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大头用不上你，那你就先借我们用一下吧。”上田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记得你以前的专业就是这个吧，该是复习熟悉一下的时候了。”

    “就知道你这小混蛋无事不登三宝殿。”今井说，“不过这次找上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专业。”上田咧嘴笑了一下，“行尸，赶尸，僵尸，这个是你的老本行——要是我没有记错，你的家族，就是……赶尸人？”

    “不是，”今井纠正，“准确的说，是行尸人。”

    part 5

    今井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年没有碰过家族产业了，自从和家里面闹翻了跑出来当了个刑警，他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就算是小外甥女出生他也只是高频率地往姐姐家报到而已。

    当初离开家是为了不碰那个该死的家族产业，自小崇尚科学的他对于家里面有点灵异的事业是一点都看不顺眼，更不用说继承了。

    所以逃家上了警校遇见泷泽秀明——他的生活很好很美好该死的好。

    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进了警视厅本来还好好的，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调整到了新设立的13楼——这叫什么？重操旧业？

    “赶尸是民间比较通俗的说法，但是骗人的可能性比较大，所谓的前一个人拿着咒符，后面跟着尸体的那种都是骗人的，通常是把尸体分尸了以后装在背篓里，另一个人在后面装神弄鬼。”今井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站在一边的龟梨规矩地双手把资料奉上。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家是干这种骗人勾搭的？”锦户臭着脸问。

    之前锦户就在想为什么他和上田上了床连衣服都还没有脱就跑出去了，原来是为了把这个小翅膀找上来。

    “……我也是才想起来我刚进警局的时候听他说过他家就是干这个的。”上田敷衍地在计划脸上亲了一下，这个男人有时候比他还小孩子。

    今井疑惑地看着上田：“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

    “就是我刚被踢到13楼的时候和锦户亮吵架，之后拉你去喝酒，你不是喝醉了？然后你自己和我说的。”上田说。

    今井撑着头想了想，真的没有这段记忆。

    “我家干的其实差不多，大那是我们把自己的行业叫做行尸人，就是把死者的灵魂叫回来，在一定的时间内让他暂时活着，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行动能力，让他自己回家，我们只是监督他不要在这段时间杀生而已。”今井简单地说明着，“于是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具尸体活上很多年不腐不烂而且还能走动的？”上田问。

    “你们所谓的很久是多久？”今井好奇地问。

    “上百年。”

    ……真久。

    “一般来说，能活几百年的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人类，”今井想了下，“我们家从来没有发现这种异端过，但是我记得以前我父亲说过，要是念错咒的话，尸体就会变成活死人，要是你们发现的那具尸体生前还有点异能的话，这完全有可能。”

    上田看了看龟梨，龟梨摇了摇头，表示他还没有看锦户拿回来的本书。

    “这次作祟的那具尸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到现在还没有诈过尸。”锦户建议，“给点专业意见，山下胖子已经把他解剖很多次了。”

    今井看了看手表：“也好，不过我没有继承我家的产业，看不出什么不要怪我。”

    龟梨和赤西跟着今井往门口移动，锦户和上田对视一眼，一人拉过一个人的领子往后甩：“你们两个给我专心地去研究那本书去！！”

    今井绕着尸体转了半圈：“我给你们唯一的专业建议是，把他的尸体转移到原来掩埋地，然后做场法式完成他的愿望，以上。”

    锦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怕？”

    今井坦诚：“挺怕的，你们好死不死怎么挖了这个祖宗回来？”

    “你家祖宗？”锦户讥笑。

    “我们这行的祖宗。”今井一个眼刀杀过去，“传说中，百年前有一个姓神无的家族，血缘稀薄，每一代就像是中了诅咒一样能活到成年的只有两个男孩，而且其中一个人一定会是双性人，他会怀上他自己兄弟的孩子，在生下孩子以后，他们会死在同一天。”

    上田看了看锦户：“男男生子啊……”

    “虽然只有两个人能活下来，但是能力都是最强的，我不是说过我们行尸人第一要点就是要唤回死者的灵魂吗？但是我们无论怎么强大，我们只能唤回猝死或者冤死的人，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一定会有留恋，不会直接下地府——神无家的人不一样，就算是自杀和自然死亡的人也可以叫得回来，所以他们在我们业界里面是很出名的。”

    “也就是能从地狱直接把灵魂拉回来……”上田皱了下眉，“我怎么觉得像是黑魔法？”

    “也许吧，但是神无家已经消失了，这具尸体应该就是最后一任赶尸者——之一。”今井指着尸体，“他们家的人很好认，因为上天赋予了他们太多的能力，所以相对的就会取走他们身为人类很多的东西，甚至连长相都不像是人类。”

    “雪女……”

    “而且这种人死的时候，下葬的地方都是根据生辰八字来算的，尸体不腐不化，绝对不能移动他们。”今井苛责的眼神飘到两个装陌生的人身上。

    上田摆手：“我又不知道！我以为他是冤死的所以让我们帮他报仇！”

    “我看你就是忍不住想找事情祸害我们警视厅吧？”今井翼语戳破他的狡辩。

    “于是，你们这些祸害想怎么办？”山下出神提醒这三个人他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要是想把这具尸体送回去的话请趁早，要是不打算送回去的话，就让我把他做成标本吧！”

    “……”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肯定要送回去，不然你们就等着迎接另一个行尸人过来吧。”今井僵硬地笑了笑，“我没有说吗？两个行尸人之间是不能拉开太长的距离的，要是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个人一定会找上门来。”

    锦户摸了摸下巴，干笑：“不会是，我之前找到的那个衣冠冢吧……”

    今井看着上田，上田看着锦户，锦户看着山下，山下左右望了望，僵硬地点点头：“大概，就是那个了吧……”

    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另一只僵尸，到底什么时候来了。

    “我好想杀人……”山下瞪着锦户和上田，摩拳擦掌地征求今井的同意。

    “你有本事就把他们杀了吧，反正活下来他们的唯一作用也只是祸害我们这些同事。”今井很平静地坐在山下的位置上，端起山下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红茶？山下小子，你的品味见长啊。”

    上田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今井本来就对他们这层楼的工作没有多少兴趣，所以当然不会管他们死活。

    锦户扯过上田的手把他护在怀里：“要是你们不要他的话，就直接把他转到我的楼层来不就好了。”

    “那样我们死得更快好不好？”山下头疼地指着验尸台上的祖宗，“你们快点把这生的给我处理掉！就这一个已经搞得我们焦头烂额了，要是再来一个，当心全警视厅解决了活死人以后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你们！”

    上田向四周看了看：“咦，胖胖你说的那种人真的存在吗？”

    山下坚定不移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估计除了上面的狐狸和boss，还真的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所以说他们还真的有这个本事嚣张。

    “老大！！不好了！！”安田拖着嘴里面还塞着薯片的大仓踢开山下的门，“出大事了！”

    “……”山下安静地走到倒下的大门前，蹲下身子摸了摸门板，“你才真的要不好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的不好！”

    “完蛋了！老大！！敌人杀过来了！”村上勒着横山的脖子紧跟着大仓和安田仿佛坦克般冲了进来。

    今井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幸好门已经被撞烂了，不然你又要伤心一次啊，山下小子。”

    “……”……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啊t——t

    “leader！leader！”龟梨拽着赤西第三批到达，“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小翅膀终于打算谋反了？！还是直接打算反攻压倒大头了？！”

    “……”今井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山下小子，灭不了上面的，我允许你灭了他们的手下。”

    “怎么了？”上田坐在锦户的腿上转了一圈，把六个人五光十色的脸色挨个看了一个遍才开了口，“看见什么了？大头强吻486？486压倒大头？”

    今井握断了红茶杯的把手。

    安田摇摇手：“不是！我们还没有去过十三楼那重灾区呢！那里现在是战斗第一线啊！”

    “说重点。”锦户把玩着上田的发梢，干脆地下命令。

    “刚才宝宝说下楼去买些东西饭吃减减压，但是楼下的那家拉面店正好没有开，正巧又接到传单，所以打算去隔壁街的减价超市看看——”

    “……重点。”今井一声令下。

    “重点就是后来在那个超市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僵尸似的，头发是白的——和那个躺在分尸狂的验尸台上的长得很像！”

    最后一句就是重点。

    “上班时间摸鱼出去吃零食，这笔帐我先记下了，明天开始我们楼的零食你们供应了。”锦户转头看着一脸防备的横山和村上，“你们呢？叫什么？也出去摸鱼了？”

    “……你很希望我说一句是，然后你这个月的午餐就有着落了是吧？”横山冷冷地哼了一声，“ha刚才在擦窗户的时候看见的，估计马上就会到了，老大，那不会真的是一僵尸吧？我们这里的这个还没有搞定就又来一个的话，全警视厅都会反动！”

    “前提是你们先要搞定他吧？”上田起身一手撑在验尸台的边沿，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就躺在这里的这只就可以把整个警视厅弄得人仰马翻，再多一个——要死的是我们这边的人吧？”

    今井拍了下桌子：“上田龙也，我警告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横山附和：“就是说，别说得好像完全不关你的事一样，是谁刚会来第一天晚上就差点被人掐死的？”

    “那不只是一个意外吗？”上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们每天挂在嘴上，难不成这是你们唯一一次看见我受伤？别开玩笑了，我……”

    众人看着上田身侧，露出一个莫名的表情，不像惊恐倒更像是看好戏。

    “……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上田无意识地侧了一下头，脸颊边碰到一个冰凉细腻的物体，微微颤抖着在颊边小幅度地移动。

    上田顿时没了声音，他手上撑的是山下家冰冷的验尸台，就是用脊髓想都知道脸边上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