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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这边?”
季慎谦听到有人往这边走,还不止一个,他紧张的瞪大了眼睛,席岑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硬了,他想推开席岑,席岑却像是一度坚硬的墙壁,纹丝不动。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席岑,就在那群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席岑突然搂住他的腰,季慎谦感觉自己腾空了,下一秒他和席岑就出现在了树上。
他们俩站在粗壮的分支上,果然有四五个人跑了过来,一个个步履蹒跚一看就是喝多了。
“诶?明明听到这边有声音,怎么什么都没有?”
其中一个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喝大了吧,哪儿有什么人,连只耗子都没有。”
“走走走,那边去找找。”
那几个人便互相搀扶着离开这里,而树上季慎谦已经被席岑压在粗糙的树干上,为所欲为了。
月亮越升越高,照亮了整片小树林,在没有照到的地方,两个人正形如一人一般纠缠在一起。
宋清越和席烈的婚礼之后,季慎谦和席岑又回到了剧组繁忙的拍摄中,休息的时候季慎谦和席岑闲聊道:“原来席烈还有个弟弟啊,真是没有想到。”
“嗯,席阳上面有席烈这个哥哥,所以处事比较肆无忌惮。”
“这倒是看出来了,他那叛逆的发型就让人过目不忘。”
季慎谦之所以能够记住席阳就是因为他那头杀马特的发型,染成了粉红色,不过他的脸小,又白,倒是衬得起,不过席阳面色苍白,神色看起来也很萎靡,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蓬勃,由此就可以看出来席阳的夜生活很丰富,昼夜颠倒,在床事上也不忌口,一脸肾虚样。
席岑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指厕所那次,我就是去找席阳。”
听席岑这么说,季慎谦猛地想起来那天他碰巧听到厕所里有人办事,然后出去的时候就撞见了席岑,当时他还好心提醒了一下席岑说里面有人在办事。
“所以那天在厕所里办事的人是席阳?”
“嗯。”
季慎谦实在是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忽然他笑了笑,说:“这么算,他还算是我们俩的红娘?你要是不去找他,我还遇不上你。”
席岑摇摇头,道:“你那次并没有看清我,后来不也追上来了吗?”
“对啊,嘿嘿,无论在哪里只要我看见你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追上你。然后追求你。”
两人腻歪了一阵之后,便又被詹姆森导演喊着拍戏了。
沈钰修一直被隔壁李大婶游手好闲的儿子勒索,他不堪其扰,再加上和楚砚分手的痛苦让他整个人近乎要崩溃,可是来自他母亲邻居的一通电话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母亲过世了,因为心脏病犯了,死在了偏僻的路边。
沈钰修感觉自己天都要塌了,怎么会这样,他惊慌失措下的第一反应就是给楚砚打了电话,这时候他完全忘记了他和楚砚已经分手了,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说过话,见过面了。
如果楚砚狠心一点,他这个号打过去或许是空号,或许他根本就打不通。
然而,幸好的是这根救命稻草并没有放弃他。
“喂……”
男人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好听,沈钰修听见楚砚的声音的一瞬间,泪水就决堤一般的奔涌而出。
他颤抖着身子,声音嘶哑而绝望。
“楚砚……我妈……她走了……”
楚砚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才响起了声音。
“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
基本上沈钰修只剩下本能了,楚砚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楚砚来见了他,带着他回了他母亲家,为他的母亲处理了后事,他麻木的跟着楚砚,仅仅只有三天,他们俩都瘦了,守灵的晚上沈钰修坐在她母亲的冰棺面前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楚砚便在灵堂前一边撕纸钱一边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影响
沈钰修家里没什么亲戚了,三三两两的,要不就是一些街坊领居,有人问楚砚是谁,楚砚只说自己是沈钰修的好友,早年受过楚砚母亲的一些恩惠,这才过来祭拜。
也是,谁家普通朋友会帮着办丧事,说到底楚砚做的这些事情都太过了,除了一些需要沈钰修签字亲自出面的事情,其他事情基本上都是楚砚在处理。
甚至有一些不熟悉的人还以为楚砚才是沈钰修母亲的儿子。
去火葬场火化遗体的时候只有楚砚和沈钰修两个人,工作人员让他们告别遗体的时候,一直不哭不闹的沈钰修突然之间抬起了头,他看向自己母亲苍老的面容,被新换的寿衣裹着她干瘦的身体,脸因为放在冰棺里被冻得死白死白,那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个,人时候都是这样的,没有血色,没有生命,再也不会笑着摸摸他的头问他:“怎么又瘦了啊?在外面有好好吃饭吗?”
沈钰修死水一般的眼睛突然迸射出一种称得上疯狂的情绪他扑上去抱着他母亲的遗体就开始大声哭号,又像是个孩子一般无助而颤抖的说着:“妈妈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楚砚走上前去抱住他,想要拉开沈钰修,沈钰修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量死命挣开楚砚,踉跄着跑过去死死的抱住他的母亲。
“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我给你暖暖……”
“你和我说说话吧,妈,我评上优秀教师了,你快夸夸我吧……妈……”
他的眼眶腥红,目眦尽裂,泪水不断的从他的眼眶中流落下来。
楚砚心疼极了,他走上去抱住沈钰修,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小声而温柔的在他耳边说道:“乖,让阿姨好好走吧。”
沈钰修的肩膀一颤,在楚砚的肩头恸哭出声。
他母亲一米六的身躯最终就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那么点,他抱着骨灰盒,楚砚拿着他母亲的遗像,楚砚开着车去了墓园,因为一切都太突然所以这个墓地是才买的,价格要贵出许多。
请来的风水先生早就等在那儿了,他给沈钰修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又用司南摆了摆移了移骨灰盒的摆放位置,在里面撒了点米和钱币,最终才封上墓。
楚砚结了账,谢过风水先生,沈钰修已经在烧纸钱了,他的脸上还有泪痕,楚砚拉了拉他。
“别站在那儿,烟太大,伤眼睛。”
沈钰修麻木的被楚砚拉着,楚砚跪在沈母的墓碑前,突然开口。
“阿姨,不知道钰修有没有和您提过我,我是他的男朋友。”
沈钰修听到楚砚的话,猛地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楚砚却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我不是女孩子可能吓到您了,但是我和您一样爱着钰修,您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他,他这个人有点胆小,不过没有关系我胆子大,有什么事情我都给他顶着,您就安心走吧。”
楚砚握住沈钰修发凉的手指对着墓碑说道:“阿姨,如果您同意我们的事情话就拖个梦给我吧,您有什么需要也都告诉我,他胆子小又爱哭,就别老让他流眼泪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叫您一声妈吧,以后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只管托梦来告诉我,他呀,总是爱胡思乱想您正好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他多信我一点。”
沈钰修将头埋在楚砚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楚砚温柔的亲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原本无风的天气突然有一阵清风吹过,吹动葱绿的树枝。
楚砚弯了弯嘴角:“我觉得是妈妈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沈钰修红彤彤的眼睛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角带着泪珠。
“嗯。”
“我觉得这部电影把我所有的眼泪都要哭干了。”
季慎谦仰着头,秋意正在给他用蒸汽眼罩敷眼睛,否者一会儿眼睛会肿起来,这种眼罩对放松眼部,消肿很有效果。
“我有些不敢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了,太虐了,我刚刚和那几个妹子一起哭得眼妆都要糊在一起了。”
秋意一边给季慎谦弄眼罩一边说着,她说话的时候还有鼻音,的确像是才刚大哭过的。
“这就把你们吓到了,那我们的票房不是要惨淡收场。”
“不不不,就算再虐冲你和席神我们也会去看的!而且不是还有吻戏和床戏嘛。”
“你们这些小姑娘倒是直白。”
“嘿嘿……”
季慎谦虽然一直努力在调节自己,但是这部电影对他难免还是有很大的影响,他喜欢代入角色,不过他往往能很快出戏,只是这部电影大概是他和席岑演的,再加上背景是他的确生活了三十年的世界。
他有时候午夜梦回看着身旁躺着的席岑也会产生一种我是沈钰修还是季慎谦,他是楚砚还是席岑的疑惑。
这天是季慎谦和席岑休息,难得的,席岑醒来之后季慎谦没有睡在他的身边,他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下楼去看了看,便看见季慎谦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饭。
不知为何,他看到季慎谦的背影的一瞬间席岑就感觉到哪里不大对劲。
等他走过去,然后看到季慎谦转过身来和他笑着说“早安”。
席岑平展的眉头在一瞬间就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他终于知道季慎谦哪里不大对劲了,他这个状态完全就是沈钰修。
席岑知道有些优秀的演员在演某一部电影的时候那一段时间都可能会进入那个状态,但是季慎谦之前在家里从来没有有过沈钰修的状态,除了他们俩对戏的时候,其他时候他将生活和工作好好的区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