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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昊悄悄朝墨伊使眼色,柔声说道:“非公子的这位家老啊,年纪大了,总爱担心这担心那,索性你就陪他老人家一会儿。”

    韩非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瞥了一眼嬴昊,心里暗道:干得漂亮啊!这下可没人啰嗦了!

    墨伊点头称诺,随即便走到了谭鲁身边,恭敬地问道:“老伯啊,不如我们下下棋怎么样?”

    谭鲁这厢都快火烧眉毛了,还下什么棋啊!连忙对韩非二人喊道:“那老奴去伺候公子吧!公子一个人,老奴不放心啊!”谭鲁自己并不知道炎郁的蜉蝣之蛊到底在韩非脑中留下了什么虚假记忆,独留韩非一个人面对嬴昊,万一真露出了什么马脚,后果不堪设想!

    嬴昊转过身对谭鲁说道:“嬴昊武艺不精,但自诩还是能保护好你家公子的,放心吧!你还是跟墨伊好好玩玩吧!”

    说完,两人抬脚便走了。墨伊也适时架住了想追上去的谭鲁,“老伯啊,我们俩还是来下棋吧!”

    嬴昊坐在酒肆二楼的雅间中,一杯接着一杯地陪韩非饮酒,打量着眼前的韩非。

    韩非正在观察来来往往的行人,众人皆步履匆匆,全无闲步街市的闲情逸致,一副恨不能马上归家的模样,看来这凶手着实吓坏他们了。

    注意到对面的目光,韩非回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远方天高云淡,跟前美人如玉。”

    韩非当即就翻了他一个白眼,饮下一杯烈酒,“说人话!”

    嬴昊微微一笑,盯着自己杯中的酒似是有些发愣,缓缓问道:“怎么突然从卫江城跑回来了?”

    “游历完了自然是要归家的。”韩非神色自若,左右不过是到那边疆呆了一年半载,有什么可问的。

    “你把这个当做游历?”

    “不行吗?”

    “你怎么不来我的地盘游历游历呢?”这句话嬴昊几乎是脱口而出。

    韩非“噗嗤”一笑,弯起的桃花眼仿佛是天边的月牙,道:“你那边的景色我早都看腻了!”看着嬴昊脸色微僵,正色道:“你不说你要帮我吗?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将凶手引出来。”

    说完,韩非放下酒杯,附耳在嬴昊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四十三章

    语毕,韩非笑得眯起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手掌虚虚托着白皙的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嬴昊,问道:“王爷可听明白了?”

    嬴昊一听他的提议,英俊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本王……本王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嘛!”

    韩非坐在对面,目光幽幽,淡淡说道:“刚才你还说全听我的,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本王是这样说的!但是你也得靠谱点儿啊。”嬴昊扣了扣自己的下巴,眼前这人笑得当真是没心没肺!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哪有不靠谱?”韩非放下酒杯,脸上笑意更甚,仔细端详着嬴昊的脸,道:“王爷相貌好,武功又高,是不二人选啊。”

    “本王粗手大脚的,绝对不适合!”嬴昊怒瞪着韩非,眼睛一转,对韩非反击道:“反倒是非公子美绝人寰、芝兰玉树,最合适不过了。”

    韩非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说道:“可惜啊,韩非不会武功。”扫了一眼又端起酒杯的嬴昊,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原以为王爷是真心打算帮我,看来竟是我会错意了。”

    都怪自己嘴欠啊,嬴昊心中暗想道,但是既然都承应韩非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开口跟韩非商量道:“不如本王把墨伊叫来?他身板儿小,肯定合适!”

    “可是墨伊不够凶!”韩非依旧不依不饶,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桃花眼中流光溢彩,低声道:“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把那件事儿说出去!”

    嬴昊怒瞪着他,指着对面的韩非,“喂喂喂!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也太过分了吧!”

    “那你以前把本公子的酒全偷光了就不过分了吗?现在正好补偿。”韩非悄悄磨了磨牙,依然笑颜如花。

    “我不是故意的。”嬴昊一脸窘样,期颐地看向韩非,“换种补偿方式如何?”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混不混了?

    韩非不置一词,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好吧,看到韩非这副模样,嬴昊也知道这事儿绝对没商量了!要怪就怪自己当年犯蠢!咬咬牙,恶狠狠地说:“好!我答应!”

    “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说好了!”

    嬴昊觉得自己大老远跑来义宣城完全就是犯贱!看着对面笑得不可抑制的韩非,真是悔不该当初啊!让他抓住了“把柄”。嬴昊发誓他在韩非身后看到了灼灼盛开的黑色桃花,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集市里行人如织,温煦的春光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纵使现在对于义宣城的百姓而言,仍是生活在一片令人压抑的惶恐中,但也无法否认光明的存在。

    “你这个臭小子!谁准你偷吃弟弟的鸡腿的!”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女音从街道一旁传来。

    “我没有!”一个年约十一二的孩子大声反驳道,目光里尽是悲切的愤恨。

    街边的人们都被这一大动静吸引,纷纷跑去围观。只见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妇人手里拿着藤条,正在狠狠抽打着这个孩子。还未长成的小小少年忍受不了如此猛烈的疼痛,在地上翻来滚去,大声呼痛,惨叫连连。

    “你这个混蛋!跟你那贱人娘一个贱样!”妇人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老娘早把你丢出家门了!”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妇人又对倒在地上的少年狠狠踹了几脚。

    正在围观的人们,见这孩子被打得如此惨,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上来了几个大娘,连忙拉着这名妇人,劝道:“小孩子难免犯错,好好说教便是,何苦要下如此狠手呢?母子哪有隔夜仇啊。”

    觉得自己被□□了的妇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大骂,“关你们屁事儿!我要教训孩子随时都可以!”

    “这个胖子才不是我娘呢!”得到了喘息机会的少年大声喊道,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脸颊滑过。

    “你说谁是胖子啊?”那名妇人叉着自己的水桶腰,又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看你这个小贱人是真的欠收拾!”

    正要抬手再次教训他,突然一个镖师打扮的男子闯入了众人的视线中,似是不满这名妇人的粗俗举止一般,冷冷开口警告,“我们小姐说,你们吵到她了,别在我们何氏镖局门口生事!否则——”

    妇人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赔笑道:“真是对不住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回家。”说完,立刻拉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孩子一溜烟儿的就跑远了。

    韩非在远处旁观着这一幕闹剧,微微一笑,鱼饵已经投下了!

    浓墨一般的黑暗悄悄爬满了整个天空,四下寂寥,偶尔传来几声尖细的猫叫声,这种尖细的叫声听的人心里犯怵,嬴昊平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一副熟睡的模样,脑中却是清醒异常的,心中暗想道:韩非啊韩非,本王为了你可是连脸都不要了!

    西秦瑾王,当今皇帝陛下的嫡长子居然扮成了一个胖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幕泼妇骂街外加打“孩子”的好戏!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干脆羞愤自尽算了!

    嬴昊的眼睛突然悄悄睁开了一点缝,听到房顶上的轻微动静,来了吗?如韩非所言,真的上钩了。

    对方的步子很轻很轻,嬴昊的五感在黑暗中异常敏锐,悄悄握住了藏在被褥中的利剑,窗户悄悄被打开了一丝缝隙,房间内突然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软筋散吗?嬴昊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运气抵御。

    片刻过后,许是觉得时间到了,窗户大敞,一个身影翻了进来。

    嬴昊算准时机,从床上翻身而起,刹那间,利剑出鞘,朝凶手飞身刺去。

    凶手心中大吃一惊,连忙拔出自己剑,与嬴昊缠斗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韩非当然听到了,连忙跑到嬴昊的屋子外面,手里还紧握着防身暗器,正想扒到窗台上看看里面战况如何,就看见嬴昊与凶手二人纷纷破窗而出。韩非见他们打斗如此激烈,自己干脆找了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躲了起来,免得给嬴昊添麻烦。

    嬴昊渐渐占据了上风,真凶见此人不好对付,想要逃跑。

    韩非看出了凶手的企图,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轻轻一拉暗器上的弦,几根银针立马朝凶手急速飞去,正中腿部!

    嬴昊见凶手腿部中针,立刻抓住时机,朝凶手肩膀刺去。凶手吃痛一声闷哼,趁此时机,嬴昊又点了凶手的穴,使他动弹不得。

    “好小子!终于抓住你了!”嬴昊忍不住踹了踹这臭名昭著的真凶,拍了拍手上并没有的灰,一晚上的怨念,终于在此刻得以宣泄。

    “这可不是什么小子。”韩非收起暗器,举着火把,缓缓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凶手的双眼,“你说是不是啊?何谕,何大小姐?”

    “哈?”嬴昊听到韩非对凶手的称呼,忍不住心中震惊,这么残忍的凶手居然是女人?连忙扯下凶手的遮脸黑布,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果然映入眼帘。嬴昊真有些怀疑人生了,如此残忍的真凶,居然就是眼前这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他是真有些词穷了。

    “堂堂何氏镖局的大小姐就是这始作俑者。”韩非神色平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何谕,“我已通知了官府,这下真凶终于归案了。”

    “我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抓住的一天。”何谕无所谓的笑笑。

    “你如此穷凶极恶,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这是你应得的下场!”韩非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他一向尊重女子,甚少以如此姿态对女子说话。

    不一会儿,闻讯的捕快便匆忙赶来了,看着眼前的真凶,大家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震惊之余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巍不敢置信的向韩非问道:“何小姐怎么会是凶手?莫不是公子弄错了?”

    韩非闻言一笑,“那你们带回去亲自审问便知了。”

    待到捕快走后,墨伊和谭鲁赶紧跑到韩非和嬴昊身边,谭鲁仔细打量着韩非,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韩非摇摇头,对嬴昊报以一笑,拱手道:“今日多谢了!”

    嬴昊闻言,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只要你保密就好!”

    韩非轻轻笑了几声,郑重地点点头。

    墨伊看着这明显有问题的两人,脑袋里面满是疑问,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所以非公子你是怎么知道真凶是谁的?”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第二次验尸时,在尸体的头部发现了一道抓痕,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淡红色小东西。”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凶手在去年的八月至腊月,沉寂了整整三个月,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联想到那个淡红色的小东西,我细细思量,觉得它像是富家女子额间花钿的一部分,所以我就怀疑凶手会不会是女人。”

    嬴昊听后微微一叹,“我从没想过,真凶居然会是女子!”如此残忍的手段居然出自一个女流之辈,这是任谁都想不到的。

    韩非闻言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们都先入为主。于是,我便顺着这个思路想,会让一个女人必须沉寂三个月之久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