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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
作者:左咗z
文案
他是恶鬼,踏业火三千而来。
林深肆决意去死。
内容标签: 死神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深肆,日番谷冬狮郎 ┃ 配角:洛杉云上 ┃ 其它:
第1章
1
混浊的空气压上来,哪怕无形无质却逼得人一阵烦躁,阳光肆意倾洒照得溪水闪闪发亮,灼热的气息逼得万物都躲在浓郁的树荫下,除了树木无法逃窜绿得没心没肺之外,还有一个孩子――从身形来看的确是个孩子,说是少年人尚有些勉强,因为他背对着他的缘故所以看不到脸,日番谷坐在树下远远观望着那个明明热的要死却不躲到树下的异类。
那个孩童的大半个小腿正浸入溪水之中,一身污浊的红褐色,赤色的发被人随意束起没精打采地顺着他的肩背向下滑,他的右手握着削得锋利的树枝,此刻正弓着腰耐心等待,“小――肆――”那长长的呼喊悲戚却又格外尖锐,与此同时他出了手,“你在哪啊――”那声音并未中止,他看着空荡荡的树枝垮了肩膀,身体一点一点向下瘫倒,慢慢倒在溪水中,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小――肆――”那到声音越来越近,日番谷放眼张望着,瞥见对面树木掩映中的老人,头发花白,一身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正拄着拐杖走来,走向那孩子所在的小溪,她的呼喊还未来得及喊出就被人粗暴地打断了,“老太婆我还没死呢!!!”那个孩子的声音稚嫩且清朗,怒气冲冲得似是忍耐了许久,他从水中站起来,撩撩滴着水的发,“我不都说了不用你管么”,他说话时有气无力,留给老人一道瘦削的脊背,日番谷得以看清他的脸。
一张不过十多岁的脸,眉眼细长,眼眸猩红,尚且带着婴儿肥,明明是张稚气极了的脸,却因微皱的眉和冷淡的眼而彰显出乖戾的气息,“小肆啊――,你怎么还往溪边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孩子完全没有在听老人的喋喋不休,他自顾自地走向岸边,自顾自地趿上扔在溪边的木屐,自顾自地向着与老人背离的方向远走。
“哎呦――,不孝啊,小肆我可是你奶奶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她的声音掺着哭腔显得越发悲戚,那双混浊的眼看向树下的、距那孩子不远的日番谷,“死神大人呐――,您快拦着这孩子别让他走,我给您跪下了啊――”那老人说着眼看就要跪下去,日番谷皱着眉起了身,老人这才停了欲进行下去的动作。
被唤为小肆的孩童看向距自己三步远的日番谷,目光冷淡地看着日番谷,“要、拦、我、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挤出,日番谷听了他冷淡的话语走到那孩子的对面堵了他的路以作回答。“那是你奶奶……”那个孩子握着匕首向他冲过去,日番谷干脆利落地扣上人的手腕截了人的刀刃,“小孩子带这个太危险了”日番谷反拧他的胳膊轻松将人制服,“小肆啊快回到奶奶身边”那老人拄着拐杖竟要趟过溪水,“老人家您别过来”日番谷对人喊道,于心终是不忍。
他手里的孩子挣了挣,“疼”那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扭头看着他,一脸的委屈眼里还含着泪水,日番谷无奈地松了手,毕竟只是一个小鬼而已他还是应付得了的,可那孩子的左袖间滑出一把刀来,“不自……”日番谷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拿着刀割向自己的咽喉,他皱眉释放出灵压,逼迫得那孩子瘫倒在了地上。
日番谷蹲下身看着那个指尖颤抖着拼尽全力爬起来的孩子,那个双眼猩红的人满眼悲伤地看着他,那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目光,这个年龄的孩子本该看着天上的白云就想吃棉花糖因此撒着娇向家长或家中老人讨要,本该笑得纯澈明媚连悲伤这个词是什么含义都不知晓。
“啧啧,你知道什么啊,死神大人”那个孩子用着嘲讽的口吻如此对他说道,拍掉日番谷悬在空中的欲扶他的手。日番谷疑惑地看着那个孩子脖颈处的饰品,白玉般的质地,色泽通透,紧紧贴着少年人的脖颈,或许是断过几次的缘故,几处以银相接,而那饰品足足比项圈宽上三倍,以某种花纹变形所制,尖锐处似乎随时都会戳进少年人的脖颈。
“老太婆,走吧,我们回家”那孩子起身绕过他,只留下呆呆地蹲在原地的日番谷,日番谷从惊愕间回过神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那个孩子察觉到回头对他笑,天真无邪的、孩子的笑容,逆着光,看不清眼。
日番谷拍拍头,以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是因中暑所产生的幻觉,那个饰品忽然有生命般刺了那个孩子的脖颈,血色沿着饰品蔓延,眨眼间消失不见,饰品依旧是白玉般通透的质地。
他看着那少年和那老者远去,还是忘不了那个孩子的目光,悲伤得泛滥成了灾,湮没了天地。
第2章
2
少年眯着眼打瞌睡,长而卷的睫毛恨不得交错在一起,脊背却笔直如刀如竹,红色的发恰好及眼,无论怎么看,这人都是一个上课睡觉的惯犯,可惜少年今天有些倒霉。
负责查看学生考试情况的日番谷踏进去时,上一秒还在台上奋笔疾书补着教案的监考老师低低咳了几声,把视线放到学生身上,坐在后面的那名监考老师撑起昏沉着的、欲阖上的眼睑,收了撑着头的手臂。
日番谷面无表情地晃过去,跟一块磁铁石一样自动吸引女生的视线,被人盯习惯的日番谷此刻却受不了那些视线,热烈而专注且不擅掩饰,那都是些情窦初来天真无邪的人,不是谁和谁相比,而是她们的现在同她们的未来相比。
此时此刻,贵族之人尚且不用为挑起家族的大梁而担忧,流魂街出身的人还可以自怨自艾,为生计而操劳,那么以后呢?他们又会想些什么,坐在这里要么专注要么漫不经心的人呐,以后要么一门心思向上爬,要么没了干劲浑浑噩噩地喝酒聊天,逃任务混日子,直到混成老油条。
人们所怀念的都是留不得回不去的东西,那又为何做徒劳的恋眷呢,不如抓住现在。
他经过那名赤发少年身边时本没注意他在睡觉,见人坐姿笔直,再一对比整个班里的人垮着肩膀弓着腰的人,心里莫名奇妙地升起欣慰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而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现在是夏日的早上八点,空气清爽,燥热尚未来临,宜睡觉。日番谷皱着眉还未出手把人拍醒,就被人一句话刺激得把手收了回去,“啊呀呀,禁止搭讪呦,而且,我对孩子可没兴趣呦”,那个人的眼留了一条罅隙,借此就可以窥探到,那浓烈得不像话的眸色。
他冷着脸周身自放冷气地走了出去,查了二班在门口等着的松本乱菊瞧着自家队长的脸色,敛了笑意,“队长,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张分分钟甩你一条冰龙的脸,虽然现在甩一条冰龙是挺凉快的”日番谷听后挑了挑眉,依旧冷着一张脸。
松本乱菊吐吐舌头跟上去,一班二班已经是最后了。
日番谷正处于冷冻火山的状态,这个时间点谁撞上去要么就是寻死,要么就是不想活了,“一班林深肆对云青澄一郎,现在做准备”女老师拿着表格在台上念着,声音温柔得跟春风拂面一样。
松本两人同几位资深教师在高台上旁观学生的对打,并且打分。这是惯例,每年中央灵术院的学生毕业,尸魂界都要派一个番队的队长和副队前去监察,这是为了展现出尸魂界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而番队的顺序就是轮流。
日番谷忍耐着打哈欠的欲望,队务让他熬到凌晨两点,又因为夏季炎热和睡眠质量的缘故,他大概是凌晨三点才睡,早上闹钟一响又赶着洗脸刷牙吃饭,而后杀到自家副队房间杀得人仰马翻,松本乱菊那个作死的大概是作夜喝多加上失眠没睡好,两人用瞬步赶了几步她又开始胃痛,日番谷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要骂她又有些不忍,配合着乱菊走着去了真央。
而现在,那厮活蹦乱跳得坐在自己旁边指着盯着队员资料,压低了声音说,“队长队长,发现帅哥”,日番谷只想别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而且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颇让日番谷印象深刻,第一就是那个叫林深肆的人,第二就是那个家伙的出手方式,干脆利落果断,野兽一样狠辣决绝,在两人鞠了躬彼此客套完请多指教,台上的女老师说了开始退到台下,那个叫林深肆的赤发
少年眯着眼打瞌睡,长而卷的睫毛恨不得交错在一起,脊背却笔直如刀如竹,红色的发恰好及眼,无论怎么看,这人都是一个上课睡觉的惯犯,可惜少年今天有些倒霉。
负责查看学生考试情况的日番谷踏进去时,上一秒还在台上奋笔疾书补着教案的监考老师低低咳了几声,把视线放到学生身上,坐在后面的那名监考老师撑起昏沉着的、欲阖上的眼睑,收了撑着头的手臂。
日番谷面无表情地晃过去,跟一块磁铁石一样自动吸引女生的视线,被人盯习惯的日番谷此刻却受不了那些视线,热烈而专注且不擅掩饰,那都是些情窦初来天真无邪的人,不是谁和谁相比,而是她们的现在同她们的未来相比。
此时此刻,贵族之人尚且不用为挑起家族的大梁而担忧,流魂街出身的人还可以自怨自艾,为生计而操劳,那么以后呢?他们又会想些什么,坐在这里要么专注要么漫不经心的人呐,以后要么一门心思向上爬,要么没了干劲浑浑噩噩地喝酒聊天,逃任务混日子,直到混成老油条。
人们所怀念的都是留不得回不去的东西,那又为何做徒劳的恋眷呢,不如抓住现在。
他经过那名赤发少年身边时本没注意他在睡觉,见人坐姿笔直,再一对比整个班里的人垮着肩膀弓着腰的人,心里莫名奇妙地升起欣慰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而后,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现在是夏日的早上八点,空气清爽,燥热尚未来临,宜睡觉。日番谷皱着眉还未出手把人拍醒,就被人一句话刺激得把手收了回去,“啊呀呀,禁止搭讪呦,而且,我对孩子可没兴趣呦”,那个人的眼留了一条罅隙,借此就可以窥探到,那浓烈得不像话的眸色。
他冷着脸周身自放冷气地走了出去,查了二班在门口等着的松本乱菊瞧着自家队长的脸色,敛了笑意,“队长,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张分分钟甩你一条冰龙的脸,虽然现在甩一条冰龙是挺凉快的”日番谷听后挑了挑眉,依旧冷着一张脸。
松本乱菊吐吐舌头跟上去,一班二班已经是最后了。
日番谷正处于冷冻火山的状态,这个时间点谁撞上去要么就是寻死,要么就是不想活了,“一班林深肆对云青澄一郎,现在做准备”女老师拿着表格在台上念着,声音温柔得跟春风拂面一样。
松本两人同几位资深教师在高台上旁观学生的对打,并且打分。这是惯例,每年中央灵术院的学生毕业,尸魂界都要派一个番队的队长和副队前去监察,这是为了展现出尸魂界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而番队的顺序就是轮流。
日番谷忍耐着打哈欠的欲望,队务让他熬到凌晨两点,又因为夏季炎热和睡眠质量的缘故,他大概是凌晨三点才睡,早上闹钟一响又赶着洗脸刷牙吃饭,而后杀到自家副队房间杀得人仰马翻,松本乱菊那个作死的大概是作夜喝多加上失眠没睡好,两人用瞬步赶了几步她又开始胃痛,日番谷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要骂她又有些不忍,配合着乱菊走着去了真央。
而现在,那厮活蹦乱跳得坐在自己旁边指着盯着队员资料,压低了声音说,“队长队长,发现帅哥”,日番谷只想别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而且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颇让日番谷印象深刻,第一就是那个叫林深肆的人,第二就是那个家伙的出手方式,干脆利落果断,野兽一样狠辣决绝,在两人鞠了躬彼此客套完一句请多指教后,台上的女老师说了开始退到台下,那个叫林深肆的赤发少年直接冲出去,缥缈迅疾如鬼影,斩魄刀在他手里生生发挥出白打的作用,斩魄刀起了又落恍如鹰隼,每一招都爽快且狠,是砰砰砰砸下去的,赤火炮苍火坠接连不断地落下。
对面一身奇异的温润气质的男孩子勉强招架着,手里的刀陡然一快,林深肆径自松了手里的斩魄刀,手指拢着那危险刀刃,他眯着眼露出灿烂的笑容,勾着的唇角高调地嘲讽:“橙子诶,你——输——了——呦——”
他的左手接着右手方才丢下的斩魄刀,另一只手握着刀刃,鲜血沿着刀刃蜿蜒出一条血线来,他左手的斩魄刀一甩,挨着人脖颈才停,又抬了抬头,拿含笑的腥红眸子看人,眸色灼灼。
虽说眼里含笑,手里的刀却不怎么客气,云青澄一郎笑了起来,温润如玉,和煦春风,举手投足都是淡然优雅的,他求饶似的软了声:“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欸欸快收手——”
他摸着脖子上渗出的血,还未说什么,方才那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就换了手,把手里的刀塞回去,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边,对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啧了声,眯着眼皱着眉蔑视,脸上明晃晃地挂着没说出的嫌弃话:你皮怎么这么薄一碰就出血啊,麻烦。
然后那人扯了扯他的衣摆,拿他的衣摆擦了擦带血的刀柄,他挑了挑眉讨债:“医药费。”
“好,我付我付。”云青澄一郎跟着人下台,顺手在人伤了的肩膀处拍了一把,林深肆啧了声,血色自指尖坠落,他也不管,就那么走了,云青澄一郎走了几步,猛地回头,隔着些距离对上那双清冷的碧绿色眸子,在阳光下粲若水晶。那目光不是看着他的,而是看着他前面的林深肆的,他只是被殃及的一无辜。
他只是顿了一下,随即转身,继续随着那一路血珠子延伸的轨迹走,林深肆已经运了瞬步走到五米开外了,啧,够符合他那不耐烦的性子,他想,又觉得自己染上了林深肆但凡不开心,就爱咂舌和啧的毛病。
他走了几步,盯着前面的人的后脖颈,觉得这个人是知道的。不然他可以一开始就用瞬步,他用瞬步可能是因为被那个队长盯着,所以才用的。
前面的人身体向前跌了跌,骂出一身响亮的卧槽来,差点当场上演一个平地摔,云青摇了摇头,自我否定着,怎么可能呢,这人就是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第3章
3
1950年
八月携着夏末的尾巴拖拽着懒散的步子缓缓走来,夏季的燥热粘稠气息即将殆尽索性肆意挥霍,近地面的空气被灼热的阳光烤得扭曲,远远望去像是水光潋滟。
少年正在吃西瓜,红色的瓜肉上布满细微杂乱的纹路,黑色的瓜籽散在中间更衬得瓜肉鲜艳欲滴,瓜皮碧绿,红绿的鲜明色彩对比很容易激起人的食欲,银发的少年几口下去就只剩下里面颜色青白的瓜皮,红色的瓜肉被人吃得干干净净,他把瓜皮扔到长廊下的垃圾桶里,吐出嘴里的瓜籽。
皓发少年拿毛巾擦去残留的西瓜汁液,十番队的东南角处树木颇多倒是个乘凉的好去处,树木葳蕤翁郁,鸟鸣声自其中传来却难寻其踪迹,清幽宁静,笼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气息,怎么都比坐在蒸笼一样闷热潮湿的屋子里好,想到这里日番谷既头疼又无奈,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那双翠色的眸瞳融入树木垂下的阴影,澄澈而深远。
此刻他的一群队员正窝在地上布了三寸寒冰的屋子里抱着被子聚众玩耍,当然,这仅限于完成了任务的队员,冰轮丸的能力也随着自家副队的心思蔓延至冰镇水果、啤酒、糕点,这是第七个年头了吧,七年前松本乱菊一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他,日番谷被人盯了三天后受不住随口问了一句“有事么”,自此,一场祸事起。
树木发出的轻声□□打断了日番谷的思绪,那双幽深的眼眸一转变得冷锐逼人,他提起手边搁置的长刀踏进了那方狭窄的树木丛中。
日番谷进去时从未想过会见到如此景象,赤发赤眸的少年正坐在枫树喘息,树木苍老遒劲的枝干上缀满繁密的、鲜红色的树叶,也不知是那少年的发色眸色太过浓艳还是背景太过惊心动魄,日番谷一时有些发愣,忘了该如何开口。
“林深肆,十一番队,我是来躲灾的,收留我一下就好啦,队、长、大、人”,少年晃着小腿踢着空中的风,林深肆居高临下的看着日番谷,称得上轻快活泼的语气在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四个字时变了腔调,染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他的的面容在斑驳的光影间透着活泼泼的少年生气,可那人扯了一个戏谑的嘲讽的笑容,一身的浪荡的气息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