次难看一些。

    “罢了。”直到天黑,杜掩月才似是玩到了尽兴,他站起身,“再不回去,那小太子该罚了。”

    老人的木桌上已经摆了一片的银锭,还掺杂了几块金的进去。来来回回算了这么多次,他一时间搞不清楚这人究竟是来寻乐,还是真的要一个答案。

    杜掩月背着身离开,一路上的店铺都在收拾打烊,他唇角一直弯着,看上去应该是愉悦的。陆连生却低声问,“主子心情不好?”

    “还行吧。”杜掩月一路走到皇宫面前,也没停下脚步。直到掏出令牌前,才微微回首,半张脸全都隐匿在黑暗里,只能看见唇角的弧度消失不见,“你去办一件事。”

    “让他以后,再也不能算卦。”

    黄耀百思不得其解,一边看一边发短信问主演:老大,这里到底算了啥?为啥越算你心情越不好啊?

    傅鹓头枕着唐铭江的腿,摸起手机回他:测婚啊。测不出他心里想要的结果,当然心情不好。

    黄耀更是好奇,思来想去:那他想要什么个结果啊?

    傅鹓一愣,想要什么结果?他举着手机给唐铭江看,唐铭江说,“当然是想要测出和江衍策能挂的上钩的结果。”

    “……”哎?

    镜头转了个画面,陆连生没有要了老先生的命,挑断了他的手筋,拿走了那三个铜钱。

    杜掩月本来就是个恶人,他做事随心,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从陆连生手里接过了铜钱,把玩了一阵,直到上面染上了温热,才放回了抽屉里。

    第二日,江衍策的册封大典。

    身为太子的这些年,江衍策身边干净异常。他拒绝所有臣子的讨好,自然也就拒绝了不断被塞过来的各类宠侍。身为他亲自点名进宫的伴读,又被安上了文臣的

    头衔,杜掩月自然也要出席。

    不过他向来随意,眼见大典快要开始了,才悠悠转醒,一抬眼,就瞧见江衍策一身黑金龙袍,坐在他床对面喝茶。袅袅的热气朝上盘旋,隐没在空气中。

    “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杜掩月声音有些哑,眼角稍稍泛红,毫不在意被人看见自己现在有些凌乱的模样。“不去守着太子妃,反而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江衍策端着茶杯,看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布置早膳,又给他穿衣又放热水,“全宫也就你有这个待遇,能让本殿亲自来请人。”

    “册封大典不过是过个场子,臣去不去,又有何关系?”杜掩月虽然这么说,却遣开了上前给他束发的下人,自己坐在了镜子前。

    江衍策指尖划过镜子,正在束发的人勾着唇抬眼看他。

    “我不是那镜中之人,也不是那水中之月。作为殿下的一个小小伴读,想碰就碰便是。”

    他语气调笑,一般若是有人说出这种话来,定是大逆不道要当场掉头了。江衍策却拿起了一旁的发冠,低垂着脸,“你与他们……不一样。”

    画面一黑,开始播放片尾曲。傅鹓就着躺下的姿势伸了个懒腰,“当时演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他们俩才是这剧里的正牌一对……”

    “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唐铭江低低的笑了,“好在早就被我骗到了手。”

    傅鹓坐起身,“什么话说的,我可是倒贴了整整千年,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浪费了我那么多感情。”

    “都还给你,”唐铭江站起身亲了亲对方发顶,准备给两人去做夜宵,“反正我们还有好多个千年,不如加倍的还,怎么样?”

    傅鹓目送他进了厨房,心里被塞得满满的。

    屁股旁边传来了连续的震动感,傅鹓举着手机,有些奇怪地看着显示在上面的名字。温长梦一般给他打电话都会选择在十点以前,为了防止打扰他休息,而现在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