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是施迹送他们回校的。

    走进校道，施默对方系恩说:“我帮你把东西拿回宿舍吧！反正我也是要回宿舍一趟的。”

    方系恩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方系恩直接回课室，施默回宿舍。施默已经提前联系过林衍了，林衍不用上晚自习，今天会待在宿舍，他想什么时候去找他都可以。施默就想趁着方系恩不在自己好发挥常态去面会。

    而且刚好现在林衍的宿舍就他一个人，有话可以好好谈。施默拿着包装好的回礼站在林衍宿舍门口，深吸一口气，敲门！

    宿舍门开了。

    林衍看着已经洗过澡了，穿着条纹睡衣。用一如既往地语气说:“先进来吧。”

    一看见林衍，施默就有些心虚，也不同往常一样看着林衍，平视林衍麦色的脖子走进宿舍。听见门关闭的声响，刚消失的紧张感顿时又冒出来。

    施默努力告诫自己镇定，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林衍:“这个……自家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给你尝尝。”

    林衍接过，直接问:“你想说什么吗？”

    施默两手揉搓着衣服袖口，支支吾吾开口:“可能……可能……不太礼貌。我想……想问你，你……是不是同性恋？”随着声音的提高，施默渐渐抬头观察林衍的表情。

    面无表情，和往常一样，不对，不一样，挑眉了。

    林衍略带疑惑的口气:“为什么这么问？因为谭殷？”

    看不出所以然施默有些泄气的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说:“还有……你突然送礼物给我。还……还……摸我头来着……”

    话音刚落，施默就听见林衍的闷笑声，胸腔震动，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角还高高扬起，两个梨涡更深了，真好看。

    施默脑子一片空白，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林衍情绪表达如此明显。

    不一会儿，林衍便收起笑容，语气如常的说:“我是喜欢你啊。”

    施默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却听他加了句:“谁会送礼物给不喜欢的人？”

    施默理解不了这两句话，这话包涵许多意义。

    林衍也没等他回答的意思，继续说:“你以前叫我林衍哥哥。”

    果不其然对上施默疑惑迷茫的眼神。

    林衍:“你记性怎么这么差。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出你了。后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还是没记起我。”语气略带一丝抱怨，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第一次食堂碰面，林衍还真期待对方能记得。现在林衍已经不指望他能想起来了。

    施默还没能缕清信息回神， “啪”的一声，宿舍熄灯了，周围瞬间一片黑。

    他差点忘了，为了防止学生待在宿舍，晚自习期间是要熄灯的。

    黑暗里看不清对面的人。

    施默还傻站在原地，林衍已经站到阳台附近打开了台灯。

    林衍走向施默，说:“你晚自习迟到了。”

    施默是跑着去课室的，他还是没记起林衍是谁。但他大概能猜到，在他的记忆里比他大哥好看的人也没几个。

    郭芳今天没有过来监督他们，因此，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知道谁迟到了。

    施默气喘吁吁的坐在位置上，方系恩趴在桌子上问他怎么了？

    施默喝了口水，面不改色的扯谎:“有点拉肚子，上厕所上得有点久。”

    方系恩也没怀疑，说:“刚刚发了数学和化学卷子。你考得不错，有进步。”

    施默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情绪，问:“排名出来了吗？”

    方系恩摇头:“明天才能出来。”

    施默点头:“你考得还好吧？”

    方系恩:“嗯，挺稳定的。”

    第11章 我疼

    施默躺在床上反复咀嚼林衍说的话，又来回翻看微信里林衍的头像，宿舍灯火一熄，施默开始在对话框里输入内容。删删打打，最后选择睡觉。

    五分钟后……

    施默发了条微信给林衍。

    默默:忘记告诉你了，抹茶糕只能放个两三天。你试过了吗？喜欢吗？

    施默原以为林衍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到消息，没想到刚放下手机就传来震动的声响。施默整个人窝进被窝看消息。

    林衍:嗯，喜欢。谢谢。

    默默:不客气，这是张管家做的，下次我再带点给你 (-〇-)

    默默:我不记得我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了，你能不能和我说说啊，兴许我就想起来了。

    林衍:四岁时见过。记起来了吗？

    施默十岁以前的事都记不得啊！

    默默:下次见面你仔细给我讲讲好不好？还有，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林衍:自己想。胎记。

    施默摸摸自己的做太阳穴，那里有一块青色的胎记，一直被头发遮着。施默自己也经常会忘记它的存在。

    默默:好的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见_(:3ゝ∠)_

    默默:晚安～

    林衍:[月亮]

    虽然没能从林衍嘴里套出话，施默心情莫名的好，他想，他大概要违背誓言了，因为自己一直都不想和林衍绝交。寻求安慰般的想起二哥的话，如果实在不行再断绝来往也不迟。

    施默和林衍似乎又回到点头之交的状态，但又哪里不一样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和林衍微信聊天。施默的初衷是为了想起四岁时的相遇，然后养成了鸡毛蒜皮的事都和林衍吐槽的习惯。即便这个习惯的养成仅需两周。

    周三开始期末考，中间放假三天，下周二开始评讲试卷，周五是家长会。

    高一第一学期最后一场考试，施默如愿坐在一班的考场上。方系恩与他相隔两组，林衍坐在第一位，谭殷在林衍后面。

    开考前，本该属于谭殷的位置上却坐着个陌生人，而谭殷则坐在方系恩的前面，双手撑着下巴搭在椅背上，正笑吟吟的和方系恩聊天。

    课室并不吵，施默隐约能听见他俩的对话。

    谭殷用充满笑意的话语说:“你还真厉害，一直都在一班考呢。明年我们就可以当同班同学了。”

    方系恩冷漠的垂着眼不说话。

    施默发现谭殷和他想的不一样，在他眼里，谭殷也是挺沉默的一个人。

    谭殷也不在意，但却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僵着的人。

    就在施默觉得俩人太过无趣不再继续观看下去时，谭殷突然伸出拇指压了压方系恩嫣红的唇，两人间弥漫的暧昧气息令施默呼吸一窒。

    反应过来的方系恩也是猛的站起身拍开谭殷的手。动作幅度太大，导致桌子往前移动发出声响。一时之间，班上的人都转头看向方系恩。方系恩淡定的拉回桌子，坐回座位。愣住的谭殷低声朝他说了对不起。

    方系恩脸色不大好，施默有些担忧，何况他还不知道方系恩和谭殷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关系。

    方系恩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无声说了句我没事。

    施默才不信，但还是回了句加油。

    此时监考老师进门了。

    监考老师:“大家已经不是第一次考试了，纪律什么的我也多说了，自己答自己的就行。”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施默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担忧。

    考试这三天他没找方系恩聊过，但第一天晚上忍不住找林衍聊过。

    默默:林衍林衍，谭殷喜欢方系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