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谭季临擦着湿发站在谢欢身后，看着他浏览微博。

    谢欢头也不回，问道：“这个微博账号，你知道吗？”

    谭季临俯身靠近屏幕，看了看，摇摇头：“是我的粉丝的吗？”

    “是你自己的。”谢欢转过身，表情有些严肃，“看来你是一无所知了，我想，有必要找林蕾谈谈。”

    “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这话让谭季临摸不着头脑，十分迷茫。

    谢欢便把楚良的发现已经自己的猜测如实告诉了季临，希望他自己能够做出应有的反应。

    “可是……”谭季临蹙眉沉吟，“这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吧。”

    虽然说账号是林蕾在操作的，但目的还不是为了推广他吗？虽然说归根到底是林蕾为了赚钱，可毕竟是她花了心思帮自己炒名气，就算她没有知会，可也不能算是一件错事吧。

    谢欢无意义的摇摇头：“不一定她就真的有什么二心，但我总觉得……既然是为你好，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呢？就算是怕你自己运营不当影响形象，她大可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告诉你有这么一件事，难道这很为难吗？”

    谭季临默然，他当然知道谢欢和林蕾他更应该相信谢欢，而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到底为什么林蕾要瞒着他。

    “只是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问，质问吗？好像也没那么严重。”

    谢欢道：“你就随意问问，看她怎么回答。”

    谭季临点点头，去拿自己的手机。

    谢欢忽又想起一件事，说：“那个乔朕说的事，你跟林蕾说过吗？”

    “还没有，怎么，要告诉她吗？”

    谢欢想了想，说：“不如我们就此来试探她一下好了。”

    “怎么试探？”

    谢欢说：“你先自己和乔朕谈，看他怎么说，然后你再告诉他你签了经纪公司不能自己做主，还得让经纪人出面，他反正也知道林蕾，让他们去谈，谈完了林蕾会告诉你结果，你可以两相比较，我们就知道结论了。”

    谭季临道：“由此也可以断定，她瞒着我微博账号的事，是不是别有居心。”

    谢欢点了点头。

    谭季临说：“那就先不打草惊蛇，当做毫不知情，我先和乔朕联系。”

    “嗯，我让楚良把留言删了。”谢欢刚打了几个字，转念一想：“还是不必多此一举了，反正隔着账号，她也不知道楚良是谁。”

    结果不等谭季临联系乔朕，乔朕就先给他打来电话，约他晚上一起吃饭，虽未明言，想来也是见导演一事吧。

    谭季临想着让谢欢一起去，可是谢欢还是不想出门，便说自己不认识人家，去了反而会碍事，谭季临也不再勉强他，换了身衣服，按时去赴约。

    乔朕约在一家私房菜馆，典雅的包厢颇有一番古意，连盛酒的器具都是仿古的瓷坛。

    季临到的时候，乔朕身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那人短短的头发，双目甚为有神，面无表情却很有威严的气场。

    “来，坐。”乔朕起身招呼，待谭季临坐下，介绍道：“季临，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沈导演，沈鸣涧。”

    “沈导你好。”谭季临伸出手，沈鸣涧擦了擦手指，轻轻握了一下，正眼也没瞧他。

    乔朕在其中活络氛围，说起他们拍戏时的趣事，季临不时被逗笑，有时又只能尴尬的附和。他不擅长这种场面，以前跟父亲去拜见各位叔伯，是他每年最怕的事情，此时只有他孤军奋战，心里更是忐忑难安。

    沈鸣涧似乎终于吃饱了，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酒，毫不给面子的打断乔朕正在说的话，直接问谭季临：“你会什么？”

    谭季临一愣：“说实话，我会的不多。”

    他已经看出了沈鸣涧的态度，整整快半个小时了，他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连这样的态度都看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既然如此，他也就要辜负乔朕一番好意了，那种压抑不住的叛逆涌上来，他就想破罐子破摔。

    沈鸣涧头一次抬起眼皮，看了谭季临一眼，因为太快，谭季临也无从分辨那眼光中是不屑还是打量。

    “什么都不会，你把他介绍给我干什么？”沈鸣涧转头问乔朕。

    “槽！”乔朕把酒盅一扣，“我拍的视频你没看啊？！”

    “那不能说明什么。”沈鸣涧淡淡的说，“随便找个人就能做到，再说，也不符合人物设定，我们要找的又不是侠客。”

    乔朕白了一眼：“我写的角色，我才知道角色灵魂是什么，我要找的人不仅要外形文雅，还要有剑侠之魄，武士之魂，这样才能在乱世中有救人于水火的侠义，在同门中有为人表率的高风亮节，你懂什么！”

    “我是导演，戏怎么拍我说了算。”沈鸣涧虽然语调平平，但态度很是强势。

    谭季临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的架势，赶紧打圆场，可是嘴还没张开，就被乔朕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已经试镜那么多人了，你还想不想拍了？”

    “我要对我的作品负责。”

    “那你为什么不肯试试季临？”

    “他说了，他什么都不会。”

    乔朕一字一字道：“他说的是，他会的不多。可是难保你要的，不是他会的。”

    沈鸣涧转过头来，正视谭季临，他的眼神很有压迫感，那种要看穿人的视线很难抗，但谭季临咬咬牙，硬是与他对视着。

    “好，就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做不到，就什么也不用说了。”最后，沈鸣涧这样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乔朕朝着门口的方向白了一眼，转而笑着对谭季临：“不用紧张，我们喝酒。”

    谭季临内疚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演，你们应该是朋友吧？没必要因为我而弄得不欢而散。”

    “跟你没关系，每次选角我们俩都要这样吵一架，有时候是他赢，有时候是我对，但我们都是为了作品考虑。”乔朕笑着说，慢慢表情便慎重起来，“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一直在合作，彼此十分了解和熟悉，所以才会这样，很多次看起来我们要决裂了，但也一直坚持下来。有时候我也会想，保不准哪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可是在那之前，还是会尽心尽力的拍好每一部戏。所以，你不用觉得为难。”

    谭季临安静听着，对于别人的事不好置喙评论，只是点了点头。

    “过几天我会安排时间，然后通知你去试镜，那天我会和你一起过去，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只要你往镜头前一站，他就会认可你，我有预感。”

    谭季临有点头，但心里始终有个疑问：“我能问吗，为什么你会这么……相信我？”

    乔朕说：“你看起来就像个古代人，只要一穿上古装，就难以掩盖那身古风气质，那是目前任何一个所谓的古装男神都无法企及的，就算再怎么学习模仿，也达不到，因为你的那种气质，就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谭季临越听越胆战心惊，虽然乔朕不知道他的来历，可是说的却像是什么都清楚似的。看着乔朕殷切的目光，他心虚的笑了笑。

    两人一起吃东西，没有沈鸣涧的强大气压，他们的谈话轻松了许多。

    谭季临没有忘记谢欢的交代，感觉此时正是个不错的时机，就当闲谈一样开口问道：“如果我成功入组，能有多少收入？”

    乔朕心算了一下，说：“因为你的名气有限，所以应该是拿新人价，一部剧主角大概能拿这个数。”他在手机计算器上按出了一个数字，“但你不是签约了吗，扣除抽成，大概是这样！”他飞速的算了算，把最终数字放在谭季临面前。

    谭季临瞪大眼，心中暗惊：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的经纪人抽成多少，我是按照市场价较低份额来算的，也可能会高。”乔朕又说。

    谭季临的心里狂跳，这将近半年来，他已经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政策，知道这样一笔钱对于这个世界的许多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这笔钱可以买房买车，可以够一个普通人正常花销几十年了。

    他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说：“这种事我也做不了主，如果真的成了，签约什么的也得是经纪人来做，到时候肯定得是林姐去谈。”

    “嗯，那是应该的，到时候让她多给你争取些利益。”

    “你会跟她谈吗？”谭季临隐隐的有些担心，怕乔朕透露了已经和自己说过的信息。

    乔朕笑：“当然不会，我只是编剧，虽然知道行情，但谈片酬这种事有专人负责的，我只负责写故事，在现场盯着以防有人乱改戏。”

    谭季临笑了笑，心里略安定，如此就只等着林蕾自己现出原形了。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乔朕像是无意的问道：“你那个经纪人，什么来头？”

    “这个我哪知道，她只说是挂靠在什么公司旗下，说自己有资源的。”季临老实回答，反正他知道的也就这些，以乔朕在圈子里的人脉，要查应该很简单。

    乔朕又问：“她签了你，都给了你什么工作？”

    谭季临回答：“你的走秀，还有广告和话剧。”

    乔朕欣然道：“话剧啊，那还不错。多少场的？”

    “多少场？一场啊，还有多少场的？”

    乔朕手停在半空，愣了一愣：“单场的？”

    “怎么？”谭季临被他的表情弄得有点担心。

    乔朕笑着摇摇头：“我问句比较私人的话，季临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你经纪人给你多少抽成？”

    谭季临大约猜到了乔朕笑容背后的意思，说：“两成。”

    “新人行情也差不多就这样。”乔朕点了点头。

    谭季临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庆幸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样看来自己还不是太蠢吧。

    乔朕又问道：“你的广告费，拿了多少？”他问完又补充，“我问这话完全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就当我没问吧，我问的也有点多，是我不好，我们还是喝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