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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瞿嘉声音沉沉的,就在他耳边,很诱。
“怎么又是你做啊?”周遥恍然觉着不对,“今儿星期几了?”
“星期日。”瞿嘉说。
“啊——”周遥皱眉苦笑,“算了,没洗呢,别用小舌头了,但是,为什么不能我做?!”
“周日就是我的。”瞿嘉亲他耳垂,动手扒裤子蛮不讲理,早就不用问周遥同意不同意,“二四六日都是我的。”
“周、日!”周遥按住瞿嘉撩他的那只手,非常愤慨,“这俩字抻开来的意思就是,周、遥、日——我日!”
俩人绷不住都笑出声,追逐对方的嘴唇。瞿嘉也像撒娇讨糖吃似的,小声恳求:“这次让我,不弄疼你,下个周日让给遥遥日,行不行……想你了……”
说想他了。这样的瞿嘉,就让周遥没法拒绝。
“你每次都是,周四和周六周日才过来找我!”周遥气得嗷嗷叫了,简直他妈的混蛋,一三五你丫为什么不敢来见我?为什么不敢?
守株待兔不行了,必须主动出击,下回要想操到这个人,他就得每周一三五杀到燕园的男生宿舍楼里堵人了。
瞿嘉埋在他后脖儿窝也笑出声,可喜欢了。
两人抱着摸了一发,然后就钻到周遥床上,藏在床帘子里面。两个已经不再青涩的大小伙子,身高腿长都很占地方,硬塞到一个床上,在帘子里面拱来拱去,薄薄一层布帘就是欲盖弥彰,什么都遮不住。
“要是累就别做了?”瞿嘉哈腰下去亲吻,两条手臂枕在周遥耳边,俯视。
“做。”周遥撑起上身,亲他喜欢的嘴唇,亲他喜欢的那双眼,“想要。”
“那电影一个半小时就散场了……快快! ”周遥又开始唠叨。
这也就是仗着还年轻,体力好,再过几年恐怕都不能再这样疯狂。刚踢完一场九十分钟的球赛,宿舍床上又战了九十分钟,完后打算去大澡堂再洗一个小时,凑一起就是“铁人三项”。
周遥后来总结出一些小习惯,瞿嘉在下面时坚决趴着,不愿露脸直视,但在上面就一定要让他仰着,喜欢两人面对面注视对方的模样。
身体暴露了心理上需要的安全感吧,这只大刺猬要把柔软的肚皮藏起来。
他们就这样望着,吻着,爱着。
瞿嘉帮周遥抹掉汗水,亲他的眉毛和眼皮。
很多东西都跟从前不一样了。比如,后仰时暴露的喉结,脸侧很有阳刚味道的棱角。
再比如,两人都更结实有力的大腿,甚至哼出声时明显粗重的喉音……就是长大了,我的小男孩儿长大了呢。
当初第一次,简直疼瞎了、疼傻了!俩人都给吓住了,挺长一段时间就憋着没敢再做。
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又试了一遍。随后就有了第三次,第四次,食髓知味……两个羞涩的黄花大小伙子从此成为人生再也回不去的一段青涩历史,再也没童贞了!
周遥才明白以前是两人都没经验,猴儿急又不得章法,如今做得熟练顺畅了,套子都不会浪费,每次就用一两个套套,无论谁上手主攻皆是一戳即中,正中红心。身体和心灵上都亲密无间的滋味儿,太喜欢了……
他也才明白,瞿嘉是把最疼的第一次自己扛了。是怕他会疼哭了吧,嘉嘉对他最好、最好了。
这些年的夏天,未名湖畔,大草坪前,很多人都听过瞿嘉唱歌,也有很多人看过瞿嘉在楼道门口打赤膊穿短裤光着脚丫的样子。
但是,只有他占有过这个人。只有他操过。
尽管每次让他憋着干一次都不容易。“操过”的“过”字所暗示的过去完成时态,着实令人忧伤,但他确实做过嘛!这样一想,一向乐观豁达的周遥同学心里又美翻了,人生如此美好,还有什么不知足得?
事儿办完了,顺着半开的窗户听见楼下一串自行车铃声,周遥从瞿嘉怀里翻起来,室友回来了,天都快黑了,快撤、撤、撤。
瞿嘉瞄了桌上的闹钟,可不是么,八点档电视剧要开始了,要回来抢遥控器了。
迅速穿上衣服,收拾床铺,抹掉痕迹,毁灭证物,在室友砸门进来的时候,周遥大大方方地介绍“我哥们儿今天过来踢球来着”,然后一前一后淡定地、若无其事地出了宿舍……
周遥临走没忘了,在他床铺枕边的月历本上,在今日日期旁边,用蓝色水笔打了一个记号。
瞿嘉全都看见了,强行绷住表情,狂瞟周遥:你还真的做记录?
周遥耸肩:怎么着?
刚走出宿舍门瞿嘉就压低声音:“你是敬事房小太监啊?这事你还给我做记录?”
“我就是记给你看的啊,混蛋。”周遥一手勒住瞿嘉脖子,也压低声音,凶巴巴地,“你自己看呗,你蓝我红,一个月才有一次小红勾勾,其它就都是小蓝勾勾你丫要脸吗!”
呵,不要脸,瞿嘉低头绷出个笑模样,遥遥我要你,还要脸干什么。
一阵沉沉的笑声,极力憋在胸腔里,再从楼道口飘出去。飘荡在宿舍楼下的街道旁,飘在散发着夏花清香的晚风里……
校园里华灯初上,副食店和水果摊贩的生意正忙。周遥买了个削过皮的大菠萝,用一根竹签插起来。他举着菠萝,瞿嘉就只管伸嘴,你一口我一口。俩人站在宿舍楼下,好像才吃完晚饭不久又饿得像丧尸一样,三口两口干掉了那个菠萝。
俩人搭着毛巾,兜里各自揣一条干净内裤,那晚骑着车一起去洗澡了。
洗澡都要摽成一对双棒儿,还像小时候那样子。
就骑车的半道上,周遥在一个岔路口领着瞿嘉拐弯了:“我们学校新修了万人大澡堂,你还没去过吧?来,见识见识。”
瞿嘉一听就要萎了,万人?!
瞿嘉说:“那么多人一起洗?有毛病啊?”
“大惊小怪么。”周遥说,“反正都是公共澡堂,一百个人还是一万个人在里边,对你有区别吗?”
“有区别。”瞿嘉难得正经地说,“你们整个学校的人,都在里边洗着呢?太容易碰见熟人了吧。”
周遥嘟囔:“碰见熟人就碰见呗,有什么的?”
“万人,有一半是男的吧?”瞿嘉哼了一句,“五千个o男,五千条jb,你自己去吧,你就喜欢看那些。”
我、靠!周遥的车把一晃,就冲过去别某人的车,瞿嘉就躲,笑出来。俩人几乎撞在一起,又弹开来。
周遥并没有喜欢看那个。他进澡堂从来都不带眼镜,眼前就是雾蒙蒙一团白色蒸汽,瞎摸俩眼儿的他能瞅见谁啊?
瞿嘉反而瞅得更清楚,但没兴趣看,别的男生脱了衣服也就那样,各处赘肉和身材缺憾都暴露出来。唯独周遥,身材特别棒,在一片影影绰绰的白雾笼罩下,就是米开朗基罗凿出来的活生生的大卫啊。肩膀、胸腹和tun腿的比例,好看极了,就是那种特别英俊完美的样子。
周·大卫·遥遥,今天就是屁股那块有点儿红,真的像猴屁股了……瞿嘉盯了两眼迅速挪开视线,还是害臊了,他干的。
夏天的晚上,更衣室就已经人满为患,一团白雾深处晃动得全是光腚的人影,也分不出熟人或是生人。他俩把衣服都塞进一个衣柜,周遥手机这时响了。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周围几人同时抬头,就是被这段音乐铃声吸引了。不是手机自带的那几种听腻了耳朵起茧的标配,是自己录进去的,一段很好听的歌。
旁边一男生突然扭头往这边看,因为这手机铃声太熟了,是周遥的手机。
周遥同时抬头,也瞅见了,谁啊,就是他卢师兄么!
他在心里“我靠我靠”了一句,顺手就去抓毛巾想把自己捂上。瞿嘉刚才提醒过他的,果然你们学校所有人都在这个万人大澡堂里洗澡呢,转身就能碰见熟人。
尤其卢师兄这样儿最爱洗澡的男生,估摸每天晚上都来,就是在澡堂里“求偶遇”呢,果然逮到周遥。
卢笑波听着那段铃声,脸微微变色,盯着眼前的两人。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男孩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境的寒冷和孤独。”
一个略沙哑但很有磁性的声线唱出来的,很像朴树,几可乱真,但唱到这句卢师兄突然就恍悟了,这就不是原唱。
唱歌的人毫不掩饰禁忌的感情,把原词改了俩字,路过一个男孩的温暖和眼泪啊……
周遥用这个铃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是朴树的另一首歌,再之前应该是老狼的《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再往前回想,记不清了,但都是差不多的男生声线。
同宿舍同班那些同学,恐怕一直天真地以为,周遥的手机铃是原唱截出来的彩铃。其实不是,所有铃声都是同一人唱的,周遥过一段就换一首新歌做彩铃,与时俱进,但永远是一个男孩为他唱歌。
卢师兄看着瞿嘉,还有什么不明白。
瞿嘉都脱差不多了,就剩一条内裤,昂首挺胸也看着师兄,就没打算把脱掉的衣服再穿回来、再遮遮掩掩。你听见了,对,都是我唱的。
两人手机也用的精致同款,最近新换的诺基亚7650,专门方便录制音乐彩铃。同款但不同颜色,周遥挑了明黄色的手机壳,瞿嘉的手机壳是蓝色。
瞿嘉一把扒掉内裤,往柜子里一扔,“啪”得拍上那个柜门,拎起他的一桶洗护沐浴三合一,转身就走了。
周遥一看那表情,唉呀妈啊,这谁家的男朋友,又不高兴了,回去八成又要挨操,赶紧哄着吧。
卢笑波现出一脸了然于胸的哀怨,仍然呆望着他,也在心底念念不舍,最后再看一眼周遥小师弟吧。早在多年前就出局了,别人就没机会踏进属于这两个男孩的围墙。
周遥被一片期期艾艾的眼神笼罩,忒不自在了,迅速就把小裤头穿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