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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晓孤注一掷的将手中的霰弹枪对准了上条当麻的后背。
上条当麻听到飞溅的子弹撞击墙壁的声音与藤原晓的怒吼,也清楚的知道能够瞬间杀死自己的攻击被一方通行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推开了。
“别停下!”
背后的声音和理智都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停下来,若是仅有一方通行一人上条当麻绝对有把握两人合力将藤原晓制服,但最棘手的就是还存在着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长井佑人。
最后奋力的一跳,上条当麻终于回到了地面上,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自己背后地下室暗门的合叶似乎被刚才的跳弹击中,铁门摇晃了一下就‘彭’的一声落回了原位,里面像是暗锁的东西发出了‘咔哒’一下脆响,接着无论上条当麻用多大的力气去拽再都纹丝不动。
冷汗一瞬间浸透了上条当麻的后背。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时候,便携终端突然响了起来——
“阿上?!阿上——!能听到我说话吗?!刚才为什么有枪响?!”
“土御门?”上条当麻呆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挚友的声音:“你们在哪里?!”
“二楼。结标被藤原晓用麻醉剂放倒了,我和海原也被关在了二楼。刚才枪响的时候已经通知了三系。他们找到了小姑娘,现在正在往这边赶。”
在去外面取破门的机器孤军奋战与去二楼找帮手之间犹豫了一下,上条当麻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如果不是他们太过自大铤而走险的去了地下室,也不会有现在这种局面。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二楼,根据土御门元春的指示找到了关着他们三人的房间,上条当麻顺利的从外面打开了房门。
“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条当麻喘了几口气,用最简短的语言组织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藤原晓是嫌疑人。她在藏着受害者的地下室袭击了我和一方通行。我逃出来了,但是入口被关上了,一方通行、受害者和藤原晓都还在里面。结标怎么样?”
“没有大碍,只是暂时没办法醒过来。”海原光贵停顿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紧张:“监视官,你的腿……”
上条当麻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看到了地面上滴落的血迹,而那些血迹正好顺着自己右腿的裤管流下来,汇成小小的一汪红色水洼。
烧灼般的疼痛从被跳弹击中的地方清晰的传到了大脑里,紧绷的神经直到此时才迟钝的反应到受伤的事实。
“我没事。已经没时间了。比起这点小伤下面的那三个人更重要吧?!”上条当麻用力摇了摇头,带头走下了楼梯:“土御门去提破门的机器,海原跟着我去布置通信电缆,地下室没有信号支配者没办法运作。”
“万一伤到的是动脉怎么办?!”土御门着急的跟了上去:“你清醒一点!救人也不能不要命了吧?!”
“我自己心里有分寸的。”上条当麻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拍了拍自己好友的肩膀:“连接通信电缆信号的时间里我会把伤口处理好。”
土御门元春叹了口气:“你最好有分寸。”
大大小小的案件出过不少次,三个人布置电缆和安装破门机器的速度也并不慢,上条当麻趁着这个时间把自己右腿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说是处理其实也只是简单的倒上消毒水消毒,然后用绷带缠一缠阻止继续出血而已。
被安置好的自立机将三只装有制压用空气滑膛枪的机械手贴在铁门上,在一声金属被扭曲的巨响中,合叶与暗锁被齐齐震断,失去了支撑点的暗门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
“等一等,二系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对着庄园铁栅门的海原光贵猛然看到上月宅外突然多出了两辆安全局的车,而从匿名警车中下来的却并不是本应前来支援的御坂美琴,而是曾与一系发生过摩擦的垣根帝督。
“二系?”
上条当麻疑惑的转过了头,却正好看到垣根帝督对他、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是对他身后的海原光贵举起了支配者。
第44章
在上条当麻逃走、藤原晓举起霰弹枪的那一瞬间用肘击击中了女人的腹部,一方通行没有理会藤原晓几近癫狂的咆哮,拖着几乎全身瘫软的长井佑人躲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片遮蔽物。
计划被突然打破、牵制的监视官逃了出去、被手中的人质袭击和逃走,藤原晓将嘴角咬出一片血痕才阻止了自己的发狂,她用最短的时间重新装好了霰弹枪的子弹,一枪打在了一方通行背靠的那块脆弱的木板上。
长井佑人被惊的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被一方通行狠狠甩了一耳光,已然暴露出本来面目的白发男人掐着他的脖颈压低声音威胁道:“你他妈再发出声音我现在就弄死你。”
刚才的那一瞬间一方通行确实是有可能抢下霰弹枪制服藤原晓的,但是他并不清楚女人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武器,也并不能确定有长井佑人在身边还身负枪伤的自己能否有十足的把握成功。
用不久前在翻找暗门时随手收起来的水果刀割开男人身上的绳子,一方通行言简意赅的问长井佑人:“你想活下去吗?”
长井佑人捂住嘴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样最好。”一方通行屏息听着身后不远处藤原晓的声音:“现在听好了。等一下在我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朝相反的方向移动。移动你懂的吧?尽量找障碍物挡住自己。别发出声音。”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长井佑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被发现?那你就自求多福吧。”一方通行对男人露出一个残酷至极的笑容:“我是不会去救你的。不如说你被抓住的话我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还更大一些呢。”
长井佑人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一切——这个男人叫自己去送死?他拿自己当做什么?一只用来吸引猎犬注意力的兔子吗?
至多还有十秒。就算藤原晓顾忌自己会蓄力反击而刻意放慢脚步,也会在十秒内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
刚才几乎零距离被枪击造成的贯穿伤已经让一方通行眼前发黑,再来一次他可能就没有命从这里走出去了。
“准备好。”一方通行单膝点地做出冲刺的姿势,将右手搭在自己项圈的开关上,左手对背后的长井佑人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三、”
“二、”
“一!”
拨开开关的一刹那代表着行动力恢复的指示灯变为了红色,一方通行从原本背靠的遮蔽物后冲了出去,像一只敏捷的野兽般朝下一个遮蔽物前进。
这仍旧是一场赌局。
如果藤原晓选择追杀对她最具威胁的一方通行,就代表着长井佑人得到了暂时的安全,身边没有了累赘的一方通行能更加专注的拖延藤原晓的脚步等待救援。而如果藤原晓选择将长井佑人重新抓住作为人质,一方通行就可以在她分身乏术的时候发起反击。
四散的霰弹千钧一发的从一方通行腿边擦过,削下了一大片水泥粉末。
看来藤原晓也已经做出了选择。
拉下枪机将空掉的弹壳退出,藤原晓将新的子弹填入猎枪,再次瞄准了正在遮蔽物之间穿梭的白发男人。
但是理智阻止她再这样继续去浪费子弹攻击一个没有百分之百几率击中的目标。
她的两只猎物,一个没有丝毫战意只想着获救,另一个身负枪伤时间所剩无几。
而藤原晓所需要做的并不是追杀,而是等待。
近距离爆发的霰弹枪会造成撕裂肌肉、穿透内脏的贯穿伤,即使最初的一枪并未一击致命,那个男人也会逐渐因为失血和疼痛丧失行动能力。
刚才铁门发出的那一声无疑是内部的暗锁被启动了,逃出去的人一时半会进不来,他们也无法出去,藤原晓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藤原晓并不在乎自己最后会迎来怎样的结局,是被逮捕关入隔离设施在无尽的枯燥岁月中逐渐发疯,还是被支配者变成一堆飞溅的血肉,这些都无关紧要。
“我要杀了你。”藤原晓自言自语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露骨杀意。
她要杀了那个什么都不明白却毫不留情践踏她尊严的人,她要杀了那个毁掉了她未来的人,她要杀了那个撕裂了她伤疤的人。
那双蔑视着世间的眼睛为何又出现在了她面前呢?她明明已经将拥有那样憎恶世界的神态的人杀死了才对,她明明已经将背叛的源头斩断了才对。
你为什么不肯消失?!
我要杀了你。在你背叛我、弃我而去之前。
藤原晓的枪击停下了,那女人并未如他算计的那般不顾一切的开枪射击。认识到这一点的一方通行有些烦恼的咋舌。
敌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冷静。
一方通行咬咬牙,伸手压住了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口,用能表现出的最平稳的语调开了口:
“我说,既然四下也都没有人,不如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
“我与你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藤原晓警惕的注意着一方通行藏身的区域,一刻未肯放下绷紧的神经。
“没有吗?杀人犯和杀人犯之间还是有些共同话题可以聊的吧?”与藤原晓不同,需要靠障碍物躲避枪击的一方通行完全丢失了自己敌人所处位置的视野,他不得不调动起所有的注意力确认藤原晓的位置:“比如,杀人的理由什么的。”
一方面不想与男人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另一方面打算靠沉默隐藏自己的方位发动奇袭,藤原晓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让我来猜一猜?因为你的丈夫喜欢上了别的女人?移情别恋?抛妻弃子?还是你厌倦了旧爱想要寻找新欢?从不断更换身边的男人来看好像是后者呢。”
言毕后,一方通行发出了像是对此事感到十分滑稽似的放肆笑声。
那笑声像是某种尖锐的毒刺,狠狠的扎入藤原晓的皮肤,一点点撕扯着她的血肉,滴落的毒液让她的骨骼都在腐败,她单手堵住自己耳朵,努力想摆脱令她心悸的梦魇:“闭嘴……闭嘴——!”
在藤原晓失智嘶吼的瞬间,一方通行放弃了自己所处的已经暴露的掩体,再次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在看到一方通行出现的瞬间,藤原晓扣动了扳机,但霰弹枪巨大的后坐力却不是她单单一只手所能操控的了的,偏离原本目标的霰弹将天花板上的灯管打破了两支,地下室陡然变得更加昏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他!背叛了我!”藤原晓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大声叫喊着:“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我?!我明明是爱他的啊!凭什么他要背叛我?!”
“背叛?什么是背叛?难道那些所谓的恶语和威胁不是你自己大脑里妄想吗?!”一方通行用更大的声音反驳了回去:“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去杀害十七个人的理由?”
“理由……”藤原晓感到自己的大脑针刺一样的疼痛:“他们、背叛了我。他们要……离开我。我要留住我的爱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占为己有。你会在寂寞难耐的时候亲吻他们的嘴唇吗?那些无故惨死的鬼魂在午夜的时候不会爬到你的梦里吗?!你敢用那双为了一己私欲杀死了十七个人的手,去触碰你丈夫的脸吗?!”一方通行笑了,快意又绝望的笑了:“你错了。杀人是没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