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莫希明微微挑起眉头。

    “这双鞋，应该是死者的，其中一只就在他的脚上。”

    ☆、扑朔迷离的案情

    楼下，录临时口供的警察正在安抚那些情绪比较激动的围观者，因为大都是大爷大妈，平日里没遇过命案，这时不免焦躁了些。

    “那个死掉的人啊是我邻居，平常看起来蛮好的人啊，怎么突然就死了嘞？警察同志我跟你说啊，你可一定要把杀人犯抓起来绳之以法呀，就是可怜他老婆孩子了。哎呀，造孽哦。”

    “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那男人平常深居简出的，十天半个月我都看不到他一回。他老婆说他是在学校里工作，但一直没听说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老老实实的看起来很本分，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感觉不像坏人。怎么死的那么惨啊，那个鲜血哦……啧啧。”

    一堆人吵来吵去，偏偏说的话价值不是那么大，警察被吵的头疼，刚想让他们静一静，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我听说4003的住户出事了？”那男人长相端方雅致，声音温柔，一看就觉得是个家教好修养好的人。本来还在吵闹的人一听到这声音立马停了下来，好几个热心的大妈都抓着他的衣袖回答他的问题。

    警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走过来的这个男人。就算被教育过不能以貌取人，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对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存了几分好感。

    在一众大妈的解释下，男人好像清楚了这件事，等大妈们停下后才道：“我刚巧认识4003的住户，他是我们学校的清洁工，昨天他还和我说带家人去博物馆玩了一天，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唉～世事难料。”

    “你们学校的？”警察单独把他拉了过来，“来，好好说一下是怎么回事，顺便介绍一下你自己。”

    男人点点头：“我叫郦霄，是市一中高二班级的班主任，因为方明也就是4003的住户刚好负责我们办公室的卫生，加上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就认识了……”

    他把自己大概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重点讲了最近几天以及他眼中的方明，算是提供了不小的信息。

    警察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很好，感谢你的配合。另外，你也别太难过，我们会争取早日查明真相。”

    “麻烦你们了。”郦霄抿抿唇，“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事要忙。”

    两个人告别，本来还在讨论4003的大妈们不自觉地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郦霄身上。

    “我记得郦先生好像是两年前搬到我们小区来的吧？”

    “对啊对啊，那时候还惊动了好多人呢。不知道哪家养出来的小伙子长这么好看，又是一中的老师，年轻有为气质那么好，关键还没女朋友，我都想把我女儿介绍给他啊！”

    “不止你女儿，就我们小区多的是女孩子想托我介绍郦老师给她们认识呢，不过你们说郦老师这么优秀怎么一直没女朋友呢？”

    “谁知道，可能是想先忙事业吧，男人三十而立，郦老师还年轻呢。”

    ……

    大妈们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又偏了重点，记录的警察听了一会不自觉地用红笔圈下了他说过的那些话。高中学校的的清洁工，周末带着家人去了博物馆，老实本分却深居简出，不怎么和邻居打交道……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看了一会现场，莫希明了解完大致的情况，跟着法医一块坐上车回了警局。主要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得回去了解完所有情况再说，加上法医还要进行尸检，等到尸检报告出来，一切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他回去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本来他以为乔没已经回了家，没想到他还和那个技术员坐在电脑前说话。犹豫了一下，莫希明还是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唔，有点头绪了。”乔没转头把名单递了过去，“一中的男性工作人员不是很多，周末去了博物馆的更不多，很容易就排除了大部分人。”

    剩下的那几个还需要再结合他们的家世背景以及平常的日常生活业余爱好和风评进一步探讨。

    然而莫希明却是心思微微一动，刚刚回来的路上，他让那个负责记录大爷大妈们口供的警察把记下来的东西都给他看了一遍。

    刚刚巧，其中就有两个关键词，博物馆与一中。死者就是一中的工作人员，周末也带着家人去了博物馆，这其中是有一定的联系还是就只是这么巧合？

    莫希明喜欢用事实说话，但他还是没忍住道：“我等会去处理今天的案件，你可以先重点查一下你这个名单上叫方明的人，或许会有点发现。”

    方明也在乔没算出来的范围内，但乔没还没着重查到他，听了莫希明这话倒是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纸，继而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两个人就此分开，乔没让技术员重点调查方明，自己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莫希明带上自己的队员找了间会议室准备开个会。

    “我记得一开始谁告诉我说这可能是一个连环命案，什么情况说清楚一点。”

    他这两天在忙龙符的事情，倒是没听说过有连环命案。他话音一落，便有一个年轻的警察站了起来，给他简单介绍了前情。

    大概是半个月前，a市郊区某个小水果店老板突然死在了自己的店里，从当时的现场来看，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店里的桌椅水果散落一地，有极大可能为他杀，故而已经被立为刑事案件调查。

    但因着在郊区不在市中心，所以这事不在莫希明负责的范围内，他也不太清楚。

    这件事过去没两天，又一个人死了，第二个死掉的人同样在郊区，他的尸体凌晨被一个货车司机发现。同第一个人一样，他身边也是大滩鲜血，从外表来看并没有受到撞击，身上也没有伤口，但血经过比对后证实是他的，所以这件事也很诡异。

    加上今天这个，已经是三个了。三个人离奇死亡且均死相惨烈死亡方式诡异，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和联想。会不会这三个人是同一人或者同一个什么组织所杀？如果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那是到此为止还是会有下一个目标？

    这些没人清楚，但无论可能性多小，他们都得追查到底。

    “我怀疑这三起命案有一定的联系，所以我准备和上面申请调查这几个案子。你们去相应的负责人手里把资料整理一下送到我这里，最后留一个人给我，我想知道他们三个有没有关系。”莫希明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手底下的人做不同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精英，很快答应下来，着手准备搜集资料。留下来的那个也是技术员，跟着莫希明去到另一边，准备把三个死者的个人信息调出来。

    刚好，乔没还没走，见他来了顺口关心了一句。莫希明虽然不待见他，却也没怎么隐瞒，只大概说了两句。

    不等乔没说些什么，跟着他的技术员开口了：“查出来了，方明周日上午九点就带着老婆孩子到了市博物馆，刚好拿的就是特展的票。一个上午都待在博物馆里，中午出去吃了饭，下午回去继续看，直到特展结束才离开博物馆回了家。”

    他倒是挺符合条件，但乔没不能就此下结论，只对着那个技术员道：“这样，你先继续查他的背景资料，能查多少是多少。我现在就去他家看看，估计……”

    “忘了告诉你。”莫希明忽然打断他的话，神情有些严肃，“我刚才接手的这个命案，死者就是方明。”

    就是方明？乔没瞳孔微扩，有些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这个最有嫌疑的人怎么会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因为什么死的？”乔没立马追问。

    莫希明抿了抿唇，考虑了一番厉害关系后下了个决定：“我现在要查三起命案死者的关系，你要是不着急，可以在这等结果。这几天如果没事的话，你也可以来这里，我会调查下去。”

    本来警察查案是不会带普通人，毕竟这也算是机密。但乔没不同，他和云幽有着特殊的身份，就算他不带他，他也能找到机会参与进来。索性他率先提出邀请，这样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他便想了这么多，乔没没往深了想，考虑了几秒钟便答应下来。反正他最近有空，现在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起来，他可不能半路离开。不过……

    “那你们先查，我去打个电话。”乔没转身去到茶水间，拿出手机拨通了火珏的号码。

    火珏接的很快，等他的声音一传出来，乔没便急声道：“你还在查龙符的位置吗？星引盘应该还在你手上吧？你找一找，看龙符还在不在一中。”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火珏皱了皱眉头，虽然不太喜欢这种被要求做什么的感觉，却还是拿出星引盘开始查询：“你等一下。”

    乔没嗯了一声，一边望着窗外一边静心等待着，约摸四五分钟后，火珏凝重的声音传了过来：“龙符的气息不在一中了，反而在我家的东北方，而且很弱，时隐时现的那种。”

    他家的东北方？乔没闭起眼睛，开始对比方位，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火珏家东北方建筑物自然不会少，但他现在在的警局刚好就在其中，是巧合还是真相？

    世间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吗？可如果是真相的话，怎么又感觉那么……容易呢？

    “到底是什么？”乔没喃喃自语了一句，很快回过神来，同火珏简单说了几句现在的情况以及他自己的猜测。

    因着没有见过真人且不在现场，火珏不好下定论，只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真是他，那龙符现在又在哪里？还在他身上估计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关键点。目前来看，方明应该是他杀，那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杀害，是情仇利益还是因为这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龙符？

    被一堆事情弄得头疼的乔没揉了揉额头：“先不说这个，我和莫队长现在还被困在第一步。所以接下来我要弄清楚方明是怎么死的，以及他和另外两个死者有没有联系。而你的任务还是查龙符的气息，如果气息继续变化，就靠你去找了。”

    他只有一个人，实在不能同时负责两边的事情。反正火珏现在比他还厉害，那边交给他，他也放心。火珏自然答应下来，很快便结束了通话。

    乔没没有立马回去，反而站在窗边往外面看。a市很繁华，路上车水马龙声音不停，可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乔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这么繁华的城市，一定要继续存在下去。

    ☆、搭讪

    晚上九点，两个技术员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查出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这三个死者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联系，一个是水果店老板，一个是学校清洁工，一个是自由职业者，但实际却完全不同。”

    莫希明拿着打印出来的几张纸递给了乔没：“他们每一年都会在特定的时间离开a市去另一个城市，而且有时候会用看似很巧合的方式碰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我们找到了第四个人，他也符合以上两点，我怀疑他可能和三个死者都有联系。”

    “第四个人？”乔没仔细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第四个人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染着劣质的黄色头发，耳朵上戴着耳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年。

    “所以他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点观察对象，我们也会和那个城市的警方取得联系，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查清楚这四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那我呢？”乔没抬起头，“我能做什么？”

    莫希明忽然笑了笑，然而笑容看起来有几分不以为然：“你一直和我说不科学，看起来你本身有几分特殊的能力，所以你能搞定这第四个人吗？从他嘴里知道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