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了药后，尚皙也躺下去了，他侧躺在白诚旁边，就着窗外的光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几分钟，这才吻了吻他的额头，抱着他一起睡了。

    第4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尚皙这一觉睡得舒坦，但是令他非常不高兴的是他醒了，被路征叫醒的。

    “尚皙，你哥快出来了。”

    尚皙眨了眨眼，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白诚的滋味太好，他还没回味够呢。

    路征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做春梦呢你，脸这么红。”

    尚皙揉了揉眼角，暴躁的说：“路哥，我恨你。”

    “呦，不会真的在做春梦吧，那真是对不起了哈，需不需要我给你找个姑娘泄泄火。”

    尚皙低头看了眼裤子的分叉处，那里湿了一小块，他烦躁地拿头捶了前座的靠垫，“路哥，我求你闭嘴吧。”

    路征哼笑了两声，说：“到了。”

    他们此行是来接尚皙他哥尚黎的，尚黎的公司今晚在万嘉酒店设宴庆祝项目的成功，酒宴接近凌晨的时候就要结束了，路征自作主张地驱车去接他，为了找个合适的借口，他还去尚皙公寓接了尚皙，说是尚皙想去的。

    “……”尚皙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是周末窝在家里也没啥事，就没有拒绝了。

    出去兜兜风也好。

    尚皙的公寓到万嘉有三十几分钟的车程，真亏路征想得出来，拿他当借口，明明从他家到万嘉只要十几分钟。

    夜里的车也不少，路征上了高速，一路疾驰，半个小时就到了。

    尚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睡着了，还做了这么一个梦。

    前面路征忽然说：“呦，那不是白诚嘛，他们也在这儿聚会？”

    尚皙听到那个名字后一怔，摇下车窗看了过去。

    他差点忘了白诚的学校和万嘉在一个区。

    白诚和同学走出门后站在一旁有说有笑的，余光忽然瞟见了尚皙。

    这家伙有个优点就是在哪儿都很显眼，以至于他先看到的永远是他，而不是那个冲他招手的路征。

    白诚和同学们说了声“先走了”就径直朝他们走去。

    尚皙从方才起便无甚表情，实则心里乱得一批，见白诚朝他们走来，慌慌张张地抓了只抱枕挡住下面。

    白诚先是和路征打了招呼，然后走到尚皙的窗口，撑着落下一半的玻璃，道：“好久不见啊，大白。”

    尚皙猛地咳了起来，说实在他在梦了对这个人做了那样的事，现在这张脸忽然凑近了看他，让他又想起了梦里的白诚。

    那么……那么……唉。

    白诚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见到我太激动了？”

    白诚转头问路征：“路哥，你们今晚怎么到这儿来了？”

    路征摆摆手让他进去，顺便回了他一句：“来接尚黎。”

    “黎哥也在这儿啊。”白诚搭着话，很自然地开了尚皙这边的车门，尚皙也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白诚进车后才注意到尚皙怀里躺了个抱枕，“老抱着它干嘛。”说着就伸手要去拿。

    尚皙见了立马侧身避开了，“我就喜欢抱着它，你别管。”

    路征靠在位置上，仰头看向窗外等着尚黎，余光通过后视镜看眼尚皙的反应，手指在方向盘上“哒哒”地敲着。

    白诚很久没见尚皙了，大四最后一学期开学后，基本就泡在实验室里了，尚皙被他老爸丢去医院跟着路征见习，虽然只隔了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却像没这人儿一般，断了联系。

    车内开了空调，白诚将车窗关了回去。他喝了点酒，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默默地飘到尚皙鼻下。

    尚皙朝他看去，白诚刚进车，还是有点热的，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胸部肌肉曲线直入衣服深处。

    尚皙吞咽了一下口水，转过头去，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约莫十分钟后，尚黎才从万嘉出来，在门口和同事握手道别后，又baba地说了一大堆还没有走的意思。

    路征看了眼表，然后开了车门走了出去，距离尚黎两步路的时候喊了尚黎一声，等尚黎转过来的时候张手抱住了他。

    路征在利国留过学，在利国风土人情的熏陶下，变得风骚无比，回国之前死皮赖脸的求尚黎给他接机，结果刚见到尚黎就扔下了行李箱，大步过去抱住了尚黎，还在他脸颊两边个亲了一下，把过去凑热闹的尚皙看傻眼了。

    尚黎多次警告过他不准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路征才有所收敛，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只是抱一下，但是听说两人单独见面的时候还是会亲脸，搞得尚皙也忽然想去国外留学了。

    尚黎的同事都知道，第一人民医院的那个利国留学回来的路医生和尚黎关系特铁，但是根据尚皙的有色眼光看来，路征心思可不少。

    路征抱着尚黎的手有意无意地擦过尚黎的臀部，然后紧紧贴着尚黎精瘦的腰身，两人就这个姿势维持了一秒不到，尚黎就推开了路征让他注意点儿，然后向同事道别，跟着路征上了车。

    尚黎闭眼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身上的酒味很重，刚一进车尚皙就闻道了。

    路征上车后拿出一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尚黎接过就喝了一口，甜蜜蜜的液体划过喉咙，减轻了红酒的涩味，尚黎又喝了几口，再盖上盖子，靠着椅背，打算休息片刻。

    路征启动了车子，问白诚现在住在哪儿，白诚报了串地名，尚皙默默地记下。

    路征一听，“呦，和尚黎家倒是挺近。”

    路征在车里放了舒缓的音乐，尚黎嫌吵直接给他关了，路征无奈的叹了口气。

    车辆匀速行驶，平稳不显颠簸，尚黎没过多久就入眠了，侧靠在椅背，脸对着路征。

    后座的尚皙万分佩服路哥能在偷看他哥的时候，还能将车开得这么稳。

    车内是浅浅的呼吸声，四人砰砰的心跳，隔着皮肉各自藏匿。

    路征在开到白诚的公寓下，白诚下车正欲关门之时被路征喊住了，“白诚，尚皙家挺远的，现在也不早了，他明天还得上班，让他在你家住一晚吧。”

    第5章 他的诚哥，他的白诚，是他的，跑不了了。

    白诚和尚皙两人闻言俱是一愣。

    尚皙心下既担心又期待，小心翼翼地朝白诚看了一眼，又转过了头，不敢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回绝了。

    “路哥……”我可以去你家凑会儿一下的。

    这是这后半句还没出口，白诚就应下了。

    “行啊。”白诚将半闭的车门打开，见尚皙还傻乎乎地坐在那儿，不由笑出了声，“咋啦，不敢？”

    尚皙看了他一眼，立马手脚并用地窜了出来，猛的站在了白诚面前，两人离得极近，吐息几乎交缠在一起，可惜尚皙做贼心虚得很，很快就分开了。

    尚皙在白诚身边站好，装模作样地嗑了一下，说：“路哥，时间不早了，你要不也去我哥家凑合一晚，明早咱俩再一起去医院。”

    路征没料到他也这么说，讪讪一笑，和他们挥手告别。

    他低着头摆弄门锁，没注意到尚黎在他身后睁开了眼，将弟弟的作为收入眼里，再在路征转回来之前闭上了眼。

    白诚二人挥别了路征后，朝他家走去，一路沉默无言。

    尚皙抬头望着前方带路的白诚，白衬衫勒着他的腰身，西装裤在拾级而上的动作下绷出了诱人的曲线。

    尚皙喜欢在白诚身后看他，可以放肆地看，不用担心白诚发现。

    走了四层楼梯后，终于到了白诚家了，白诚开了门，带尚皙进去。

    白诚家没有尚皙家大，只有一个自带卫生间的卧室和一个小厨房，小厨房外摆了一张小桌和几张小凳子，既当餐厅又当客厅。

    白诚去开了卧室的空调，又给尚皙找了条没穿过的内裤——两个傻子进门了才想起尚皙没有换洗的衣服，幸好白诚还有几条没用过的。

    白诚让尚皙先去洗澡，自己在床上躺一会儿，等尚皙出来后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白诚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脸微微朝向臂弯，另一只手放在身侧。

    白诚的睡着的样子和他醒着的时候相差不多，都是尚皙喜欢的样子。

    尚皙看了良久，犹豫着伸出了手，摸了摸白诚的耳垂，那里有颗细小的痣，尚皙摩挲了片刻，白诚许是觉得痒了，眉目皱了一下，吓得尚皙立马松了手。

    可是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又后悔了，手上的触感如此的柔软，白诚的体温传到他的指尖，传入他的心头，如此的炙热，让尚皙舍不得离开。

    诚哥也不一定会醒吧。尚皙抱着这样的心理在床沿坐下，他一手撑在白诚一侧。

    酒精会麻痹大脑，他的诚哥不一定会醒过来。尚皙反复的在心中叨叨着。

    他伸出手悄悄地划过了白诚的脸颊，见白诚甚至毫无反应，他不由得胆子大了点，伸手覆在了白诚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