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

    鹿晗再度愕然。

    世勋开始喋喋不休，“我不想你跟你在一起没有你的我照样满面春风你对我无足轻重，我才不要心甘情愿跟你走！我恨死你了！我根本完全从来都不爱你！不爱不爱不爱不

    爱…”

    鹿晗俯看着越说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的世勋，乱了方寸。

    世勋扬起大哭的脸，“我把所有关于你的谎话都一次讲完了以后，我对哥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真的，真金不换。不会再有假话游戏了，也不会再有不想你被设计师骚扰而弄

    巧成拙的误会了如果祸从口出，我还是会不小心说错话，那我愿意变成哑巴，换天下太平，换我们从此相安无事我根本没有办法”

    “什么没办法”鹿晗丢掉毛巾，蹲在世勋面前，心疼的看着他。

    “没办法像你一样优雅，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装在肚子里，我只有黑脸和任性这两种表情”

    鹿晗只好一下又一下拍着世勋的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哭了，不哭了…”一时挑拣不出什么像样的话。

    “你不是韩国人又怎样，就算你是外星人，我也喜欢你啊在一个队里相互竞争又怎样，看到别人为你疯狂，我是最骄傲的那个人了。我不怕不红，不怕flop，我只是怕不能跟

    你在一起啊”

    这个在他怀里哭的昏天暗地，呜咽着少年情话的男孩子就要冲破鹿晗脑子和心脏的最大容量了，每声抽泣，每句话都像一把短剑刺在他柔软的神经上。

    这时的鹿晗好羡慕世勋，可以卯足了劲把“喜欢”喊的理直气壮，畅快淋漓。

    如果鹿晗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世勋就好了，或许就能在这个时候用言语回应世勋些什么，可他总结不出喜欢的理由，陈述不出喜欢的程度，这跟他更年长，更成熟没有关系

    。

    如果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就好了，就能知道如何节制自己，不那么喜欢你。

    鹿晗的身体里蹿动着一股完全不受控的冲动，像压力锅上的尖叫的保险阀，颤栗着，无法自持。

    “哥，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问你”

    “问什么”

    “爱我吗，到底”

    “怎么会不爱呢”

    我当然爱你，在未来的过去，在此后的经年，在所有计量时间的单位中，在形容永恒不变的全部词汇里。

    “那就做点什么，证明它吧”

    世勋言出了那个无法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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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并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世勋脸上，生成奇特的漫反射，鹿晗目睹这些多刺的光线不断溢出，再通过公寓里所有能够提供折射功能的物品，反射回世勋的脸上

    茸茸的光拂拭着鹿晗的瞳孔，柔化着式微的理智。

    “刚认识哥那会儿，我在课上打瞌睡，常会梦到一个怪景象，我跟哥穿戴整齐，面对面站着，你静静的为我系好衬衫上的小扣子，又一粒粒的慢慢解开，然后再系上，再解开…反

    反复复，像在进行什么仪式。我看不到你的脸，就只好盯着你的手，筋骨分明的，指尖像水葱…≈quot;

    鹿晗用那只纤如削葱却格外有力的手揽过世勋的后脑，吻他，果断把余下的话消融在二人的舌尖上。口腔里熟悉的清新味觉，允吸的津液像夏季里的甘蔗汁。

    两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对如何发生一知半解。

    雨水浸过的濡湿衣衫早该褪掉，赤裸上身，不妨碍轻车熟路的接吻。

    鹿晗试探着解开世勋牛仔裤的扣子，意外的顺利，世勋也配合着蹬掉裤管，向榻榻米床的深处迁移，鹿晗追随而去的同时把裤子脱在了床边。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见，视角和情境的转换却让彼此重新观赏对方的身体。

    一样瘦削的肩，一样精细的四肢，一样紧实的胸肌，一样平坦的腹部…一样隆起的下体，只是世勋的肤色比鹿晗浅了一个色阶，体毛也比鹿晗轻了不少。

    通体白皙的世勋再次加强了灯光在他身上的漫反射，几乎融化掉鹿晗的视线。

    眼前迷蒙，鹿晗嗅到世勋的方向飘来奶香和甘甜，盲目栖身，一把拉世勋到自己跟前。

    当世勋叉开双腿坐在鹿晗大腿上轻轻啼笑，鹿晗开始舔舐世勋颤动的喉结，喉结的振幅在加强，鹿晗听世勋在头顶上方幽幽的叨念，“贴的这么近，好像空手就能把对方掐死…哥

    要杀死我么…就这么杀死我吧≈quot;

    鹿晗捧着世勋的脸，拢起刘海，看着他，“不会，我要收集阳光和雨水，滋养你，守护你，看你开出世上仅有的花”

    世勋听着，流连着鹿晗无论何时端详都好看的面庞，啄上他的大眼睛，“阳光”落唇于圆润的鼻尖，“雨水”舔过鹿晗左眼下面的疤痕，“不用那么劳烦世勋只要你，

    想世勋绽放，有鹿晗哥就足够足够了”

    泄闸的炽烈抵上欲望的潮涨。

    两人用无声的协作，奏着序曲。

    直到鹿晗光洁的胸膛紧贴上世勋的背，言语才再次振动空气。

    “疼就告诉我”鹿晗的声音极尽温柔，摄魂夺魄

    不需要教学，身体构造决定了交合方式的惟一性，而狭窄的入口却不是为这个进化的。

    世勋以为自己充分做好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预设，异物推入的不适依旧使他痉挛，紧蹙的眉心和咬得惨白的下唇让进退两难的鹿晗于心不忍，正要抽身，世勋却攥紧了鹿晗支起的

    手臂，“我要。疼，我也要”

    “下一次，我们好好准备这次就算了，天长日久”鹿晗停止动作，已然挺立的那部分仍在世勋身体里，脉搏突突跳动，“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解决掉”

    “什么时候才有下一次？下次是下次，第一次只有一次”世勋急得想转身，却被鹿晗扶住了头。在温暖的掌心下，世勋坚持着，“留在我身体里，求你了…我想为你流点儿血”

    鹿晗还是想暂停，他不想伤到世勋，可身体的鼓噪和世勋的怂恿，让他脑子和行动无法同步，当他撑起世勋的腹部，提起世勋的后臀，理性只能支持最后一句的完整，“不管多疼

    ，要发出声音，别忍着，我想知道你疼”

    鹿晗想起儿时在石阶上扑到的那只蝴蝶，手掌轻轻覆在微微振颤的翅膀上，不敢用力过猛，怕弄坏怕伤害，又不忍放开室外豪雨倾盆，鹿晗在呼啸的风声里，依循直觉，引领

    着世勋上下款摆。

    世勋集中精神于鹿晗的温柔撞击，每一下，鹿晗都探到了他的深浅，每一下，他都包裹着鹿晗膨胀的围度不知不觉，世勋疼痛的呜咽渐变成矜享的呻吟，合着两人身体的节奏

    ，唱着一支有始无终的，此起彼伏的歌。

    世勋偏着头，跟鹿晗十指绞缠，呼吸交叠，黑钛指环把两人的指根硌的生疼，公寓的墙壁在世勋的视界里快速倒退，他看到自己像一艘闪闪的小船，在海洋里浮浮沉沉，有些慌张

    ，又想表现出饱经风浪他感到鹿晗的唇始终没离开过他的身体，后颈，耳垂，面颊，嘴唇好像要把一辈子的吻都赔给自己。

    世勋不知道更关切哪里才好，是被亲吻的地方，还是灼热的下身，而愈发硬挺的前面和快感不绝的后面，总有一处要先抵达欲满的彼岸，他要排出个先前后续来…

    这时，鹿晗腾出一支手，握住了磨蹭在被单上的世勋难耐的突起，轻重缓急的套弄让世勋短短的语句也跌跌撞撞，“我想象过这个场景很多次这感觉真的像在飞”

    鹿晗吻上世勋的太阳穴，“飞吧，我和你一起”

    不一会儿，有道晴空闪电，劈的世勋全身酥麻，意识空白，神智在短时间内无法复位世勋感觉自己那只小船已经从浪尖荡落，搁浅在了海滩上，浪还在拍打着船尾妙不可言

    的刺痒从后身袭过，世勋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有几个词怎么都想不起了，他要把它们找回来，串成一句话，讲给鹿晗听。

    抽动的节奏越来越紧凑，紧锣密鼓的拍击就要达到频率的极致，尖叫蹿升的火花就要在最高空炸开时，鹿晗从世勋的身体里撤了出来，用手送走欲浪翻滚的最后一程。

    伸出手，手背是自己白浊的液体，手心却是斑斑血迹。

    鹿晗慢慢把世勋翻转过来，抱紧，像要把中间的空气都挤掉似的，抱得那么用力，“对不起”

    而世勋只是摇头，疲倦的满足的笑着。

    爱他，就是在他跟你说对不起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回答不是“没关系”而是“这是我的荣幸”。

    一场餍足的春宴，你拥紧我，与我共饮对食。

    世勋用脚心蹭着鹿晗的小腿，“其实射在里面也可以的”

    “你已经流血了…那样会不舒服的”鹿晗把被子拉过世勋的肩头，环抱世勋，想用体温把这副身体溶解，渗进五脏六腑里。

    世勋听着窗外的风声，仿佛自己正赤身裸体和鹿晗拥在恒温的坚硬的玻璃容器里，台风过境，地震海啸，世界末日，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是不是有讲过，从告诉你我的名字，再问你的名字那一刻起，到后来，到结局，你都是我生命的重心。

    我爱你，是我迄今为止所能想到的，和你，最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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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

    意识被枕边人唤醒，全身乏力，世勋只眯着眼，嘶哑的应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