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窦初开两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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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洛慢慢地用着晚膳,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了下去后。

    抬头看向叶翎,“她有为难你吗?”

    叶翎摇头,边夹了块鱼肉到他碗中,“没有,我倒觉得夫人挺可爱的。”

    景洛听了似想起什么般,轻笑道,“恩,她的性格其实很像小孩子。”

    叶翎想到方才夫人佯装淡定,却又一惊一乍的样子,当下也笑了。

    夫人虽年到中年但韵味十足,姿色仍然存在,看起来也很年轻。

    景洛和夫人长得不像,性格也不像,所以第一眼她并没猜测出来。

    但现下看来,不只夫人了解景洛,其实景洛也是了解夫人的。

    思忖之余,景洛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她也没问,便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用膳。

    “翎,这个很好吃。”景洛边嚼着醉鸭的肉边夸道。

    “那就多吃点。”叶翎笑道。

    自己煮的东西能得到喜欢人的认可,当然再好不过。

    景洛对她笑着,然后鼓着嘴巴捣蒜般地直点头,样子十分可爱。

    叶翎看着看着……

    眼尾微扬,眼睛微眯,注意力便全在那张柔软的嘴唇上。

    心中不由一震,好想咬一口……

    “恩?”似乎察觉到叶翎的灼灼视线,景洛露出些许疑惑。

    “没什么。”叶翎面上坦然地与他笑着。

    然后又突然扑哧一笑,她这般样子活脱脱就像个看得到吃不到的色老头吧……

    景洛又露出了疑惑,然后对上叶翎灼热的眼光。

    叶翎倒是从容不迫淡定无比,可他不行,“蹭”地一下耳根就红了。

    于是他不着痕迹地撇开了视线,继续埋头啃他的鸭肉。

    啃着啃着,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看叶翎,半开玩笑地问道,“我有那么好看吗?”

    说话时,他的脸颊有些微红,带着几分醉意,

    醉鸭里加了酒,这叶翎是知道的。

    但是她也记得那酒一点都不呛啊,怎就让景洛微醉了呢。

    还是因为她久经生意场所,酒量超群的缘故……

    想着,当下敛眸笑了,摩挲了下他的头发,“恩,比谁都好看。”

    见他微愣了一下,羞涩的表情。心下一笑,当真她是成了“男子”的角色。

    看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转了话题,问道,“饱了吗?”

    “恩。”景洛放好筷子,然后双手突然端正地放在膝盖上,目光闪烁地看向她。

    水雾般的黑漆,痴醉含笑的眉目,半启的朱唇,让叶翎心头一紧。

    第一次和景洛有亲昵的接触是因为他喝醉酒,但她不想只因如此。

    对上他的眼,叶翎认真地问道,“洛,你知道我是谁吗?”

    “翎……我没醉。”景洛突然收了笑,不满道。

    “是吗……”叶翎低头,几乎与他鼻碰鼻,“那么……”

    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的脸上,她沉着声问,“可以吗?”

    景洛的脸涨得通红,上前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呢喃着,“我都这样了,你还……唔……”

    这次,叶翎直接凑上前,轻轻地就吻住那还在说话的唇。

    辗转亲吻,温柔得可以将他融化。

    然后慢慢撬开那半闭的牙齿,舌头伸了进去,缠住那青涩欲逃的舌头,反复地纠缠吮吸。

    直到感受到很快就软在自己怀中的人儿,她才没再继续下去。

    退开了舌头,尔后轻笑着把他拥入怀里,“真可爱。”

    景洛整个脸彻底都红了,脸埋在那柔软的胸怀里,闷声冷哼了句,“谁可爱了!”

    “在我看来就是可爱,我很喜欢。”叶翎笑着说出心里话。

    刚好景洛的点就在这里,这句话一击就打在了他心底最柔软处。

    于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由她抱着,双手学她一样,慢慢地环住她,抱住她,恩,很温暖。

    “翎。”

    叶翎摸了下他的头发,“怎么了?”

    “想听我以前的事吗?”

    叶翎顿了下,缓声道,“想,但你不要勉强自己。”

    “恩。”

    景洛动了一下,然后头转而埋在她的颈窝。

    “我爹原来是济安城的商人,还在济安城的时候就是住在这个宅院的,而我娘是湘北有名厉害的商人,两人因为生意遇到了一起并且相爱。后来,我爹跟随我娘到了湘北,并生下了我。”

    “因为都是名号显赫的商人,所以他们时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放我一人在家中。以至于儿时的我一度认为他们其实是不爱我的。慢慢地,比平常孩童要早熟的我,因为被他们两个的光芒遮蔽而一度自甘堕落,自我颓废。”

    “然后……在我心里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李克。他比我大三四岁,对我也很包容,但渐渐地……因为看不惯我常常的自我悲怜,指责我一番后,渐渐地他也不愿与我同玩……后来……”

    叶翎静静地听着,感觉到他的双手越环越紧,心里知道,这是他的一个坎。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勇气,让他自己过了这个坎。

    于是轻拍他的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若是连说都说不出来,那么坎就永远是个过不去的坎。

    “后来我自甘颓废得当起了街道小贼,有一天被街头另一边李克看到后……他焦虑地想来阻止我……谁知却因为一心只想着过街,没看见那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李克他……”

    喉咙霎时哽咽,干涩得再也说不下去,心里涨得快要破裂,浑浑然然地闭上眼,他抱紧叶翎。

    这是唯一的温暖。

    这件事情一直在他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那之后,才十一岁的他就变得不爱笑。

    爹娘为了治疗他内心的黑暗请了不少大夫都没用。

    再然后,虽然年小但思想却异常早熟的他,从那时起就自己离开了湘北。

    利用娘亲的人脉来到爹的老乡,并发誓不靠自己的能力闯出名头绝不回湘北见他们。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心里记着可以,但是不能执著地让自己留在回忆里。”

    叶翎将景洛的脸捧起来,有泪珠在他眼里打转着,他的嘴巴紧紧地抿着,叫她不忍继续下去。

    只轻轻地在他脸上的落下一吻,“洛,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少年了,李克会看到的并且欣慰的。”

    景洛乖顺地点了下头,两人便再无说话,只是抱着。

    一刻是嫌少,一个时辰却又不觉多。

    等到叶翎抱得手有些僵硬时,景洛也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叶翎转头望出去,窗外的朗月此时也已高悬上空,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深夜了。

    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床上后,叶翎轻手轻力地帮他盖上了被子。

    见他又是皱着眉头睡觉,苦笑地伸手将那对细眉缓缓地抚平。

    然后才起身关上房内的窗户,收拾好桌上的饭菜,再熄灭烛火,就蹑手蹑脚地和门出去。

    走到廊间时,看见夫人正斜靠在廊柱上,似乎特地在等她,“洛儿睡了吗?”

    “恩,刚睡着。”叶翎讶然之余,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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