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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有波动听不清情绪的声音,却低沉悦耳。

    庚鬿转了一半的脸又转了回去,愣愣的看着对面同样在看着他的人。

    “系统,这里是不是有幻境?”

    【没有。】

    “那一定是我的幻觉。”

    【不是。】

    “……”

    他迟疑的一会儿,珠帘自发朝两边卷起,两人之间的障碍彻底清除,看的十分清楚。

    庚鬿喃喃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现在应该还在昏睡。

    他应该出现在易灵门!

    自己不过回魔宫躺了一天,世界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容屿脸色不是特别好,沉着眼道:“长忆,过来。”

    庚鬿不进反退:“……我不。”

    你这模样摆明了是要兴师问罪,要训人,谁过去谁傻子!

    容屿见他要退回法阵,脚下缩地成寸,庚鬿只觉得眼前白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后退,手腕一紧,被拽向一旁抵到了白玉堆砌的墙上,一股暖流从头顶窜入,本能的想要挣扎,又强行忍住了。

    查探完他的神魂之后,容屿脸色黑如锅底。

    这人果然割了自己的神魂!

    庚鬿被他盯的不敢说话。

    容屿气息粗重,强忍怒火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没谁。”

    当时就他们两个人,这人昏迷着,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他不安的移开视线,眼珠子才刚转到眼角,眼前有什么东西贴着滑过,“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碎开,就在他耳边擦过。

    庚鬿被他突然的动作惊的双眼一瞪,整个人都僵了。

    他愣愣的回头,看到的是容屿赤红的双眼,眼中流露着痛苦,又有几分恐惧,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他刚刚被吓着了,却是什么都看不明白,什么都顾不得了,人在惊吓过后,下意识的想要发泄来掩饰住自己的惧怕,他倒抽的一口气没有呼出,直接吼道:“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是你先这么做的,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扔着你不管你还在我面前自散神魂,你要我怎么办?看着你死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最后的话被闷在了口中,庚鬿肩头一紧,已经被紧紧的抱住了,头闷在他肩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容屿抱的很紧,箍的他肩头都有些疼。

    正因为箍的紧,他身体的颤抖也变得格外明显。

    庚鬿紧绷的身体放松,顺势埋进了他怀里。

    ……

    第96章 心思

    两人就抱在一块吹了半天凉风, 庚鬿从惊吓中缓过来,抱着他的人也不再颤抖了,他将头搁在容屿肩上, 拍了拍他的背:“行了,我没事, 我没那么不惜命!”

    “……”

    割裂神魂,于他而言不过是回到以前每日需睡上几个时辰, 遭遇强敌虽然麻烦,可整片大陆上能伤他的找不出几个, 只要安分的待在魔宫,也可以高枕无忧。

    庚鬿推了推他,不去看他的脸, 转而握住他还一只手,回头看了看被他一拳砸出来的深坑,白玉墙面好似穿了一个窟窿,玉屑碎了一地, 得亏是大乘期坚韧的肉体,不然就这一下, 他这只手不得废了才怪!

    没事砸什么墙!

    砸墙就算了, 还贴在他耳边砸, 刚才那一吓,他还不知道死了多少细胞!

    心里逼逼叨叨的抱怨, 抱着他那只满是红印子的手, 又忍不住心疼, 下意识摸着那些被玉石扎出来的红印,又轻松吹了吹,庚鬿抬头:“疼不疼?”

    容屿定定的看着他,发泄了一通,又被反训了一通,平静下来之后,脸色不那么难看了,开口解释道:“我并非是要以命换命。”

    “我知道。”庚鬿垂眸:“你是为我。”

    “……”

    “醉影剑鞘,是你师父所赠,除了封印煞气之外,还有锤炼灵体之用,你担心自己成为他手中的棋子对我不利。”

    古来灵体成形,纵有残魂为基础,要炼成灵体,起码需要千年,好比荒泽秘境的意识,数万年来它也只是一缕意识而非灵体,而寄身于醉影剑的那缕残魂,有足够的煞气对其锤炼,又长期封存于剑鞘之中,试想一下,若是当时阻止不及,雷劫过后容屿的肉身被灵体所夺,浑身被煞气侵蚀,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此时离他最近的人,就会变成最危险的人。

    他能想到的,容屿不可能想不到。

    那柄剑鞘虽有他用,却也是真的压制住了剑身上连容屿都压制不了的煞气,能做到他们办不到的事,止枫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或许在看到那个血色的灵体时,容屿的确动摇过,可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不可能自散神魂去换回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陌生人”,他自散神魂是因为知道有人会阻止他,他想从涅槃之火中保全母亲的残魂,想让自己不再能够对庚鬿构成威胁。

    他的神魂自小融了他母亲的神魂,比常人强大许多,就算逸散一部分,也于根本无损,最多是因神魂不稳虚弱几天罢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傻子会割了神魂来保全他!

    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知道他的目的还这么做,容屿刚刚缓和的神色再度沉了下来。

    庚鬿抬眼,正巧撞上他绷着的一张脸,立即道:“理是理,情是情,我当时可想不到那么多,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

    已经割了神魂了。

    他总不能再将给了人的东西拿回来!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自散神魂,对己身是很大的伤害,而他自割神魂,虽然也是自损,他自己却并觉得算不上什么大事。

    或许容屿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一块伤疤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可以不在意,可是落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却比伤了自己还要心疼。

    情不由衷,身不由己。

    若不是爱到深处,又怎会宁愿伤了自己也不忍看另一人受丁点伤害。

    容屿的心此时仿佛漂浮在海浪中的帆船,沉沉浮浮,说不出什么滋味。

    一边为他不顾惜自己而感到心痛,一边又为他为了自己的付出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感情不需要经历什么刻骨铭心,也不需要什么循序渐进,等你意识到去找寻的时候,它已经在心底扎了根,做什么便也由不得自己。

    庚鬿心里犯虚,他看着容屿在自己面前散了神魂时心痛到不能自已,容屿知道自己割了神魂是什么心情也可想而知,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也不敢抬头看他,低声喃喃道:“其实这样也好,他的目的本就在我,现在我受了伤,不正好可以引蛇出洞……唔……”

    突如其来的吻,庚鬿被迫仰头,后脑本该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又有一只温暖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脑,抵唇而上,温柔缠绵。

    下意识瞪大的眼睛轻轻垂了下来,眼中露出熟悉的迷恋,松开他砸墙的那只手,转而攀上他的肩头,偏转了角度反客为主。

    仅仅是一个别离了没多久的吻,两人却皆是心跳不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蹉跎感,吻得越发深入,恨不能将对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意识恍惚间,一个问题在脑海中冒出来,庚鬿蓦然睁眼,“唔……等、等等,我忘了问了,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给下了术法,怎么也得睡上十天半个月,怎的这么快就醒了。

    见他沉默,庚鬿双眼一点一点瞪大,“你防着我?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防着唔……唔唔……”

    质问的话被堵了回去,又一个长长的深吻之后,庚鬿觉得骨头都有些酥软,要质问也提不起什么力气了。

    容屿并不是在防着他,而是防着所有人,源于自小被伤害,长大被背叛的不安全感,昏迷时本能的抵御外界的术法,加之庚鬿无意伤他,术法并不难解,一来二去,他便是睡了不到一天就醒了。

    只是有人所知他现在仍在易灵门,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魔宫找人,便只能让人送信去魔宫,将人引来这里了。

    看着眼前染上了情欲更添魅惑的脸,容屿眸色暗了暗,手心微紧,有些乱了分寸。

    意识沉沦间,背后的坚硬消失,抵上一片柔软,庚鬿侧头,才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了榻上,体位颠倒,那人已经覆在了他身上,突破大乘之后,那人本就俊美无双的脸更加添了几分神圣,想到这样的人是属于自己的,便有一种自己亵渎了神灵的诡异兴奋感。

    看着那张脸越靠越近,庚鬿一阵口干舌燥,明知故问:“做……做什么?”

    容屿道:“修复神魂。”

    “……”

    他的部分神魂在容屿那儿,修复神魂是需要两人神魂交融的,也就是需要……咳!

    那种事被他用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口,庚鬿忍不住红了脸,见他身体已经贴上来,忍不住放软了身体,迷乱间,被他随意塞在袖中的那封信掉了出来,侧头瞥了一眼,庚鬿一怔,问:“你说的岚谷门那些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