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

字数:6647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第一,我想知道超文蕾明明已经将森林精灵藏得滴水不漏,你是怎样找到明确的藏匿地点?第二,重重防护措施,你最近的力量已经减弱了不少,应该突破不了,但是却用了什么方法,让超文蕾发疯了一样跑出外?」

    霍裴语气清冷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阿诺摊开双手,摇头道:「我的确不能肯定你会不会回答我。」语气一顿,格外认真地哀求道:「不过,看在你我都曾失去过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情。」

    霍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眼看向阳火煌,目光柔情缱倦。

    阳火煌还未触及其目光,霍裴便收回,一切似是一场错觉。

    阿诺察觉到霍裴神情的轻微变化,抛开自尊,双膝跪下,诚恳道:「算我求你了,神君大人。」

    良久,霍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述道:「凡是屋子里失火了,女人都会不由自主冲去找回自己最珍惜的东西,这是利用了她的心理因素而已。」

    阿诺想起当晚火灾消息响起,文蕾急忙跑上二楼的情景,原来当时她是去找森林精灵啊。

    名为「森林精灵」的耳坠子是去世的奶奶送给文蕾,可以说是文蕾奶奶的遗物。

    抛开原本珠宝所具的价值,单纯以感情而言,文蕾将森林精灵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这也是她不肯将森林精灵乖乖交出的主要原因。

    「而你第二点的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霍裴朗声道:「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弱点,有人在意家庭,有人在意事业,有人重视另一个人……超文蕾重视她的奶奶,只要将幻想投射给她,自然能够将她引出屋子,不必硬闯」

    阿诺听完后大声失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果然是霍裴做事的一贯方法风格,攻击别人的弱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全程对话阳火煌听得有点莫名其妙,潘瑶则默不作声。

    「很感谢你告诉了我她死因。」阿诺跨骑上靠在屋子一边的机车,利索地戴上头盔,启动引擎。

    霍裴冷冷道:「如果你想要为了超文蕾报仇,我随时奉陪。」

    头盔里的阿诺垂下眼帘,心底无比凄惨,心痛疾首地喃喃自语道:「我不怨谁,我只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重要的人。」说完,便骑着机车从破碎的长方形玻璃窗口飞跃而下,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终于过了高审了,又可以上载了。大家等了很久吧,今天我来二更,满足一下大家。亲~

    ☆、第十五根羽毛:双重假面

    顾瞻麟站立在洁白会议室的金丝窗帘前,窗外透入的阳光直射于脚前,五官都隐藏在窗帘之内,阴霾遮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耳边只听见他拿着手上的生菜津津有味啃着的声音。

    身后的长方形会议桌前端放着两张黑色皮质椅子,其中一张坐着女子,另一张则坐男子,而桌子前的其余两旁均放着放着一排排整整齐齐却又无人落座的椅子,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烫伤金色卷发的周初华换下了常常穿的红衣,穿上露肩吊带的雪白小洋装,胸前是层层迭迭的荷叶边,腰间绑着黑色蝴蝶结,将腰身的美好段落都呈现出来,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放垂在膝盖上,端正地翘起双脚,妩媚中不失纯洁。

    她自从转化为吸血鬼后,模样一直童颜,永远不会长大。

    最近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禁止方法,不但脸庞渐渐变为成熟,连肢体也越散丰满,女人味十足。

    周初华皱眉,轻启朱唇报告道:「第二级世界自从失去统治者后,三大种族为了从中挑选新的统治者,明里暗里争斗不断。顾瞻麟大人,我看要好好想个办法,要不局势会越来越不佳。」

    坐在一旁的李创始手脚有规律地拍着节拍,嘴边也轻哼着旋律。

    顾瞻麟将手里的生菜啃得一乾二净,意犹未尽地舔了几下手指,邪气地询问道:「初华,被你抹去记忆的人有可能恢复吗?」

    周初华右手抚上左手戴着的手套,轻笑道:「我的能力从来都不能永久抹去对方的记忆,只要在特定强烈的情景刺激下,当事人还是有可能想起一切。」

    顾瞻麟转回身,依旧穿着不扣钮子的白衬衣,大大方方地展示坚实平滑的胸肌,下身穿着的纯黑长裤明显连拉//炼也没有完全拉好,松松垮垮地挂在精瘦的腰间,露出深蓝的一小截/底/裤。

    窗外白鸽纷飞,阳光无声射入会议室的长方形桌子上,为部分的桌椅投下一片阴影。

    「很好。」顾瞻麟嘻皮笑脸地对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创始说道:「创始,你应该知道怎样做吧?」

    虽然耳边的蓝牙耳机一直维持播放强烈节奏的迷幻摇滚乐,但是李创始依然一字不漏地将所有对话听进去了,听到顾瞻麟的命令,马上直直站起,双手支撑着桌子,恭敬地回答:「我会将之前拍摄的影片送给他好好欣赏。」

    顾瞻麟点点头,咧嘴一笑:「是时候了……」大步流星地拉开椅子,斜斜歪歪地靠坐在椅子上,然后扶着椅子的扶手转了一圈,背对周初华和李创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志在必得地宣称道:「要让他回到原来的世界。」

    城门郊野公园深山处,陆压和其部下身穿避弹衣,各自拿着左轮潜伏在一所白色树屋下各个隐蔽处。

    白色屋子安静异常,像是没有人存在似的,但是空气中飘来的浓厚尸体腐烂恶臭味以及血腥味让人不能忽视。

    各自的警员等待最后的指令,准备与树屋里的凶徒作出血战。气氛压抑而紧张,不少人额背上都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湿透了里层衣服。

    陆压躲藏在粗壮的大树后,神色憔悴中又有点心不在焉。

    他不时想起两天前清晨回到警处上班时,在办公桌计算机里,点开了由不知名人士送来的邮件所附上的影片。

    虽然影片的亮度不高,但是还是可以清楚辨认到里头的画面是互/相/纠/缠的男女。

    女子。。。。头发凌乱,白/娇/嫩的。。。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迹,即痛苦又愉快地呻。吟着,

    她神色。狂。迷,双手攀上男子,指甲狠狠地插入其背部。

    男子不但尽/情。。。。。。。同时也一手拿着鞭子缠在女子的脖子,一手拿着刀子在女子的身躯上一刀刀割下,偶尔还用刀尖挑剔皮肉,发出愉快地笑声与喘气声。

    当时陆压感到相当恶心,想要关上影片,但是手指却不受控制,而且身体深处却有股热顷刻流汹涌而来,莫名的兴/奋彷佛连血/液也要沸/腾起来,这种难受又矛盾的感觉再次折/磨着他!

    最令他难受恐惧的是,里头女子是昨晚见过的女性死者——caille,而那名男子竟然是……

    他自己?!

    陆压当时相当震撼,暗忖到底是谁组成这样的合成片来陷害他?

    但是下一秒耳鸣头痛袭击而来,脑里充斥着像是数十部列车在轨道上发出强烈的摩擦声,锐利刺耳到让人发疯的地步。他抱着脑袋神色痛苦地埋头靠在桌上,然后用双手疯狂胡乱地横扫桌前所有活页夹和数据于地上。

    半刻,陆压俯身抱头在桌前,慢慢地,身子又无力地从桌前滑落与地上,再在地上连翻打滚,撕心裂肺地低吼起来,引来办公室门外频密的敲门声。

    当时陆压的脑海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片段,可是全部都是闪快飞逝而过,让他无法将碎片看清和组合起来,就像四分五裂的拼图,无法拼花。不过,心底的惴惴不安却一直盘旋在心上,隐隐约约他知道这段影片也许不是假的。

    一想到这里,陆压就无法专心工作生活,就算现在正在执行危险的任务,他还是心神恍惚。

    舟浮在陆压身后凑近,连声叫道:「老大!老大!」

    可是,陆压还是一副出神的模样,让舟浮忍不住用力地推动,摇醒他,「老大!你干什么?我们都等着你的指挥!」

    陆压回过神来,从白色树屋的窗子上瞥见有人影闪过,便举手示意,所有的属下乘机悄声接近目的地。

    眼见陆压冲上前,爬上树屋,身后的警员纷纷握枪跟随而去。

    舟浮有点担忧不安地站在原地,心想着陆压着两天异常。陆压在他心中是从来不曾出错的优秀警员,可是从昨天起,陆压就像变了个人,心事重重。不但在道路上扫查车辆,从而追击暗杀政治官员的事件上出错,还差点让真凶跑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不过,凭陆压的脾气就算询问他,也未必得到真相。

    舟浮发楞了一下,看见所有的警员都爬上去了,自己也连忙跟随而上!

    此时,树屋里连连发出枪击的声音,一下子划破了宁静的郊野公园,连附近的雀鸟都立刻飞散而起。

    舟浮爬过连接树屋的绳梯,正想冲入树屋时,里面飞来而出一颗子弹。

    幸好,他闪躲极快,巧妙避开了。

    当舟浮找到空隙冲入里头,准备加入战队时,里面的凶徒已经被其中两名警员制压于地上,锁上手铐,不得动弹,只能用着暴露红筋的凶恶眼神瞪视陆压。

    可是陆压看也不看那名凶徒一眼,连身边的警员向他说话,他也一副没有听见的模样。

    陆压两手垂落在身则,连手中的枪也跌落在地上。他脸色苍白,失魂落魄地看着树屋里地板上被肢/解破碎的各种人体,一副深受到巨大打击似的。而身边一些新进入的警员见到如此恐怖,灭绝人/性的画面,都不约而同地呕吐起来,连舟浮也不例外!

    舟浮摀住嘴巴,脸色难看地扶着墙壁,鼻间除了恶臭和血腥,还浑杂了枪哨味。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阵子追击的人犯是出名的变态杀人魔,但是心里亲眼所见,内心的冲击还是很大!

    等舟浮缓过来转头看向陆压时,不经意瞥见陆压眼眸中压抑不住的喜悦,还有唇边的无声冷笑,邪气恐怖的表情像是野兽获得猎物的满足与兴奋!

    舟浮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赶紧擦擦眼睛,等再次看向陆压时,只见陆压已经恢复原本稳重淡定的模样了。

    头发花白的老翁身穿宽大的黑色斗篷,坐在桌前,枯枝般瘦削的双手在水晶球上面游移,忽然水晶球的光亮黯淡了下来,细小的条裂痕宛如蜘蛛网地在水晶球表面迅速扩散,最后砰一声爆裂,碎成粉末。

    老翁脸色一顿,慢悠悠地抬头望向门外,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撩起门帘,闪现出一道冷冽森寒的的身影,其灰暗的影子拉长在地上。

    老翁呵呵而笑,枯槁的脸容满是意料之内的神色,「你终于来了,尊贵的火鸟之神。」

    铺上红绒毛布料的桌子上深深斜插着白色卡片,那是属于怪盗赤翼的预告状。

    霍裴踏前一步,便停顿了下来,冷声道:「从收到预告状两日以来,你绝对有时间去找警察来保护,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老翁并没有回答,只是用着苍老的声音说道:「一直以来,我能够看到别人的过去与未来,却看不见自己的过去或未来。而今天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未来,却是末日的到来。」

    霍裴继续清冷地问道:「你不害怕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最可悲的是生不如死。」

    幽幽的声线没有一丝恐惧,淡定而祥和,老人瞇起眼睛一笑,「背负罪恶的我,多年来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中,痛苦后悔百般地折磨着我。很多次,我都想自我了断。但是神给予我的启示与任务,我当时还未完成,所以才久延残喘地活下来。」

    当年从他拿起染血的刀子,向弱者动手时,就注定有这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