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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平时的状态吗?迈克尔想。他看着欧文坐在日光中,一条腿盘在沙发上,一条腿耷拉在沙发边,脚踝上绑着锁链,他长出了细细的胡须,头发更长了,更加乱糟糟,他面对本子迟迟不下笔,把笔记翻来覆去,思考问题时一动不动,有时候又突然下笔……
这是没有被迈克尔打扰生活时的欧文·亚当斯?这是欧文·亚当斯独自一人时的状态?
迈克尔凝视欧文,他在怀疑欧文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身在何方、处于何种状态。
“我有一个理论。”迈克尔走到欧文身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他弯下`身,手肘搁在膝盖上,手指合在一起,看着欧文,“人和粒子一样,只要被观察,就会被改变。观察粒子,需要光,光子对观测本身产生了影响。人也一样,孤独一个人时的人,有他人在时的人,并不一样。人根据他人的观测而改变,根据观察者是谁而改变。人在不同的观察者面前表现得不同。”
欧文在仔细听迈克尔的话。他思考了一会儿,放下笔,把本子搁在膝盖上,推了推眼镜:“我有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位衣柜男爵,他拥有一个神奇的大衣柜。他的妻子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他很喜欢,一个他很不喜欢。不受他喜欢的儿子,被他关进了衣柜。衣柜很大,里面是衣服、衣架……还有狭窄的空间。为了不让这位不受喜欢的儿子饿死,男爵在衣柜下面开了洞,一个把食物和水送进去的洞。不受喜欢的儿子,从洞口得到水和食物,一个人生活在衣柜里,一个人长大,他能听见衣柜外面的声音,通过声音,他学习了怎么说话,学会了一些社会规则。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男爵也没有见过他。那些送食物和水到衣柜下的仆人,不知道是谁吃了东西,他们以为这个衣柜需要吃东西。于是,衣柜被人叫做神奇大衣柜,拥有衣柜的男爵被叫做衣柜男爵。这个儿子,有一天,可能是他20岁,可能是30岁,也能是40岁……他从衣柜里走了出来。他觉得自己非常熟悉周围的人,他每天听他们说话。他试图和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打招呼,你好,园丁,你好,厨师长,你好,女仆。周围没有人看得见他,没有任何一个。他站在任何地方,都是空气。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承认他的存在,所以他就不存在了。他是一个看不见的人。”
说到这里,欧文停下来了,他抬起头,看迈克尔。
“这是个存在与否的问题。不被人们记住和认识的人,就不存在了吗?他在衣柜里生活,没有人观察他,他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男爵没有见过他,却让人给他送东西吃,这个层面来说,他还是存在的。”迈克尔说。
欧文是那个不被在意的儿子,迈克尔想,所有的故事都因你自己的过去而起。他没有这么样说,这是在揭开欧文的伤疤。
欧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故事还有一半,男爵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非常受男爵喜欢,非常受所有的仆人喜欢,所有的家人喜欢,他从小在大家的关心中成长。每一刻,他的身边都有人陪伴。早晨,他在仆人的陪伴中醒来,上午,他在男爵和亲属的陪伴中用餐,中午,他在园丁的陪伴下参观花园,下午,他在家庭老师的陪伴下作画、弹琴,傍晚,他在女伴的陪伴下欣赏夕阳,夜晚,他在仆人的扇风下睡着……除了无知觉的睡眠,每时每刻,他都有人陪伴,从没有一分钟单独相处。他不会思考,不知道空白这个词的意思,他的身边总有人在,他做不了任何隐`私的事,也没有隐`私,他没有学会怎么隐藏自己,变成了一个活在人群中的人。总有人在观察他,就是这一点,把他变得不一样。他很烦躁,烦躁到痛苦,胸膛闷闷直响,他想要一个不被人打扰的时间,想要一个沉默的瞬间,但人们总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总是和他拼命说话,他不知道烦躁是怎么来的,他想自杀,但做不到,他总是被打扰,总是被观察,总是被喜爱。”
迈克尔喜欢这个故事,欧文的故事里有一种不令人讨厌的绝望,让绝望变得丰富、细致、迷人。
“后来,看不见的儿子因为孤独而死了,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死了。仆人还是把吃的东西、喝的东西放在衣柜的洞口。他们早上放过去,傍晚收盘子,从不在意东西是不是被吃掉了。他们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男爵的生活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他本来就只有一个儿子呀。受人喜欢的儿子每时每刻都想死,却没有能力孤独赴死……到这里,就是全部的故事了。”
“我喜欢这个故事。”
“感谢你这么说。”
“有时候人们觉得自己是受欢迎的那个儿子,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看不见的那个儿子。他们有时候需要被忽视、需要独处;有时候又非常需要被珍视、被观察、被爱。我们都是两个儿子。”
欧文若有所思,他动了动腿,换了一个坐姿,迈克尔觉得他依旧有些拘谨。
“受伯爵欢迎的儿子,他始终是痛苦的。在人群中,会感到真正的孤独。人们在你的身边,却不理解你,你没有任何时间去思考和独处。”迈克尔说,欧文对衣柜中的儿子描述得更多,这说明他对“不被珍视”的痛苦了解得比“缺乏独处”更深。
迈克尔看着欧文,欧文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迈克尔找到那双深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它们:“在死亡游戏中,你想象自己的死亡,你说你和曾经的女友相处,你感受到的细节和她们感受到的细节不同,她们感受到的被你忽略了,你感受到的被她们忽略了,你们互相伤害。欧文,当你处在关系里,你就从柜子里走了出来,你从不被喜爱的那个儿子,成为了受伯爵喜欢的儿子。有人在你身边,你反而无所适从。你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也拒绝认真理解他人的表达,你想回到衣柜里去。”
欧文移开了眼睛,他没有认同,也没有否认。
迈尔克停顿了一会儿,继续他的话题:“它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社会心理学把这种情感理解上的偏差称为’透明度错觉’,人们认为自己的表情、肢体动作清楚地表现出了情绪,会被家人、朋友注意到,会得到反馈,会在痛苦、孤独时得到足够的爱。实际上并没有,其他人观察到的信息,比你感受到的要少得多,甚至他们理解的和你想得截然相反。你的痛苦会被当成一个玩笑,你的孤独会被稀释。”
“你是个心理医生?”
“欧文,你不能在游戏之外,问我私人问题。”
“如果我不了解你,我们之间的透明度错觉就更加严重。”欧文抬起眼睛,看着迈克尔,这一次他没有闪躲。
机敏的试探,迈克尔想,即使欧文看起来依旧精神不振,但他还是保持着一种警惕,直到如今,他还在试图探寻迈克尔的真相。
“透明度错觉指的不是隐藏不诉说的事实,而是不被察觉和完全理解的情绪。我不需要回答你的提问来促进我们之间的沟通。我们的沟通方式基于游戏、基于规则,很有效率。”迈克尔驳回了欧文的询问,他站起来,把托盘拿过来,里面装着注射器和药片。
迈克尔把药片轻轻放进欧文的手心里。
“你应该是故事里一直被喜爱和陪伴的那个儿子?”欧文问,他将药片含进口中,喝了一口水,吞咽了下去。
“这是个可以被回答的问题,它没有涉及到细节,我想你已经掌握提问方式了。”迈克尔笑了,“没错,我更像是那个被喜爱和陪伴的儿子。陪在我身边的人,有的希望刺探我的秘密、羞辱我的过去,有的人盲目地喜爱我、包容我……我拥有不少次恋爱关系,比你遇到的更多。人们在我身边环绕,我没有让任何人了解我。我保留许许多多的秘密,闭口不谈很多事。我不希望我的恋人或者朋友真正了解我,如果我需要他们了解我的某个想法,满足我的某个要求,我有我的方法。但他们不会认识真正的我。你应该想这样一个问题:一个杀人犯希望别人了解他的罪证吗?不。”
“我认为杀人犯中有不少喜欢炫耀自己的权力和作品,渴望被认可。”
“你觉得我是吗,欧文?”
“我不知道,我想这种取决于你是不是希望我了解真正的你?我不能控制你,你却控制着我的全部。”欧文摇摇头。
迈克尔看着欧文,他突然感到强烈的性`欲,控制、占据、拥有……他从欧文手上把水杯拿走,放到一边,单手摘掉欧文的眼镜,凝视那双灰蓝色的双眼,他吻他潮湿的嘴唇,吮`吸他的舌头,感受他起伏的呼吸,抚摸他的胸膛。他听见了锁链的声音——欧文在移动脚踝。欧文的身体热热的,在迈克尔的吻下,他彻底放松了,他靠在沙发上,接纳迈克尔对他做的每一件事。
迈克尔放开欧文的嘴唇,他的鼻尖还贴着欧文的鼻尖。
“你现在想要我干你吗?”迈克尔问。
欧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我需要做点什么?”他显得有些羞涩。
“接受注射。”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他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上臂,将手臂伸给迈克尔:“今天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让你更放松的、更容易高`潮的。我想干你一下午。”迈克尔回答。有点奇怪,却也有趣:欧文在精神上努力和他保持距离,却不在意他给他注射的任何东西——他的身体完全接纳了迈克尔。
迈克尔把针头扎进欧文的手臂,注射器中的液体慢慢地流入了欧文的血管。欧文的呼吸更深也更急促了。
迈克尔把废弃的注射器扔进托盘,将托盘推到欧文够不着的地方。
“你勃`起了,是因为我吻你,还是因为我给你注射?”迈克尔把手放在欧文的裤裆上,握住欧文已经半硬了的阴`茎,他吻他的下巴,一路舔到他的喉咙和锁骨。
“我说不准。”欧文认命一样轻轻摇头。
“说明你适应得很好。”迈克尔说,他口中的适应是指“肛`交”。他继续亲吻欧文,舌头划过欧文的皮肤,欧文轻微地扭动着身体。在真正的性`交到来之前,前戏可以很长,他不介意欧文在前戏就射`精。他喜欢这样亲吻他,喜欢他的身体的热度和厚度,喜欢拥抱他感受他身体的重量,他不是闪着光的收集物,不是体脂含量低得惊人的完美类型,他拥有平凡却令人充满兴趣的身体。迈克尔期待他的所有反应,他的精神和想象令他如此敏感,即使他每次给欧文注射的不过是生理盐水,欧文也能自己浸入想象,加剧快感和高`潮来临的过程。迈克尔无法避免地想和他性`交,以各种方式进入他,爱`抚他,揉弄他,欧文·亚当斯是他精挑细选而出的,他认为自己有责任引导他,用一种控制欲的方式去拥有他。
我用犯罪行为来拥有他,迈克尔想,我最终变成了其他人嘴里的罪犯。他的心情有一丝低落,但很快在这种拥有的快感中重新振作。
欧文躺在沙发上,迈克尔解开他的扣子,低下头吻他的身体,舔他赤`裸的皮肤,他用带有欧文汗水的舌头与嘴唇和欧文接吻。欧文用手握住他的脖子,几天前开始,当他们接吻时,欧文开始这么做,他把手放在迈克尔的后脑勺或者脖子上,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喜欢这样的接吻方式,喜欢这样的做`爱方式。
“你不是我`操过的第一个直男。”迈克尔说,他的手指放在欧文的阴`茎上,他只是放上去,欧文的胸膛便更剧烈地起伏了,“至少他们在认识我之前没有和男人上过床。”迈克尔抚摸欧文的阴`茎,用腹部摩擦它,“不是每个人都适应肛`交。你适应得很好。”
欧文深呼吸,流汗流得更厉害,他把手放在迈克尔抚摸他阴`茎的那只手上,握住它。迈克尔更用力地握住欧文的阴`茎,欧文喘息着。
“我还没有问清楚你今天是希望我多用点润滑液,还是干涩地操`你。”
“我不知道……如果你准备和我做很久,前者听上去更安全……决定权还是你的。”欧文停顿了,“你需要我为你口`交吗?”
很显然欧文在讨好他,他谨慎、紧张、放弃了逃离的希望,只希望能够在迈克尔手里多活一会儿,于是他试图在性`爱中讨好迈克尔,他并不知道迈克尔不会杀他,对于死亡的恐惧总是他思考的背景音。他的脆弱并不是时时刻刻展露,但只要这脆弱冒出头,迈克尔就抓得住。
“我会直接操`你,操`你更久,填满你,射在你的屁股里,然后握紧你的腰,拍打你的屁股,再操`你一次。你感受到热了吗?我给你的药物会令你更容易高`潮。你会希望我快点进来。”
欧文瘫在沙发里,他毫无抵抗地躺着:“我很快会神志不清?我感到热了。”
迈克尔亲吻欧文的胸膛,他喜欢脂肪包裹肌肉的舒服触感,这比单纯的肌肉更加让他感觉到“活着”这个概念,欧文是活着的,一个脆弱又古怪的生物。
“你很快会感觉在火里行走,任何一点疼痛和快感都会被火放大。在我`操`你的时候,你都会是清醒的,你会感受到更多,但不至于昏过去。”迈克尔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为我脱掉衣服。”
欧文坐起来,为迈克尔解衣服扣子、裤子扣子,他为他脱掉上衣,又为他脱掉裤子,他的动作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多余的抚摸,更没有触碰迈克尔的阴`茎。
“脱光你自己,然后反过来趴着。”迈克尔说。
欧文顺从地解开自己的衣服,脱掉裤子。迈克尔把嘴唇贴在欧文的肩膀上,亲吻他被汗水打湿的肩膀。
因为锁链在右脚的脚踝上,欧文只能完全脱掉左腿的裤子。随后他趴在沙发上,等待自己的命运。
迈克尔用力拍打了两下他的屁股,俯下`身亲吻他赤`裸的腰线和屁股。他最近始终让他保持干净的身体以便他可以随时舔他,他顺着欧文的腰线舔到他的肛`门,欧文弓起身体。
“这是我们的第几次肛`交?”迈克尔问。
“第五次。”
“好孩子。要记得每次我都是怎么操`你的,记得你的小屁股是怎么含着我高`潮的。你做得到吗?”
“我正试着做到。”
“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很热。”
“你流汗流得很厉害。”迈克尔拍打欧文的大腿和屁股,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指痕,他舔他的肛`门、会阴,含住他的睾`丸,欧文叫出声来。
“我很喜欢你被汗水打湿的身体。如果我直接插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那太快了……我想你先用手指和润滑液把我弄松。”他的声音颤抖着,有一丝诱人的恐惧。
迈克尔吻了吻他的腰,拍打他的屁股:“好孩子。”
欧文闭着眼睛,他感到迈克尔正在舔他的下`体,把手指和舌头伸进他的内部,挑`逗他,抚摸他。这感觉好得不可思议,他感到自己是潮湿的、开放的、能够被随时进入的,他又热又难受,他想被迈克尔的阴`茎快点插入,想要他打他屁股,狠狠地从后面操`他,甚至抓住他的头发,咬他的肩膀,摇晃他,操纵他,射在他的背上、头发上或者体内。欧文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整个世界令他头昏目眩,他只能用力感受着迈克尔对他做的事。耳鸣更厉害了,他的两只耳朵都嗡嗡作响,好像不同频率的小号在左边和右边单独吹奏,他的身体跟着迈克尔的节奏在走。他勃`起得很厉害,欲`望包裹着他的下`体。
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声音,他听到了什么?欲`望和死亡的阴影一同扑在他的身体表面,他感到在心底的某一处,一只猫形状的怪物睁着眼睛看他,在大地之下,天幕之间,它半梦半醒,半睁左眼,凝视他。怪物们,欧文想,这让他有了一丝安心。迈克尔说的没错,他总想回到柜子里面去,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情感那样困难,只要你站的时间足够长,所有的情感都会是一场悲剧。迈克尔给他注射的东西让他的思考变得模模糊糊——也有可能是脑癌在慢慢杀死他。
“你瘦了不少。”迈克尔说,他的声音来到欧文的耳朵边,他是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耳旁的?欧文被他翻了过来,躺在沙发上。他抓住欧文的脚踝,托住他的屁股,顶住他的腰。
那是因为我快要死了,所以我枯竭了,欧文忧伤地想。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小腿、大腿、腹部,是他的视觉出现了问题,还是他确实瘦了那么多——他的身体看起来像陌生人,死亡正在逐渐带走他。
那只猫还在脑海中看他,欧文颤抖着,伸出胳膊抱住了迈克尔。这真温暖,他想,像放在柜子下的食物。
迈克尔把欧文乱糟糟湿漉漉的脑袋搂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和睫毛。欧文的汗水把自己打湿了,也把迈克尔打湿了。他伸出手,抚摸迈克尔的身体,很小心,迈克尔的身体结实又光滑,他非常完美,无论在柜子外面还是里面,他都不会被任何人忽略。
欧文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世界里,镜头晃动得很快,是一部小成本手持电影。既然他命中注定应该死去,既然他的身体在逐渐枯竭,在最后一刻,他必须从柜子里走出来。
欧文分开腿,迎接迈克尔。迈克尔亲吻他流汗的下颚,鼻尖抵在他的嘴唇上。欧文闻到他们身体之间汗水的味道,性的味道,他的痛苦被那只猫形状的怪物侵吞了,他总觉得猫的背上站着麦克——他的麦克,他多年的怪物,他画在本子上的男孩,和他一样大,他的伙伴,倾听者,朋友。
“麦克。”他这么呼唤他,这么呼唤迈克尔,这么呼唤麦克,他呼唤他们,而他们亲吻他。麦克从猫的身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他走得好快,欧文甚至感受不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怎么消亡的,仿佛距离只是个悖论而已。迈克尔抚摸他的腹部,亲吻他,叫他的名字,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叫出声来,抱紧他。他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到爱了,就在迈克尔的汗水中、身体上、话语间。
“你看起来真可爱。”他的绑架者说。
这感觉真好,他想。
“你真可爱。”他也这么形容麦克和迈克尔,“感谢你。”他流下泪来,“感谢你绑架我,还听我说话,感谢你陪伴我,感谢你。”他哭起来,他崩溃时的哭声尖得像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