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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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家里乱糟糟的,花瓶被打碎了好几个,液晶电视蜘蛛网般开裂,陈念白的脸不正常的红肿。
我拉他坐在沙发上,掏出医药箱,先用蒸馏水擦了一遍,陈念白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没敢跟他对视,到擦药膏的时候,发现他嘴角破了一块,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我问:“疼吗?”
陈念白没有回答。
我也不说话,换了膏药涂在他嘴角上,手背上亮光一闪,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套在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
陈念白突然爆发了。
气咻咻地把我按在沙发上扒衣服,动作很粗鲁,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把我翻过去,掰开臀缝。
他问:“是不是陈正身强迫你的?”
我摇头。这孩子脾气倔,我怕他去找陈正身对峙,伤了自己。他低吼一声,举起手。
我闭上眼,没有反抗,但是预料中的巴掌迟迟没有打下来,我睁开眼,他正在无声地哭。
咬着嘴角,不发一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后腰上,很凉。
他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说:“因为我跟他还有感情,我们俩,十二年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擦他的眼泪,搂着他说 :“对不起,妈咪错了”
陈念白的肉体热腾腾的。
他闷声闷气地问:“你以后还会再找他吗?”
我亲他的头顶,“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他咬我的喉结,“妈咪,我要把你洗干净。”
我有点慌了。
陈念白开始忙起来,从我被陈正身送回来那天开始。那天晚上我灌了三次肠,最后灌出了血,他就着鲜血润滑,一下下往深处顶。用手扼住我的脖子,强迫我一遍遍确认我爱他。
我几乎被勒死,可他说“我也爱你”的神情无比虔诚,甚至有一瞬间我在想,就这么死了也是好的。
“一炮泯恩仇”只存在于小说中,第二天爬起来又要面对问题。
陈念白在逃避。
他忙于跟一个外国人打电话,我听不懂,但是从他上翘的嘴角看,他是很开心的。
我曾经远远见过那个女孩子一眼,亚裔,长得很漂亮,中文也很流利。
大概是不想让我听懂,所以说了英文。
我站在窗前目送他们接连上了车远去,突然觉得今天太阳很大,照得人一阵眩晕。
陈念白回来以后,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收拾东西,他很兴奋。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把他送到门口,说一声一路平安。
陈念白放下行李,紧紧抱着我说:“等我回来”
我问他:“你还会回来吗?”
“会啊,怎么不会,我还能丢下你跑了啊?”陈念白问我。
“你保证吗?”我觉得我像个初中女生。
“嗯,保证,等我。”陈念白亲我的额头。
我想通了,假如他非要出一次轨才能觉得平衡,就让他去吧,只要能回我身边就好。
生活太荒芜了,哪怕是一点希望的苗头也好。
我从前听人说,谈恋爱的女孩子都是福尔摩斯,因为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人身上,不得不发现太多。
我买了一架钢琴,在家弹肖邦,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弹巴赫,巴赫费脑子,弹一个小时就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楼下好像住了个学小提琴的,每次我弹钢琴,楼下就以小提琴相应,这地方隔音很好,对方为了确保我能听见,特意打开了窗。
仿佛是一对知音。
陈念白回来以后听说我邀请楼下邻居上来吃饭,很是吃醋,非要跟我一起去。我问他:“在外面玩得开不开心?”
他说还行吧,去了云南,那里风景很好,四季如春,就是云南菜吃不惯。他从包里掏鲜花饼说,“这几天就靠这个活了,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我尝了一口,苦的,硬是加糖腌出来的甜,苦甜苦甜的,不是滋味。
拉小提琴的是个很漂亮的男人,不是女孩的那种漂亮,是精致体面的漂亮。
他跟我握手,手上有茧,是长期拉琴的人。
他自称是在某个琴行工作,给我看了下名片,小地方,专做中产阶级父母的生意,稍微有点追求的都不会去。可是以他的水平,去有名的剧团都没问题。
我道:“恕我直言,孙先生在小地方工作略显屈才了。”
他道:“我也觉得宋先生赋闲在家屈才了,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你算学校里半个风云人物吧”
“为什么是半个?”
“因为你太神秘了,隔壁搞刑侦的同学都找不着你。”
我们相视而笑。
其实我并不神秘,中途休学是因为家里破产,后来又复学是因为袁中意帮我付了学费,最后我忙于应付陈正身,连毕业证都没去拿。
孙先生是个很有风度的人,温和有趣,跟他聊天像是浸在热水里,暖洋洋地很放松。
或许我应该多交点朋友,像这样闲来无事时聊天说话。
我们毕业于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竟然只在晚会的时候打过几次照面。他说其实音乐系规模很小,因为你神龙见首不见尾,人家认得你,你不认得人家。
这话实在是谬赞,因为我除了会弹钢琴之外,其他学科都成绩平平,尤其是意大利语和声乐,总是受到孙教授的臭骂,早上提前一个小时爬起来练嗓子,还是发不好卷舌音。
孙先生笑着说:“我父亲其实很喜欢你,在家提起你的时候,总是说你有天赋”
我惊诧:“你————父亲??”
他说:“对啊”
须知孙教授一脸络腮胡,五大三粗,连耳洞都长了毛,师母是练武术的,形象也跟立起来的老虎差不多,这两个人怎会生出一个斯文秀气的儿子?
他耸肩,仿佛猜出我在想什么:“我隔代遗传,照我姥爷长的。”
我真心实意赞美道:“你姥爷必定是个美男子”
孙先生正在替我切牛排,听了这话也不谦虚,骄傲道:“我姥爷年轻的时候是男演员,跟费翔有几分连相,来尝尝这个”他叉起一块牛排,送到我嘴里。
牛排很韧,紧紧附在叉子上,我正含着叉子,眼光一瞥,便看到隔壁桌有个人正双手交叉抱胸看着我。
虽然看不清,但是这个人头顶仿佛又一团巨大积雨云似的,冷飕飕冒着凉气。
孙先生问:“你在看什么?”
我道:“没什么”
孙先生将叉子放下,“是后面那个人吗?他盯了你半个小时了,你认识他?”
我低声道:“认识”不知该怎么给他介绍
或许是我们俩的脸贴得太近,坐在后面的人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大步走到我们身边。
陈年白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他————”。我赶紧把他拉过来坐下,把后面几个字堵回去。
陈念白今天穿着宽大的卫衣,牛仔裤,球鞋,看起来像附近高中的学生,总而言之,是非常的小,无怪乎孙先生问我:“这是你儿子?”
我点头,总比现场出个柜好。
孙先生非常和蔼地说:“小朋友想吃什么?”,陈念白没说话,熟练地接过我的刀叉,吃我剩下一半的牛排。
我叫来服务员,替他点了几样菜,只见陈念白抬起头来,问道:“您姓孙,是吗?孙叔叔,你结婚了吗?”
我的脚在底下踹他,他反将一军,缠住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