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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鬼呢!
想到这儿,在黑暗中韩非忍不住悄悄笑了,对于这人的厚脸皮自己也算是习惯了。
韩非侧躺着,在无边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嬴政熟睡的侧脸,直到倦意再次笼罩了他,轻轻将头埋在嬴政的颈窝处,悄悄勾住了他藏在被褥中的手指,倏然弯起了嘴角,以一个极其依恋姿势入眠,一夜好梦……
高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想想王爷交代给自己的事,接近韩府兄妹,过了小半年,嗯,已经够接近了!
韩夜在自己的“帮助”之下逐渐摆脱了噩梦般的过去,自己俨然就是他的第一心腹;韩兰更是对自己倾心不已,与自己定下了终生之约。
韩兰生性直率,前些日子更是直接去书房找了韩汶,直截了当地告诉韩汶,说爱上了高贺,今生非他不嫁!结果韩汶被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就让府丁把高贺抓了起来,往死里打!虽说高贺武功高强,这些普通家丁的棍棒也伤不了他什么,但是戏还是要做的。
韩兰一看父亲心想把爱之人活活打死,当即就跪倒在他,泪眼婆娑地哀求韩汶放了高贺。但是高贺居然不顾身份尊卑、地位高低,妄想娶自己的掌上明珠,韩汶看着高贺实在是可恶至极!心中这口气实在咽不下。韩兰看来软的不行,索性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威胁韩汶说,要是高贺死了,自己也绝不独活!韩汶看着女儿一副坚决的模样,虽然心中气难消,但也让手下人住手了。
被打了之后,高贺被韩汶关在自己房里,每日韩夜、韩兰两兄妹都会来偷偷看望。虽然伤是小伤,但事是大事啊!这韩兰自己到底是娶不娶呢?想娶,韩汶又不松口;不想娶,韩兰也不答应啊。几日前已经给嬴政送去密函了,现下嬴政还没给自己回信,对于这种事情,自己是真的没主意了。
听到外面传来些许脚步声,高贺一个翻身,翻到了床上,装出一副伤重的模样。
韩夜和韩兰推门而进,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心上人,韩兰掩不住眼中的心疼,坐在床边,抚上他的额头,柔声问道:“还疼吗?爹爹下手也太狠了。”
高贺轻柔地握住韩兰的手,连声道:“不疼了不疼了,老爷也是担心你跟着我过苦日子,别怪他。”
韩夜也坐在了床边,看着高贺的模样,也有几分担心,帮助自己走出了阴影,还教自己要等待时机,他是真把高贺当兄弟了,所以他心里也是承认高贺这个妹夫的。拍拍小妹的肩膀,宽慰道:“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说服爹爹的。到时候让高贺入赘我们韩家不就是了。”
韩兰感激地看着韩夜,“还是大哥你懂我们!”
韩家兄妹陪了高贺半个时辰之后便离开了,一声清脆的鸟鸣自窗边传来,高贺立即窜到了窗边,观察了四下无人后,才取下了鸟儿脚上绑着的密函。高贺轻轻展开信函,纤薄的信纸上只写着“舍身救岳父”几个字。
高贺立即明白了嬴政的意思,不愧是成过亲的人,还是王爷厉害!怪不得追得到名满天下的韩非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娶媳妇儿要向领导看齐!
☆、第二十八章
这日,嬴政接到了几封战报,看到他看得眉头皱得是越来越紧,韩非心生疑虑,问道:“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嬴政直接将辽戎送过来的书信,还有北鹘、娄夷联军送过来的书信一起递给了韩非,“辽戎使臣已经启程去拜见父皇了,想必北鹘和娄夷的使臣也快到了。”
韩非看着这几封信上的内容,心下了然,沉思道:“北鹘和娄夷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居然想拉拢西秦一起瓜分辽戎,而辽戎,则是向西秦求助,从此愿意俯首称臣。”
“这种结盟之事就不是本王能决定的了。”
韩非低头哂笑,“豺狼之间的盟约?”
“本王想知道,换做是先生当如何抉择?”
韩非放下书信,负手立于窗前,思索了片刻,缓缓道:“这二者皆有利于国。只是,一起瓜分辽戎,得到的地盘是不能归于王爷之手的,对王爷来说算是得不偿失。”拨弄了一下窗边摆放的兰花,接着分析道:“自从去年逼辽戎割让三城后,王爷势力已经可以与嬴昊一争高低了。若是继续攻下辽戎领土,势力必将盖过嬴昊,到时候必然会引起皇帝陛下忌惮,于王爷不利,所以此时应该韬光养晦才好。”
对于韩非的分析嬴政颇为赞同,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来先生是选择帮助辽戎,本王也是如此打算,只是,把个人前途的谋求算计和家国大义混作一起……”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他的意思韩非已然明白,与他十指相扣,莞尔一笑,柔声宽慰道:“本来他们也没给你其他选择。”
“想必父皇是不会愿意看到本王的势力进一步扩大的,割让的三座新城,想必已是他的忍耐极限了。所以父皇应该会选择三国瓜分辽戎,然后再指派官员到新领地任职,不再划到本王管辖范围内。”嬴政心中郁结难平,若真派了官吏驻扎到新领地,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下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看着嬴政冷冽的脸色,笑了笑,“王爷果真如此认为?”
“先生有办法扭转局势?”黑曜石般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非,凭自己对他的了解,这显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韩非拉着嬴政的手,一起走到沙盘面前,指了指辽戎境内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嬴政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想起了它的名称,沉声道:“敦叶郡?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有何特别之处?”
韩非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确实是个小地方,但王爷不妨想想,到时候三国联军消灭辽戎,要瓜分领土时,敦叶郡毗邻北鹘,所以这块地儿北鹘也是要定了的。而我们西秦,则是占有利雅城以北的大片平原。”
嬴政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所以呢?”还是没想通韩非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贫瘠的山地。
“敦叶郡地形大部分为山地,高山峻岭众多,属易守难攻。若属北鹘所有,试想一下,如果某一天西秦与北鹘开战了,有敦叶郡的高山守在前路,骑兵可无法在这种地形作战,步兵作为攻击的一方,方阵完全施展不开,西秦又将如何取胜?而北鹘,则依托有利地形,以逸待劳,等待时机,全歼我军!”
嬴政闻言恍然大悟,敦叶郡,确实是个要命的地方。这地方,平日里是穷乡僻壤,可若是开战,则就变成吞噬将士骨肉的地狱!
“本王当年誓死都要夺下辽戎的萨克齐,目的就是若是将来与北鹘一战,我军尚有缓冲之地。依先生所言,敦叶郡如果真是落入北鹘之手,他们便可从敦叶郡和本国都城两路发军,一路势如破竹,就算有了这片缓冲地,恐怕也无回天之力了。”
韩非欣赏地看着他,狡黠一笑,“所以,如果有人告诉陛下敦叶郡的利害,陛下是绝不会达成三国联盟的!”
嬴政勾起了唇角,低低笑了两声,揽过他的腰,耳鬓厮磨,薄唇擦过他敏感的耳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在耳畔响起,“先生眼光真是毒!”
韩非攀着他的脖颈,“你以前不就夸我眼光好?”
嬴政闻言大声朗笑,“所以先生才挑走了我这个仅剩的好男人啊!”
“真会给自己贴金!”
怔怔的凝视着韩非浅笑的容颜,抬手抚上他细腻的肌肤,“世间纵有万紫千红,唯独你是我心之所向!”
韩非凝视着嬴政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认真说道:“韩非之心,亦是如此!”曾几何时,你曾说过,遇上韩非是你人生之大幸,但韩非何尝不是如此。
韩非眉目含情,嬴政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含笑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人,朗声道:“有一物要赠与先生!先生可想要?”
“先看看是什么东西!”韩非有些疑惑。
“今日才送过来的。”嬴政边说边走到书架旁,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木制小盒,这个木盒看着倒是颇为古朴大气。
将木盒递到韩非面前,当着他的面郑重地打开这个木盒,仿佛在完成一件极为庄重的典礼。
“赤螭?”韩非震惊地看着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美玉,红的几乎要滴血了,在烛火的辉映下隐隐发光,精雕细琢成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赤螭,栩栩如生。
韩非秀美的侧面在清凉的月夜下,如勾勒的水墨写意般温润柔和。凝视着盒中的美玉,韩非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几乎撞击着他整个胸腔,这抹炽热的红夺走了他全部的呼吸,酸胀了双眸,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脸庞,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了一朵水色的花。想说些什么,喉头滚动了几下,感觉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咽喉处,久久不能上来。
嬴政一直注视他,轻柔地为他拭去脸颊上的泪水,你眼中滑落的泪何尝不是嬴政心头的朱砂,仿佛倾尽了自己一生的温柔,再次郑重地问道:“先生可愿收下这枚赤螭?”
韩非破涕为笑,郑重地点了点头,抱住了嬴政,依偎在他怀里,“我当然要!”你的话语,催落一院花缱绻。
“嬴政此生决不相负!”用力回抱着韩非,誓言虽然简单,但是嬴政是个绝不轻易许诺的人,因为诺言是要用一生去实现的。
三千落寞只要你懂我……
嬴政看着韩非水色的唇,再不忍耐用力吻了下去,撬开牙关,唇舌缠绵,这个吻,与平日的不同,像是要触及灵魂深处。
窗外月悬星河,嬴政揽住他的头,疯狂地汲取着那人身上的幽香,以及那人对自己的爱意。嬴政抱着他一起拥吻着倒向软塌,情到浓时,一个吻足以点燃所有的热情。
于是,华服委地,发冠连带着发带飘落在地,三千青丝垂到腰际
烛影摇曳,软榻上一片旖旎。他的呼吸流入他的肺腑,彼此气息相互缠绕,渐渐渗透在一起。两人的乌丝缠绕在一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吻逐渐游走全身。
嬴政在他身上起伏,与他十指相扣,附在他耳边,天鹅绒般低哑轻柔的私语,“非,嬴政自初次见你,便已沉沦不已,至今未醒……”
在优雅如天鹅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灼烈有力地拥着这个人,
“非,你生生世世都是我嬴政的!”
层层叠叠的纱幔帷幕后面,低声的喘息,轻声的呢喃,细碎的呻y,韩非早已意乱情迷,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那也是他日日在心中重复的话,最后只能温柔地拥住他,呢喃似梦中之语,“阿政……”
三千红尘,灿若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 螭龙这种样子的玉佩,一般是老公送老婆的,所以四舍五入,政哥就是求婚了!
☆、第二十九章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嬴政悄悄睁开了眼睛。韩非蜷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甜。熟睡中的韩非,层层缕缕的青丝铺满了嬴政整条臂弯,如稚子一般纯真、无邪。
轻手轻脚的起身,替韩非拉高锦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看着爱人眉宇间流露出的淡淡疲倦,怜爱地在他的额间烙下一吻,大概昨晚真的累坏他了。
轻步走出了房门,便看见孟祺正疾步向自己走来。
“王爷!”
嬴政做了禁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什么事?我们去书房再议。”
韩非迷迷糊糊地抬手摸向了身边的枕头,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暖源,昏沉的脑袋也开始转醒,想着嬴政应该是去忙了吧,便也由他去了。惬意地蹭了蹭被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准备再次进入梦乡,却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敲门声。
紧接着就听到了扶苏软糯的童音,“父王,您在吗?”
听到扶苏的呼喊,自己也不能赖床了。连忙从床上挣起,可是还没等坐起身来,又重重地跌回了床榻。“嘶,”倒吸一口凉气,下半身传来的酸软感尤其醒神啊!原本还昏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大半。还是挣扎着起身,心虚的拉高了寝衣的衣领,遮住了昨夜的暧昧,理了理散乱的青丝。一站到地上,双腿乏力,差点没稳住身形,踉跄之间幸好扶住了床栏,本来就是个走路都要摔跤的读书人,这下子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双腿无力了。无奈的笑了笑,缓缓走去给扶苏开了门。
“老师?”扶苏的小圆脸上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公子?您为什么在这里啊?”允仪站在扶苏后面,呆若木鸡地看着给他们开门的韩非,为什么是公子来给他们开门啊?这里不是嬴政的卧室吗?
扶苏扣了扣自己的小脑门,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望着韩非,“是啊,老师为什么在父王房里?”
被他们的问题问得一愣,一夜云雨,自己不在这里还能在哪儿?看着眼前的两个小鬼头,饶是聪慧无双的韩非也觉得头疼啊,向来潇洒的非公子也有些难为情了,心虚地把衣领拉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