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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能想出什么来,想想包姐在指导我时说过的话——
(安岩,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时,把思维逆转过来!)
对了!逆转!……不是证明神荼不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而是证明第一发现人不可能是凶手!
“请辩方不要再做无谓地挣扎。”检控台上,龙傲天的微笑已经变得狰狞,“快点承认吧,你这新手律师早就无计可施……”
“反对!”我自信地大喊。此时已经不用再犹豫了,我凭借记忆找出“那个东西”,也就是那张证明牢房极有可能有地下通道的照片。“法官大人,隔壁囚犯证词中提及到的脚步声只出现了一次,而我们用科学搜查的方法从地板上的脚印得知,这座牢房很可能存在让凶手避开守卫逃脱的地下通路!”
“呃!”龙检察官咬紧了牙,脸色发青。
就快胜利了!
“无论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是谁,他都是不可能知道,这座监狱的某一个囚犯的墙壁内有着通向外界的秘密通道!”
≈e,完美将军!
我兴奋地捏紧了双拳。这样就可以拖延最终判决到明天,争取更多的调查时间。无论知道了多么不利的事实,我也会坚定自己的信念。这场判决,我必须取得胜利,除此之外,我不接受任何结果。
裁判长宣布今日休庭后,我在休息室遇到了从被告席上走下来的神荼。他和平时一样板着一张冰山脸,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感谢的话。
“谢谢。”
……?啥?我呆了一下。
“就算我获得了无罪判决,我也不会回到律师这一边的,你最好趁早放弃。”他说着从我身旁擦肩而过。
“我没想着要你回来,我只是在对自己的委托人负责。就算你自己不信任你自己,我也敢肯定,你是无罪的。你不会杀人。”我冲着他的背影说。
神荼忽然停下了脚步,表情比刚才更加吓人了。怎么,难道我说错话了吗……我局促地挠挠后脑勺。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律师。”他用有些气恼又无奈的语调说,“不要再靠近我了。”
我去,你当你是谁啊,还嫌我跟狗屁膏药似的。也不想想小的时候是谁当老大罩着你的,怎么长大了就全变样了。
我追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膀:“别着急走啊,今晚庆祝一下,请你吃拉面!”
第22章 寻夫记(z)
z - zurui /狡い (狡猾)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塞纳河戴高乐桥头发现一具离奇身亡的异国男尸!
“据目击者称,该男子长着亚裔面孔,身穿短袖t恤上衣、下身牛仔裤,随身携带一个斜跨布包,疑似死因是太阳穴处被子弹击穿。目前法医正在赶往现场的途中。
“最为骇人的是,现场留下的凶器竟然只是一把看上去如同玩具一样的水枪……”
他的瞳孔忽然扩散,右脚换位一踏猛地踩下了刹车板,也不管后面那车上的法国司机摇下车窗伸出头来咒骂,座驾雪佛兰在急打方向盘的作用下如一颗银色的子弹划出夸张的弧形运动轨迹,接着笔直射向了半掩夕阳的夜幕中。[1]
要比巴黎警/察先到达现场,至少要——回收尸体。他紧皱着眉目,牙关在无意之间也紧紧咬啮住。夕阳的余晖在细腻的苍白皮肤上,捕捉着几点细微的汗液,映下赤红色的光。
停车时车子还在往前冲,刺耳的刹车声还未完他已经开门跳了下来,就地双肘护头一滚。他紧紧抿着嘴唇,显然是落地时受到了地面的强烈冲击,从小腿骨骼中窜出一股尖锐的疼痛。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恍惚间右手中已经握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形如黑蟒的短剑。视线来回扫过桥头河堤,空地中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色红如朱墨,他忍着腿骨的痛感走近血迹,眼神冷静地沾了一些血在指头上轻嗅。
是陷阱,红色的液体没有血腥味。
“谁?怎么知道安岩的?出来说话。”他起身时已然绷紧了四肢的肌肉,武器上的灵光也幽幽地闪动着。他身边的气温和气压都仿佛无限地向下跌去,证实着他的耐心正在很快流失。
对方用了一个最错误的人的名义,开了一个最不应该开的玩笑。
左侧树丛中一阵噪响。他的灵压一瞬间积蓄到爆炸点,又在惊愕中突然如电源切断似的消散无踪。
“为了让你出现,需要一些特别手段嘛。”始作俑者,也即是这次伪凶杀案的“受害者”,粘着一身叶子从半人高的灌木丛中钻出。他一边用手背马虎地抹着脑边的“血”,一边有点奸计得逞地笑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嘿嘿,终于现身了啊。”
他收起手上的利刃走到安岩面前,在对方高兴地以为他要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久别重逢的拥抱时,对着他的腹部,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
“别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不管为了什么目的。”把疼得缩成一团的安岩丢进后座,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话,才用力关上了后排的车门。手上拉过驾驶座安全带的动作行云流水,脑海中的思考却翻搅混乱。
今天如果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差错……他有些烦躁地揉了几下眉头,放下手刹,挂好驾驶档,脚踩油门轰到极限。
银色的子弹,脱离了荒芜的夜幕,朝着繁华的流光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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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佛兰”“银色的子弹”设定致敬经典老作《名侦探柯南》及剧中角色赤井秀一,他亦如一颗银色的子弹(silver bullet),射入敌人的心脏、破除一切污秽。
雪佛兰同是父母家中爱车;银弹亦在欧美历史传说中具有驱魔功效,是所有超自然怪物的克星。
第23章 寻夫记(y, x, w)
y - yawn (困倦)
巴黎半岛酒店。
“从我的床上起来。”
“呃……啊?午间新闻还没开播吧?”被霜冻一样的视线扎着还能不为所动的安岩迷糊咕哝着,“没到十二点,包姐还没去洗澡呢,让我再……睡会儿……”
他顿了一会儿,才又对脑子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安岩道:“你起床的目的就是为了偷看你的女房东洗澡?”
“假期的话,可能,大概……差不多,是那样吧……”被柔软的queen size大床床垫和酒店羽绒被安抚得极度舒适的皮肤,持续向安岩的大脑发送着“不要起床”“不要起床”“不管谁喊都绝不起床”的指令。
有些微妙的不爽。
懒得再废话,他直接把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离开床和被的安岩非常不情愿地迅速清醒了过来,然后在看到神荼充满燕坪雾霾的神色时,怵得背上起了一排鸡皮,快速逃离到厕所去洗漱。
新的一天又这样开始了。这是——和神荼重逢的第一日。
x - x (未知数)
早餐后两个人去遛弯。神荼是本地人,安岩为了找本地人成为了半个本地人,所以其实没有任何新鲜的景色可以看的。两个人沿着大街一直走,目光从没交织到一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午饭吃什么?”
“随便。”
“找家中国餐厅?我吃奶酪熏肉都快吃吐了。”得来的是神荼的沉默。
安岩心想至于吗,我是开玩笑吐槽法国菜的啊。转头看向神荼,神荼也正好看着他,道:“往前走马尔伯夫街上有一家,我还没去吃过。”
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能百分之一百预料得到。但大势所趋,似乎是早已在他们之间有了模糊的定论。
如果是对方的话,两个人的生活,好像是可以习惯的。
w - wechat (……微信?)
“手机借我一下。”安岩在酒店沙发上换着没一个看得懂的法语电视频道,另一只手冲坐在长沙发另一头的神荼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