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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他们也是有心无力,谁家日子要是好过,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宋文虎听完后也是重重地叹息,这种事情他在逃难的时候见过许许多多,那时的他跟爹爹也是保命要紧,就算看见也只能在心里默哀两句,并不能做些什么。

    不过他的私心里还是很想替老头做些什么,一大把年纪也挺不容易的。

    “不知道那小孙孙为人如何。”宋文虎低头思虑半响,一计上心头来,装作随口问的问起刚才搭话的中年男子来。

    中年男子眉头松了松,没有先前皱得厉害,道:“可能是因为前面的孙子不学无术,才导致老头一家家破人亡,这个小孙孙用心教导,不管是脾气秉性那都是顶个的好,可惜了,要还是以前的家境,去读个书,博个功名绰绰有余,如今就算孩子再好,连学堂的大门都进不去。”

    中年男子没有对宋文虎的问题起疑心,还以为他小孩子家家就喜欢听这些趣事,想到自己如果要是有一个儿子也也差不多该有这般大了吧,语气慢慢的缓和下来。

    “嗯”宋文虎听完也不多做评价,心里虽然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但眼下人多眼杂,他也不便行动,待到他过了考核再去寻这位老人家吧。

    宋文虎这一两年来勤务练武,生体素质什么的自然是不差的,考核的科目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加上他还识得两个字,能加得军爷的赏识,很快便通过了考核。

    拿到刚发下来的腰牌后,宋文虎就可以离开了,等到招兵结束的那一天,凭着腰牌来集合就成。

    宋文虎拿到腰牌后,先就近找了个住宿的地方,安顿好,再去寻今日看到的那个老头。

    宋承运在家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一直在家等待着宋文虎的消息,那知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心里十分焦急,莫非在路上出现了意外不成。

    正当宋承运要去出门去府城找宋文虎的时候,宋文虎的音信终于姗姗来迟。

    带来音信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宋文虎见到的老头。

    那日宋文虎送安顿好自己后。就去见了老头,与他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头当然是感激不尽,当下和病重的小孙孙要磕头向宋文虎道谢,宋文虎拒绝了。

    消息之所以晚了几天,那是因为那小孙孙实在是病的厉害,治病耗费了几天时间,所以才耽搁了。

    宋文虎找到老头就是希望老头给自己父亲做个门房,至于他的小孙孙则是做个父亲的书童,跟随父亲进京去赶考,一路上也好有个人照应,他也好放心。

    宋承运几个月前就在唐府不远处置办了个房子,只是为了方便唐府的早课才住在唐家。他去赶考总得需要个户籍地,原来的户籍已做不了数,如今只能从新置办,置办户籍房契是必不可少的。

    宋文虎也是想到,家里置办了个小房子,虽然只有三间不宽的屋,那也是他们的家,总得有个人照料才行,房子要是时间久了没人住会坏掉的。

    这一对祖孙算是赶上好时候,正好宋家需要人,一老一少,孤苦无依,宋文虎跟宋承运都好控制,这才是宋文虎看上他们的罪主要原因。

    宋承运快速看完儿子送来的信,看到儿子轻松通过考核,顺利进入军营的消息,没由来的心里紧了紧,至于儿子送来的两人,他只是点点就表示认可了。

    将两人送往前些日子置办的新房子。新房子因为买来还无人入住,落了不少的灰,蜘蛛网密布,看着有些落魄。

    “老爷,我这就跟孙儿将这里打扫干净。”老头看到房子的“惨状”后,立马恭恭谨谨说道。虽然语气特别的缓慢,却让宋承运对他的感观好上几分。

    是个通事理的老头,看来儿子找到不是一般人。看着祖孙慢吞吞地打扫房间,宋承运不禁满意的点点头,儿子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

    老头以前虽然家境优渥,但这些年下来的贫苦日子,早就让他忘却从前种种,如今只想一心将孙儿抚养长大,这个孙儿是他们家唯一剩下来的血脉,他没几年活头了,孙儿还有大把的年华。

    只要孙儿能平安长大,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他也就能含笑九泉。

    三间不大的屋,就算是灰尘再多,也架不住祖孙俩的勤快。尤其是老头身边的小孩,一点苦累都不喊,而是很卖力的擦拭着屋里,动作干净利落,还知道有些东西轻拿轻放,看来以前没少做过这样之类的活。

    老头虽然慢吞吞地干着,但也没有偷过懒,认认真真的在打扫屋里,他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便,很多时候都是他身边的小孩代替他干的。

    宋承运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便渐渐看出些门路来,小孩总是快速利落的将自己的活干完,再不着痕迹的去帮老头干活,不让老头看出他在帮他,是个聪明又有孝心的孩子

    这样的人给自己做书童,他才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也该向唐庆辞呈,也是时候该进京去赶考了。

    第111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宋承运也向唐庆辞呈,这次还有药厂的五十名秀才一起陪同,大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至于空出来的岗位,唐庆早就在文学馆重新招了人来代替,早早的就让那些秀才们带着,这会秀才们全去赶考也不怎么碍事。

    新上任的虽然大多数都不是秀才,好歹也是童生一类,再加上前面的手把手教导,又不是什么多难的事。

    临走前唐庆把刘元聪叫来说了会话,虽然心里很清楚刘元聪的为人处事,但是有些还是稍微有些担心。

    上京城不比汶水县,哪里繁花似锦,琼楼玉宇,川流不息,玲琅满目,唐庆不敢百分百保证刘元聪不会被外面的城市所迷惑。

    “三叔君说笑了,元聪不是那样的人,任外面的世界再繁华,那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终究还是要尘埃落定,落叶归根。”刘元聪听出唐庆话里的弦外之音,笑笑,忙表明立场。

    唐庆轻啜一口酒,也跟着他笑。以后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今天有刘元聪这番话,让他的心里微微舒服了些,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没有贪恋富贵的想法。

    “来,喝酒,不管以后如何,你都要记住今天你自己说的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唐庆又给刘元聪到了一杯酒,拍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刘元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真诚地对唐庆说道:“放心吧,三叔君,情儿对我们一家如何,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周青在刘家的一举一动都被刘元聪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为人温和,但是又不软弱,对待亲人好,外人欺上门来她也不会一味的忍让。

    读的书虽不多,但上厅堂下厨房都是一把好手,家里也是打理得仅仅有条。有这样好的妻子,他怎么可能还会被外面的繁华给迷花眼,野花虽美,但不如家花香艳。

    “你能这样想,就是再好不过,外面的都是些庸脂俗粉,红粉骷髅,要真是好人家的女儿能看上我们这样的?”通过刘元聪的再三保证以及从他说话的态度神情,唐庆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

    刘元聪跟周情是他撮合的,周情又是他的侄女,怎么也得负责到底,要是刘元聪人面兽心,那他不是害了自己侄女吗?

    不过通过这两年的相处下来,刘元聪的为人他们也是看在眼里,不过有时候表面看到并不是一个人真实的性情,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刘元聪只是笑没有立即接唐庆的话。他知道,唐庆今天来找他谈这番话,也是为了他跟周情好,怕他守不住本心。

    的确像他这样的贫寒子弟,去过最繁华的地方不过是府城。上京城是国都,是天底下最繁华的都市,有多少人走了进去就出不来,但他刘元聪不是被那些表面能迷惑住的人。

    他刘元聪要么灰溜溜的回来继续在汶水县做个药厂的主管,要么风风光光把全家人都给接去上京。至于那些纸醉金迷不过尔尔,都不是他的抱负。

    刘元聪不说话,唐庆也能从他眼中看出熊心状志,到底是年轻人心里总是会有一番抱负。

    “那就祝你这次金榜题名,旗开得胜。”最后唐庆再跟刘元聪碰了一杯说了些祝福的话。

    “回来了,怎么又去喝了酒,今天没醉吧。”

    唐庆回家,周青刚把孩子给哄睡,唐沅现在会走路了,一天精神头可足了,没点精力可是看不住他。

    刚哄睡孩子唐庆就回来,还带着一身的酒味,又出去喝了酒,自从唐庆喝醉酒干得了那件蠢事后,周青可不敢再让他喝醉,今天唐庆出门可没给他报备,没有准备醒酒汤。

    唐庆看周青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颇为可爱,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鼻子,笑道:“跟元聪去酒楼喝了两杯,度数不高,不醉人我都是自己走回来的,走路都不带打踉跄的。怎么可能会醉。”

    “倒是你这鼻子,越来越灵了,怎么跟个小狗似的,一点点味道都能闻出来,跟个狗鼻子没什么两样,莫非你是狗转世不成。”唐庆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周青的脸。

    周青一把将手里刚才给唐沅擦汗的毛巾给甩唐庆的脸上,还期望他会撒娇不成,他又不是女人,听了他这些浑话还觉得有趣。

    “快去洗洗你身上的味儿吧,可别把你儿子给熏着了,以后成了酒葫芦,你就开心了。”周青嫌弃的将唐庆给推出门外,就唐庆刚才站这一小会的功夫,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酒味,要是他一个人还好,可屋里不还是有个孩子吗?

    唐庆无奈,轻轻把周青扔在自己脸上的毛巾给拿了下来,上面带着一股汗味,还有几丝奶香味,一闻便知是儿子用过的。

    家里有两个宝贝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呐,唐庆一个礼身,尖着嗓子逗道:“都听夫郎的,我这就去洗漱。”

    唐庆说完就出门去浴室洗漱,周青看他出了门才“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真是没个正形,一天就知道逗自己开心。

    等唐庆洗漱完回来,周青再三检查没有异味后才允许唐庆上床,惹得唐庆有些恼怒。

    “有孩子就是麻烦,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以前你都不是这样的。”唐庆躺在床上回忆起以前的日子来,好像自从有孩子以来,他做什么都有些不自由。

    周青皱皱眉,给唐庆盖好被子,才自己躺下,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你也可以不用照我的吩咐去做啊,只是孩子就容易生病了,还不是你跟我说,小孩子前几年都要额外注意,能不接触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接触,说是有什么细菌。”

    “你倒是好一天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只有夜里才回来睡觉你都闲烦,我在家里,可是一点点事情都不敢马虎,儿子吃的喝的用的,那样不是仔细检查过的。”

    周青没好气的转过身回瞪了眼唐庆,有时候他宁肯出去干活也不愿意在家看儿子,要不是儿子还学他父亲经常逗他开心,他舍不得,不然早就出去干活,还轻松些。

    唐庆看周青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尴尬地摸摸鼻子,转过身抱着周青小声哄道:“好啦,我知道是我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气,我的意思是要不早点让儿子分出睡,有他在我们俩也不方便。”

    周青埋怨地看了眼唐庆,眼神颇有些不满,又转过眼神看了看孩子,眼里极其复杂:“孩子还这样小,半夜都不会起夜,你说分出去睡你放心啊?怎么也要等到三四岁懂事了再放手吧。”

    唐庆有些憔悴,还要等到三四岁,还有个一年半载,怎么感觉时间这样难熬呢。

    “对了过两年宋先生走了,我们要不要再请个先生回来教习,我们儿子最近能在学堂坐住了,要是宋先生一走,多玩几日怕他又会回到从前。”

    周青不想在不高兴的话题上多聊,只好将话题岔开,结束两人之间不愉快的话题,多说说其他事情,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就都过去了。

    唐沅满了周岁,周青就带着他入学堂听课,刚开始死活都不愿意,因为他听不懂啊,又没有玩具可以玩,周青又不准他动来动去,最后挨了些打才老实,只不过坚持不到多久就自己开始睡觉。

    最近慢慢的还能听半节课,偶尔嘴里还能蹦出些,天地人之类的词来,令周青倍感欣慰,付出总算是有一点点的收获了。

    如今宋承运要进京赶考,周青以与他说好,要是高中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不中还是请他回来继续做教习,毕竟宋承运讲的课生动有趣,孩子跟他都能听得进去,要是换个人又是一种风格,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周青的话倒是提醒了唐庆,唐庆有些半眯的眼,忽然间又瞪得老大:“嗯,你倒是提醒了我,过几日送完宋夫子,我就去文学馆再找个先生来,如今我们家地位不一样了,不能光学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样样都得学起来吧。”

    “你说万一以后我们出去游玩,到了上京城,儿子跟人比试,这个也不会,那个也不会,儿子会不会埋怨我们?”

    唐庆说完就开始深深地担忧起来,孩子的教育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极为重要的,要是以后真遇上什么事,自己的孩子看到别的孩子那样优秀,会不会羡慕,会不会嫉妒,会不会心里怨恨父母。

    再想想家里又不是没钱,再穷不能穷教育,至少请了先生教学,以后要是没学好或者不想学,也没有话来埋怨他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