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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缙云一边做射击训练一边神游,回过魂已经在下意识中完成了,他瞄了一眼成绩,摊开手掌看着右手四指指根上的伤痕叹气。

    当年百步穿杨五发一孔的神狙手,如今连全十都保证不了。

    “别难过了,反正射击你以前也打不过我嘛。”姬轩辕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缙云警觉地转手一个擒拿,吓得姬轩辕连忙拆挡。

    “干什么干什么,袭击副局长?”

    “那你来干什么,耽误我训练。”

    缙云转过身才发现云无月也来了,她看过了似乎笑了下又像没有笑,正和戎冬说些什么。不一会戎冬过来点了几个人包括缙云过去。

    “有一个贩毒吸毒的窝点需要破门缉拿,现在正在监视中,麻烦缙队了。”云无月走过来朝他客客气气点头。

    “我刚回来,现在队里人我都…”缙云一转头看到四个熟悉的面容,都是曾经的老部下,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抬头看了戎冬一眼明白他什么意思。“知道了,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这案子你知道,湖水岸抛尸牵扯出来的,收拾好上车讲。”

    岑缨还在努力杀鱼大业的时候,化检已经检测出这几人是生前吸食过致幻镇静药物,推测极有可能是新型毒品半魂莲。随后羽林几人通宵摸排监控,加上其他人走访确认,死者曾经都进入过同一间房子。

    太早的两个死者监控中还没查出来,最近的两都是在深夜2点到3点之间,精神恍惚地自行走出屋子,各自从河边抱起石头往湖里走去,直到湖面没有一点水花。

    “太诡异了吧?”缙云从没听说过有这样效果的毒品。

    “不止,这种毒品吸食过量之后会失去痛觉并且陷入幻觉中,之前夜总会抓到过几个,嗑完之后像僵尸一样互相撕咬的血流不止,但对吸食者来说他们感觉只是做了个美梦。”

    缙云端着平板看视频,监控里那人仿佛还有意识一样,搬起石头装在书包里背好,有条不紊地像个要自杀的清醒的人。如果这种程度是毒品可以造成的话,着实令人胆寒。

    “户主是什么人,用的是假名?”

    “嗯,证件全都是假的。”

    “盯梢的同志确信屋内还有人吗,昨天大张旗鼓的怕不是已经逃跑了吧。”

    “有没有总能找到物证,顺藤摸瓜继续查便是。”

    “也是。”缙云把资料还给云无月坐回车厢里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云无月看着他,半晌只是叹了口气吞下一肚子话头。

    “破门组三人,其余两个和云队的人去堵窗,里面的人恐怕没有走。”即将到湖水岸的时候缙云突然睁开眼睛这么说。

    “又是你的直觉?”云无月语气有些微妙。

    “嗯。”缙云应了一声,戴上防爆头盔领着人下去。

    大部队避开房间可视范围,缙云一行人从安全通道一路悄无声息地上楼,一部分埋伏在楼梯里,只剩下缙云三人小队来到门前。和警方固定合作的开锁师傅蹲在门前开锁,缙云端举着盾牌预防护。站在门口他的心脏开始剧烈加速,过快的心率跳动得他头盔里起了一阵汗雾。

    缙云眯起眼睛,这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心神不定。他深吸一口气,手按在通讯器上准备发进攻通知的时候,门上一直暗着的猫眼突然亮了起来。

    不好!有人刚刚一直在观察门外的情况。

    缙云一抬手示意立刻破门,打开对讲机还没说话只听耳麦一阵电音爆流,他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和两年前的那次一模一样,是电磁脉冲炸弹破坏电子元件的声音。

    但是身体的惯性比意识更快,他一把抓住开锁师傅护在身后,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梭子霰弹从中射了出来,多数打在防爆盾牌上。

    开锁师傅也算见过大风大浪,迅速蹲下身往后爬两步拔腿就跑,缙云抬腿趁着门没关上一脚踹开。门里的人没想到自己一招不奏效,竟然被猛然踹开的门推摔在地上。

    那人抬起头似乎疼的不轻,呲牙裂嘴躺在地上慌乱地往后爬,身后的另一个同伙拔掉手榴弹的保险栓大叫朝着缙云门面直直丢过去。

    “都给我去死吧——!!!”

    岑缨坐在警车最后一排拘束地整个人僵硬成一座雕像,她身边坐着另外一座雕像——巫炤保持着翻看kdle的优雅姿势,时不时抬手翻页像个享受下午茶时光的大少爷。

    车外警察已经包围埋伏完毕,所有人戒备地盯着几个可能的逃跑路线,云无月有些焦虑时不时拍打通讯器。岑缨僵硬地转回头不看窗外,膝盖上的裙摆布料已经被她揉搓得皱皱巴巴。

    “咳,咳咳嗯,那个,巫主任,缉毒你……你们法医也要来吗?”

    “不用,局里吵,我出来看书,你们出来干活。”

    岑缨想到那还没杀完的鱼浑身一抖。

    车外突然一阵轻微的骚动,云无月对着通讯器皱着眉呼叫。”缙云?缙云!立刻报告!“巫炤瞬间扔掉方才的优雅两步拉开车门跳下去,正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枪响。

    云无月放下通讯器一抬手,示意其他人立刻支援。“a队上楼,b队收缩包围圈!技术人员都回车上!”

    “…”巫炤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抿着唇站在车门附近皱眉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突然见一声爆响平地而起,震得岑缨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巫炤心下一惊,盯着的那扇窗的玻璃尽数碎裂开,向外喷射着落了一地。

    不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上楼,扒开拥挤叫嚷着执法的刑警不顾一切地往最里面挤。

    “缙云——!”他推开最后一人冲进去,见到缙云正以擒拿姿态膝盖抵着把毒贩压制在地面上,其他几个人掏出手铐正往那人腕子上拷。

    低着头的人听见这声变了调的惊呼,把手里的犯人交给队友抬手便摘了头盔。他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捂热的薄唇嫣红大口喘息,脸色却格外苍白。缙云对着来人笑了一下,走过去低声喘息着问道:“呼…你怎么上来了?”

    “……”房间内被爆炸的气流冲得一片狼藉,两个毒贩被控制住,耳边尽是缉毒警叫叫嚷嚷的不许动之类的话。他心情大起大落之后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干站在一边看着缙云捡起地上的防爆盾牌,盾牌表面的雪花状的弹痕触目惊心,巫炤连看一眼都觉得血压升高。

    “走了,你们忙吧。”制服毒贩剩下的工作都留给缉毒队,缙云见巫炤半晌没反应干脆也不去理他,招呼了自己兄弟就要离开现场。

    巫炤抬起手抓住他手肘,张开嘴深吸一口气,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变得刻薄起来:“…破门任务都能遇到爆破物,你这是什么运气。”

    话没说完,他便觉得手上触感不对,缙云也身体一顿皱起眉脸色又白了一截,一把推开他抽回手臂。

    巫炤摊开手,掌心是一片黏腻温热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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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不一定保证日更,因为最简单粗暴的部分写完了,西南边境的事儿和嫘祖怎么没的这部分,我还要斟酌斟酌

    不出意外会he的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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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rk text:

    缙云被巫炤揪着领子像个小鸡仔一样被塞进车里,他黑着脸拿剪刀撕开他右手袖子一把扯下来,半个手臂都被沾了血的布料贴蹭成鲜红色。

    “没被炸到,盾没遮严实漏了几颗散弹…”缙云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巫炤气到快要发抖的样子让他老实巴交地闭了嘴。

    巫炤低着头拿棉签清理干净创口,霰弹被盾牌挡住了一大半只有手臂外侧受了皮肉伤,确实不算重,大颗的钢珠卡在伤口里被他挨个夹出来,细小的碎弹条件简陋不便处理,巫炤熟练地上了止血带动作越发粗暴,连一向能忍痛的缙云也没控制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以为你不怕疼呢,大英雄。”巫炤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是轻了不少“什么事儿都往前冲,赶着投胎?”

    “意外罢了,况且不也没伤着什……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缙云察言观色着一瞬间改口,巫炤一言不发,盯着还在渗血的止血带收拾急救箱发出乒乒乓的声音。

    “有点疼。”他想了想,故意放软语气伸手用沾着干涸血迹的手去握住巫炤,上半身前倾狭小的车厢里两人距离贴得极近。巫炤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出一层小扇一样的阴影,那层阴影还在颤动着,衬托着他高挺的鼻梁和英俊的脸颊格外秀气。

    以前不论缙云作了多大的死,只要说了疼这个字,巫炤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跟他闹腾下去。

    两个人脸颊靠得越来越近,呼吸交交缠着一下比一下轻微,他们都不自觉地逐渐屏住呼吸,缙云微微侧过头让双唇轻柔触碰上,像蜻蜓啄吻水面一般温柔。

    “巫主亻……对不起打扰了!”岑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砰地一声直接扣了回去。

    缙云无奈地坐直起身靠回座位上,被打搅了旖旎气氛只能抬起手抚摸自己唇瓣,品味上面还留有的余温。在他以为这是无数次试探中又失败的一次的时候,巫炤却站起身来,膝盖抵在他腿间的座椅上,俯下身几乎笼罩着他继续刚才的吻。

    “唔…巫……”

    这一吻比刚才小心翼翼的那个要激烈的多,巫炤单手扣着缙云的后脑,舌尖探进去寻着他的交缠在一起。他稍微侧过头让贴在一起的唇瓣卡得几乎严丝合缝,搅弄出明显的水声在两人颅腔内回荡出暧昧的气息。

    缙云没受伤的手臂抬起来,环抱住他后腰,顺着衬衫紧束的布料往上抚摸到肩胛骨处。薄薄的布料湿了五分,透着能感受到法医发凉的皮肤遗留下来之前的冷汗。

    “缙云,你……爱惜自己一点。”巫炤吞咽一下津液,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刚吻出来的水痕,低头看见缙云唇峰通红也同样闪着水光,脸上带着一眼就能看穿的期待。

    在期待什么呢,巫炤心酸地转过头直接拉开车门下去。他点上一支烟靠在车边深深吸一口,方才压抑的恐慌和害怕一股脑地全部回来了。

    一闭上眼爆炸声和缙云期待的眼神混合交替着出现在眼前,缙云从小就不是个为自己争过什么的人,那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让巫炤总是忍不住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他,即使缙云不怎么喜欢的礼物,也被都好好收藏着。在他去西南的那两年里,巫炤无数次去过他的房间,朴素到有些荒凉的屋子里有一面柜墙,上面摆满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有用空的护手霜盒,贝壳粘成的貔貅摆件,几个游戏币,街机厅廉价的兑换礼物,领带夹……大多都是巫炤曾经送给他的东西。

    那时自己总以为时间还很多,还可以慢慢来,却几乎错过了一切。

    一根烟抽完了,巫炤还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情绪里,他走过去拍了拍云无月的肩膀“叫人送缙云去医院,我回去了。”

    “爱情,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岑缨双手托腮痴痴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出一句深沉的感叹,吓得秋文曲手一抖,一袋物证吧嗒掉在地上。

    “小师妹,你谈恋爱啦?”秋文曲撅着屁股从桌下捡起来,拍拍灰擦拭干净收好。

    “没有,我在替巫主任问上帝。”岑缨压低声音朝着隔壁法医办公室扬扬下巴,自从缙云受伤之后,巫炤火气呈现指数级飙升,一开始是抓着犯错的人骂,现在已经是谁敲门谁倒霉的程度,整个市局谁有事情要找证鉴科都要先焚香沐浴祭祖以求全尸。

    “爱!是一种甜蜜的痛苦。真诚的爱情永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凌星见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从门口进来,正听见他们俩人的话,于是抬起手起了个话剧的范,字正腔圆抑扬顿挫。“——莎士比亚。”

    “可是我看巫主任他只有痛苦,没有甜蜜。”

    “诶呀,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妹妹,我见过的。”凌星见眼神一亮,立刻凑到她面前笑得阳光灿烂。

    “这是哪里来的酸书生,我们没见过。”岑缨挪了挪手肘往旁边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