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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陆升怒道:“你是那里学的粗鄙之语!”

    凌书意立刻抱住他撒娇,笑呵呵地拽上帮凶:“都是高药陈教我的!”

    秦陆升心绪难平,皱着眉强硬地把他放回床上,坐在床边静静看他,他眼中满是化不开难过,凌书意知道他心疼自己,又说:“秦陆升,你别跟我计较这些事情好吗?我真的不觉得吃苦受罪,我每天只要一想到还能见到你,开心都来不及,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又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睛说:“秦陆升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你亲亲我吧。”

    话音落下,秦陆升已经低下头,吻住他的眼角,将他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全数吞入口中,哑声道:“不是说过了,不喜欢你掉眼泪?”苦涩的味道涌入喉中,凌书意紧紧勾住秦陆升的脖子,任他肆意亲吻着自己的双唇,拟补错过的千年光阴。

    高药陈回来时,带着被捆成粽子的封启,凌书意每天醒来一会儿,粘着秦陆升不撒手,他站在秦陆升背后搂着他的腰,歪着头笑嘻嘻地对高药陈打招呼,高药陈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秦陆升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些不同,他怔了怔,退后半步,对封启说:“你自己往前走。”

    封启啐了口吐沫:“你是不是有病啊饼脸大叔!为什么把我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高药陈说:“我都跟你说了一路了,你小子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认不出自己的爷爷?”

    封启说:“你别满口胡诌,我爷爷好着呢,你他妈再咒他死了,我饶不了你!”他正说着,体内的妖兽残灵突然发出一声大吼,封启被束着手脚无法使用术法控制,只见站在他面前的秦陆升抬手一挥,向他掷出一股强大气劲!封启全身的力量被迅速抽离,封印在他体内的穷奇犹如脱离束缚枷锁,嚎叫地挣脱他的身体,直奔秦陆升身后的凌书意冲了过去。

    凌书意立刻大喊:“老公!这只大猫欺负我!帮我打他!”

    秦陆升微微皱眉,只暼了穷奇一眼,那只凶恶上古妖兽便“嗷呜”一声,乖巧地蹲在秦陆升脚边,舔起了爪子。

    高药陈不禁吞了吞口水,没搭理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封启,颤巍巍地打招呼:“哈哈,少宫主,好久不见啊。”

    秦陆升垂眼看他,冷声道:“好久不见,寻空者。”

    高药陈站在秦陆升面前立刻就怂成了齐更,他忙问:“那个,您的术法恢复的如何?”

    秦陆升说:“还好。”

    还好?那就是没有完全恢复?

    秦陆升任由凌书意癞在他身后,跟个大号树袋熊一样,冲着穷奇的灵呲牙咧嘴,问高药陈:“有凌栖的消息了?”

    高药陈说:“还没有,我想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是一道残灵,不敢与您应碰。”秦陆升恢复记忆之后连带着前世的气场一起回来,高药陈想跟单独跟凌书意说两句话,都不敢挥手,只能不停使眼色,希望他能自己过来,谁成想凌书意连个瞅都没瞅他一眼,抱着秦陆升粘粘糊糊地说:“老公,我有点困了。”

    秦陆升转身将他搂在怀里,问道:“回去睡觉?”

    凌书意弯着眼睛,撒娇:“那你抱我进去好不好,我小腿抽筋了!”

    快别放屁了!高药陈站在一旁直翻白眼,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封启,点了一根烟,等秦陆升将人送进去,又走出来,才说:“封继明和穷奇结定契约结束已经被反噬了,他也是罪有应得,当年为了供养穷奇的残灵给它喂食秦家十几口人的生灵,结果又找个山野道士全都栽赃到你身上,让你这些年十分难熬,如今凌栖占用了他的躯体,吸收了他的丹灵,我想程玉那个试验品估计也会被他吃掉,不过只要他找不到凌书意封印起来的邪剑,对咱们就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秦陆升了解,又问:“这些可防,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吾凌的身体恢复完好。”

    高药陈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毕竟连凌栖都可以起死回生,但是怕他不会同意……”两人说着话,却没注意晕倒在地上封启,缓缓攥起了拳头,微微睁眼,看向凌书意的房间。

    第七十二章 你的剑呢?

    自秦陆升恢复记忆,凌书意的日子就过得相当滋润,哪怕整天睡着,做起梦来,都是甜丝丝的,他知道凌栖还未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不过现在有秦陆升在身边,估计也没他什么事情,他只要安心休养不拖后腿,等这件事情结束,就可以和秦陆升回城里甜甜蜜蜜地过日子了!他光想想就觉得期待不已,今天睡得时间异常久,凌书意定了闹钟,却始终没响,他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想睁开眼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身体轻飘飘地仿佛浮在空中,意识到不对,想要挣动身体,却发现不知何时,手脚全部被麻绳绑了起来,耳边有人对话,一老一少。

    “爷爷,我趁着秦陆升恢复术法时,把他带过来了,您确定那把剑就在这座山上吗?”这声音是封启的,听起来有些虚弱。

    “呵呵,小启很厉害。”封继明杵着拐杖,摸了摸他的头发,封启听到这个称呼一怔,又看向封继明的眼睛,不自然地笑了笑,他虽然听到秦陆升与高药陈的对话,却不相信封继明真的已经死了,他爷爷之所以会跟穷奇结定契约,都是因为当年自己出生时差点被凶灵抓走,爷爷别无他法,才借用穷奇之力,开始以为穷奇的目的是秦陆升的元灵,却没想到只是入他梦里想要唤醒他的记忆,可是爷爷这么多年确实作孽得了因果报,封启得知唯有秦陆升体内的纯血元灵才可助人恢复生命,便把脑筋动到了他的身上,但爷爷极力反对,说秦陆升不可动,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到秦家,想看看这个刚过门的凌书意能不能帮忙保住性命,却没想从秋叶县回来之后,爷爷的精神大为好转,电话里竟然改口,要取秦陆升元灵,还有凌书意的邪剑。

    封启根本不知道邪剑的存在,但封继明有这种转变还是让他大为高兴,因为只要取得元灵,爷爷就可活命,他假装晕倒,让高药陈放松戒心,又趁着秦高两人不在,摸进凌书意的房间,用封继明一早教他的术法设了屏障,将人虏到距离郑家村不远的一座高山上。

    可是小启这个称呼……让封启一时之间,疑惑起来。

    封继明走到凌书意身边,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便解开他的梦魇,让他清醒过来,凌书意立刻睁开眼睛,看见了藏在封继明身体里的凌栖。

    凌栖对他笑了笑说:“书意你醒了?”

    凌书意倒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知道凌栖要什么,并未多嘴问他一句。

    凌栖也不想废话,只问道:“你的剑呢?”

    凌书意哼笑不语。

    凌栖说:“就在这座山上。”又道:“书意就当帮帮师叔?你把东西给我,也免得再受罪了。”

    凌书意道:“你休想再胡作非为!”

    凌栖在他眼中并未看到胆怯,直起身来笑道:“莫非,你是等着秦少宫主找来?救你逃脱?”

    凌书意不理,凌栖最能拿捏人心,他若此时张嘴,不定哪句话上面就着了道。

    凌栖也知自己这位师侄聪慧,不再兜圈子,若再墨迹下去,等秦陆升彻底恢复术法,还有他什么事情?他突然抬起手来一挥,山顶上的一块玉色岩石,竟然显现出了画面,凌书意惊道:“观天石?怎么在你的手上?”

    凌栖道:“如何在我的手上,你不用知道,我只是想要你看看,刚刚恢复了术法秦少宫主,是有多么难熬。”

    凌书意听他说完,立刻看了过去,观天石里,秦陆升不知身在何处双目紧闭,虽然依旧没有表情,却皱着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高药陈在他身边满头大汗,急道:“少宫主,你太操之过急了,你现在只是凡人的躯体,跟凌书意一样,根本无法让力量瞬间恢复到最强状态,你这样……”

    秦陆升摇了摇头,只说了句:“等不及了。”

    凌书意这才发觉,为什么秦陆升恢复记忆却有些反常,为何他每次醒来,秦陆升都不在身边,按着秦陆升的性格,他若出事,必定寸步不离,他若犯错,也绝不草草了事,可如果反过来事情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他便又怕凌书意看了担心,天劫也是,恢复术法也是,都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凌栖故意说道:“按着秦少宫主现在这种状态,无论你透不透露,我都可以慢慢找到邪剑,将他杀掉,而你呢,你毕竟是我的师侄,我且留你在这世上好好活着,也算报答师父对我的养育之恩。”

    “你还知道我爷爷养你长大!”凌书意本就忧心忡忡,又听他提及自己的爷爷,当即暴怒,体内邪气也跟着蠢蠢欲动,凌栖看着他,突然温和地笑了起来:“是啊,不仅他养我长大,你爹也如亲人一般对我,你娘更是将我当做最贴心的弟弟,但那又如何?怪只怪你们聚灵宫有错在先,全都该死!当然,最无辜还属秦陆升,纯血的凤凰元灵,你知道,那是意味什么?他只是单单为你死了这样简单?他是为你彻底放弃仙级!他只需经历天劫,转为宫主就可位列仙班!那对玄天宫来说何等荣耀?千年不遇的真正的仙级!都是因为你!他现在不仅要死,还要死的毫无尊严!唔——!”凌栖话没说完,身体便猛地飞了起来,他仿佛被一股气劲冲击腰腹,当即涌出一口血沫子,凌书意不知何时挣开绳索,赤红着双眼,凌栖落地,手执拐杖,当即划出一道阴符,阴符化出一道人影,竟是消失已久的程玉带着贪婪狂笑,他向凌书意俯冲而去誓要吞下他所有灵力,占为己有,凌书意只觉皮肉从手臂绽开,犹如龟裂大地,遍布全身,渗出血来,他又看了一眼观天石,眼含血水,像是告别之后涌出的眼泪,他等了许久,到最后依旧不能和秦陆升厮守,又盯着急速而来的程玉残灵,任血泪滴落,此时无暇悲伤,只要杀了凌栖,留秦陆升百世平安,也算值得。

    突然,“轰隆轰隆”地动山摇,青天白日转瞬密布乌云,几十仗外山岩崩裂,一道冲天红光耸入云霄,血染天际,云层犹如巨浪翻滚,细看之下竟是千万邪灵凝聚半空,挣扎撕咬,发出震耳哀嚎,凌栖定睛一瞧,只见凌书意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嗜血邪剑,早已刺入程玉残灵体内,将它吞噬干净,这画面太过熟悉,仿佛千年以前,聚灵宫大殿之外,那青衫少年邪剑一挥,无数邪灵臣服膝下,参拜灵王。

    凌栖贪婪地看着,只有这样的术法,才配得上,他作为邪灵王后人的正统身份。

    第七十三章 正文完

    他现在虽是灵体,却已强大无比,此番激怒凌书意的举动也算铤而走险,禁术对他影响巨大,可凌书意的身体就快裂成碎片,他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拿走邪剑吞并凌书意的力量。

    却没想到凌书意可以忍受碎骨撕心之痛急速奔来,他时间不多,必须一招毙命使凌栖灰飞烟灭!

    凌栖早有准备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轻笑一声,默念几句,便用幻术化成另外一副模样,黑发玄衣,额间垂着玄天符文。

    凌书意瞬间恍惚,将所有气劲全部收了回去,凌栖的幻术维持不了多久,但对付此时的凌书意绰绰有余,他不须一兵一卒,轻声念了句:“凌儿。”

    凌书意怔了怔,突然挂上一抹微笑,哂道:“我老公可不是这么叫我的!”虽分辨出来,却已错了先机,凌栖手中拐杖突变利剑向凌书意胸口刺去!霎时间,江水湍急,飓风骤起,天地之间风云变色,万里长鸣由远及近,凌书意急忙抬头,只见一只金色鎏彩的巨鸟挥着双翅,急速而来,他如初次现身一半,仿佛一柄斩邪利剑,直冲凌栖心腹,将他炸得四分五裂。

    凌书意死死盯着他不愿错开一眼,却在松懈之后,无法承受身体的剧痛倒了下去,秦陆升化成人形,立刻将他抱在怀里,凌书意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抚着他的脸说:“秦陆升……我觉得,有点疼。”

    秦陆升不停地吻着他的额头问:“哪里疼?哪里疼?”

    “好疼啊,哪里都疼……”他极委屈地说:“秦陆升……凌栖总是,欺负我……”

    秦陆升握着他手,不停地为他渡送灵力,安抚道:“乖,没事了,他已经死了。”

    “可是我,我也快死了啊……”凌书意擦着秦陆升湿润的眼角,说:“我不甘心……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秦陆升说:“再忍一忍,我不会让你有事……”

    凌书意捂住他的嘴摇头:“不要,我不要秦陆升,你如果再把丹灵给我,我,我就真的生气了……”他尽量弯着眼睛笑,可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我不甘心……我明明那么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让我们在一起呢?”

    “我们是命定之人啊,我们难道不是天定的姻缘吗?我们之间的契约不是百年难见的婚契吗……是因为我没有通过试炼吗?可是我,我根本没有机会……秦陆升我不甘心,我没有来世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不甘心……”他颤抖的不停,想要大声喊出来,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虚弱的呻吟。

    秦陆升不敢将他抱的太紧,生怕碰疼他的身体,又轻轻吻住他痉挛的嘴角说:“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我说过不会让你死,你就得好好活着。”

    “我不要……我不甘心……”凌书意说着,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他紧紧攥住秦陆升的衣角,最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个月后。

    “我早就跟你说了你爷爷死了,你怎么就不信?”高药陈坐在秦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你爷爷罪大恶极,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封启坐他对面说:“我现在是孤儿,你个饼脸大叔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高药陈说:“我给你什么同情心?你爷爷自作自受,啊,他是为了你,但他为了你就可以害死秦家那么多口人命了?你的命是命,人家命是白来的怎么着?你那个便宜哥哥怎么还不把你接走,看着碍眼!”

    封启白眼:“爱来不来,我没哥哥。”两人正说着话,周管家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叹气,高药陈问:“秦总呢?”

    周管家说:“还在房间,我这就把药送上去。”又问:“高医生,我们少夫人,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都一个月了。”

    高药陈说:“这个说不好,不过看他现在气息平稳,面色红润,估计也快了,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我家少爷他……”周管家话没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上楼,敲开了卧室的门,秦陆升站在里面接过煎好的药,回到房间,他清瘦了很多,胡子再次爬到了脸上,把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拿起一块毛巾,帮着躺在床上睡着的凌书意擦了擦手,正如高药陈所说,他看起来还不错,面色红润,身体裂开的伤口全部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睡了一个月,还要继续赖床?”秦陆升的声音低低哑哑,听起来异常温柔,他戳了戳凌书意的鼻头,看着他说:“不要以为睡着了,我就会放过你。”

    “自己说一说,这次犯了多大的错?”他向来沉默寡言,无论前世今生,都惜字如金,可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说话,说得口干舌燥,却依旧不敢停下来:“不是说天资聪颖,灵根深厚?为什么吞了我一半的元灵,到现在还不会自己使用?莫非是个小笨蛋?”

    “啊,我一定是上当受骗了,你这个聚灵宫的小骗子,小鼻涕虫,小邋遢鬼,第一见面就把鼻涕炸了我满身,若不是我们之间有天注定的婚契,我定不会每天看你。”

    “这一看,就看了十几年,看着看着,就把你看到了心里去。”

    秦陆升摩挲着他的脸,轻声问:“你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呢?是不是对我施了术法?悄悄的锁住了我的心?”

    凌书意的睫毛轻轻颤抖一下,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听不清,却能分辨出是秦陆升,可秦陆升才没有这样温柔!他最喜欢冷着脸不说话,教训起自己倒是头头是道,喜欢抱着自己说不许胡闹,还总偷偷摸摸的吃醋!谁的醋都要吃,说来说去最能胡闹的是他才对!一个高高在上的少宫主,任性的像个三岁的小孩子,凌书意想,难道我会抱着一颗树去亲嘴吗?我会搂着板凳要亲亲?我整张脸就差刻上我爱你了!你那双好看又迷人的大眼睛难道看不见吗!这次我虽然犯了大错,但是决定不能妥协!必须扭转局势!必须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