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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事儿大了。王霄柏……这次,真不高兴了。

    “笑不动了。”王霄柏握住他胆大包天伸出来的手指,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知道平时我什么情况下会笑吗?”

    你变态的时候。邱杰腹诽。

    “我情绪起伏波动、生气、愤怒的时候。”王霄柏自问自答,缓缓托着他的身体陷进沙发里。“可是这几天,我没有愤怒。”

    王霄柏轻轻合上双眼。

    “我只是伤心。”

    邱杰的心脏被猛地捏了一下。

    “为什么我愤怒的时候会笑呢?你也看出来了,这是条件反射,改不了的。我父母离异,见面就吵,从小我就被寄养在姑姑家。她视我如拖油瓶,稍有不满就是棍棒交加。那时我还太小……大概7、8岁吧。”王霄柏的眼神慢慢投向天花板上虚无缥缈的一点,轻声自言自语,“打得狠了,没有一个亲人来救我,也没有任何一个朋友知情,天天都想死。后来我发现,姑姑喜欢看我笑,在她动手前笑给她看就没事儿了,就能平息她的怒火;哪怕平息不了,也能让她心疼,下手会轻一些。到后来,我也不哭了,眼泪流起来总是没完,被姑姑看到还会再打一顿。所以,心有不甘、心有仇恨,乃至痛极,拼命笑出来就好。笑给姑姑看,笑给自己看,笑给敌人看,都能欺骗自己,仿佛我真就战无不胜,颇有成效。”

    “长大后,我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有负面情绪就笑,越生气笑得越开心,帮助我平复情绪。可是我逼自己强大起来,心里无忧无惧,却时而充满怒火,难以克制想要施暴。拜那个人所赐,我一辈子深陷泥沼,一辈子要跟这股情绪抗争。我自以为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控制,但是对你,”王霄柏盯住他不知所措的眼睛,“大概还是不够。”

    一种难以预料的尴尬写在邱杰脸上。他别扭地挪了挪光裸的屁股,离那双时而爱抚时而揉捏的手远了些,干巴巴地追问:“那你姑姑……后来怎么样了?”

    笑容回到王霄柏脸上:“滋事斗殴,把人打残了,蹲监狱去了。”

    邱杰缩了缩脑脑袋。

    “是我把送进去的。”王霄柏淡淡补充,“当初念法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设法揪倒她,可惜不是死刑。

    邱杰的脑袋缩得更低。

    “你不用怕。”王霄柏轻轻搂住他,面无表情,“施暴因子写在我们的家族血液里,只是我意识到并控制住了,她没有。”

    你也没有吧!邱杰有些手足无措,他头一次看到王霄柏这么真实的一面——他面前的王霄柏永远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完美面孔。他时常忘却了,王霄柏也是人,也曾经是孩子,也曾脆弱,就像自己一样。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他倚在王霄柏胸膛上,默默地想。

    “我知道我很容易过界,不,是非常容易过界,这是我念法律的第二个原因。情绪堵不如疏,我时常警醒,一切平等自愿,所有手段都没有真正越界。我自问不曾伤害任何人——除了你。”

    被搂在怀里的身躯僵住了。

    一面听着,邱杰一面回想二人在这座别墅的过往、归墟里王霄柏在众人面前如鱼得水的模样、小艾和楚恒璃对他的一番说辞——

    ——“他心里有你。”

    ——“心里有我?怎么看得出来的!”

    ——“我自问不曾伤害任何人,除了你。”

    王霄柏爱得惨烈,他对人的真情,自带伤害属性。

    他从没听过这么惊天动地的表白。

    邱杰眨眨眼,眼眶有些湿润。回首那么多难捱的岁月,终于等到了个答复,如游子望见了征途的终焉。

    他终究是喜欢我的;我是独特的。他念着这一句话,听到自己心底的防线“啪嗒”一声,又后退了一大步。

    “我姑姑,前些天,病死了。”王霄柏轻声陈述,好像在叙述一桩十年前的旧事,“葬礼结束后,他儿子才敢找人辗转告诉我。敌人倒下,我倒不知道自己生命价值几何了。”

    邱杰清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地接话:“王霄柏,你的生命不是任何人的副产品。”

    “你说得对。”王霄柏看着他笑了一下,是那种真心而轻松的笑——在他身边看了这么久,邱杰早已学会分辨——“可是我才意识到,这十几年来,我变得越来越像她。在一个小环境里,手握权力,膨胀发酵,不知自省;把你放到我曾经的位置逼你去承受,用暴力去压制你,把人当成插花去修剪。”说到这,他自嘲般吐了口气,“姑姑说每一个受害者都会变成刽子手,是真的。”

    邱杰不知所措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第二重意思。

    怀有近乡情更怯这种心情的,不只他一人。王霄柏生性勇往直前,此时竟也开始动摇。于是他慢慢沉下身子,双手藤蔓般缓缓圈住了那人的背脊,一字一顿道——

    “我会陪你。”

    王霄柏抬起下巴,望向他。久久,眼睛里也多了些异样的神色。

    “好。”他说。

    反反复复的试探,经年累月的新仇旧恨绕成的死结,终于在这两句话中解开个彻底。两颗无处安放的心纠缠在一起,二人紧紧拥抱,仿佛要把对方摁进自己的灵魂里。

    作者有话说:

    二人各退一步。邱杰包容他的所有,王霄柏给予他安全感。这个夜晚,同在燕都,楚恒璃和邱杰都过着幸福生活♂~

    ♂

    晨光刚刚透过窗帘,铺散在地毯上,薄薄的一片。

    邱杰眨眨眼睛,环视四周。记忆潮水般涌来,差点吞没他。

    怎么!他怎么在王霄柏房里过夜!他怎么跟他睡一张床了!除了一楼最里间的次卧、游戏室的狗笼,他就没睡过别的地方啊!昨晚……他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心头大石一落地,睡意立刻突破了意识的防线。大概,是王霄柏把他洗干净了,从浴室抱回来的。他居然没任由自己睡沙发!这么一想,邱杰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轻贱自己惯了,一时间都改不过来。

    “醒了,小狮子?”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随即,热气喷着他的耳根,一个吻落在耳后,舌头轻轻一刮。

    邱杰浑身一僵,转过身,“主人,您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习惯。”

    “……”王霄柏开始笑,笑容中对他释放无差别的威慑。

    邱杰毛毛虫般裹着被子挪动几步,讨好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下巴。

    “乖。让你休息了一晚上,这个周末可得好好还债了。”王霄柏闷笑。

    “……”邱杰蹭下巴的动作僵住,非常想装聋。

    解开心结后,邱杰确实达到了一个心如止水、宠辱不惊的状态。这个状态只维持了一晚上。

    “主人!主人!我错了!我再不跑了,我发誓!”他看着王霄柏手中那个熟悉的行李包,把头摇成拨浪鼓。

    王霄柏皮笑肉不笑地靠近,沉重的行李包三下两下靠近,穿过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绳结覆盖赤裸的皮肤,一朵朵绽放。

    “呜……求求您……”邱杰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游戏室里光线昏暗,姜黄的细绳拧成一股粗壮的绳索,每隔一段距离就结成一个大结,横跨房间越挂越高,足足有十米。最低的地方,邱杰在身侧比了比,差不多在腰侧。身上的行李包越发沉重起来,离家时整理的衣物证件原封不动地塞在里面,他现在只恨当初脑抽多塞了几件外套。

    “宝贝儿,设身处地想想啊,如果你是我,宠物逃跑未遂,你罚不罚?”王霄柏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春光满面。

    “主人,如果是我,我愿意采取纯文字的教导方式……啊!”

    隔着薄薄一层内裤,绳索贴着他的下体穿过,钝痛瞬间击中皮肤,传染般灼烧起来,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邱杰双手被缚,没注意平衡,脚下差点打滑,带着绳索在空中拼命地晃动。他哭丧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王霄柏。

    平时总会一笑了之的王霄柏却在这时开了口:“十米。不会伤到你的。信我。”

    短短十个字给他打了针强心剂。邱杰扭回头,深呼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到晃悠不止的绳索上来,颤颤悠悠迈出第一步。

    粗糙的绳面分割开内裤柔软的布料,堪堪卡在臀缝。脆弱之处造此压力,他避之不及想蜷缩成虾米,这一动,前面的肉棒又遭袭击。

    “……”邱杰望了一眼王霄柏戏谑的笑脸,逼着自己继续上前几步。绳索飞快擦过会阴,挤入臀缝,亲密地照顾着他身前身后。经过第一个绳结,一股热流顺着阴囊、会阴,最后意犹未尽地磨过后穴,从前到后酸辣地滚过,邱杰发出一声短促而模糊不清的喉音。

    磨磨蹭蹭,绳索走过三分之一。他有意踮着脚,无奈争取来的这点高度简直是杯水车薪,背上的行李包压着他不得喘息,身后王霄柏的注视黏在屁股上怎么都甩不掉。

    “呜……”艰难的几步下来,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粗糙的绳面嵌入臀缝,u字形包围着已经湿润的白色内裤,钝痛在这一瞬间化为一把尚未开刃的刀,切割着下体,随时要把他劈成两半。

    又是几个绳结滑过,他额角冒汗,全身泛起绯红,摩擦而生的热度烫得他跳脚,有一种随时要烧起来的错觉。近半处,他吃力地站稳,顺着绳索往前看去,绳索越升越高,最后两个绳结惊心动魄地挂在不远处,泛着邪恶的姜黄色。

    “呜嗯……”他低声叫唤着,想回头讨饶,却发现自己已然卡在绳上动弹不得,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钝痛伴随着灼热愈演愈烈。长痛不如短痛!邱杰咬咬牙,闭上眼,蹒跚着往前走了两米,瞬间呻吟着弯下腰,背包压着他的脊椎往下弯,肉棒亲密地拥抱了凶器。

    最后几步了!邱杰泪眼摩挲地抬起头,暗自鼓气,一步一晃悠地往前挪动。为人鱼肉,疼痛如刀,反反复复摩擦着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勒出的伤痕红肿发亮,而他只能双手死死攥在身后,挺着胸膛迎接更猛烈的热辣。最后一颗绳结狠狠擦过会阴,直接带着薄薄一层内裤布料逼入润湿的穴眼,邱杰尖叫一声,双腿一麻,没有知觉地就要往下坐——他倒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我的小狮子真棒。”那人的唇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笑意盈然。

    被从绳子上解救的邱杰第一时间央求他解开手部束缚,飞快地甩开行李包。

    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包了。邱杰瞥了一眼地上皱巴巴的行李包,厌恶地想。

    王霄柏把他抱在膝头,一个吻一个拥抱,把满脸委屈的邱杰哄到破涕为笑。

    邱杰泛红的脸庞还在发烧,逗弄之下烧得更厉害。他忍着身下一抽一抽的痛感,可怜巴巴地卖乖:“主人,罚过了吧?”

    “你觉得呢亲爱的?”王霄柏一挑眉。

    邱杰心里一突。按常理,他是不会这样放过自己的。

    “咱们好久没去过归墟玩了呢。是不是。”王霄柏笑眯眯地揉捏着他的后颈肉,“晚上咱们一起去。”

    下午,邱杰把自己的东西搬到楼上。衣物、书本、还有毛巾牙刷。王霄柏不在家里,但他惊讶地发现,衣柜里和洗手台上,都已为他预留了一块地方。新空出来的地方干净得很,一看就是早上才挪出来的。他心头一暖,把洗口杯放到了王霄柏的下面一层的玻璃柜上。

    这个房间从这时开始,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