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字数:5922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儿啊!江湖路远,爹爹照顾不到你了。要是受委屈了、难过了、孤单了、冷了、饿了,一定要记得回家啊!你要是不认识路跟爹爹说,千山万水爹爹也要接你回家!”

    收到家书的马小妹微微叹气,剑灵奋笔疾书中……

    第6章 马文才的美好生活

    “这才叫生活啊!”马文才张嘴吃下漂亮侍女递到嘴边的葡萄忍不住喟叹一声。

    这已是马小妹离家出走的第三个年头了。没了马小妹,马文才的生活可谓舒坦至极。每日睡到自然醒,身边有又香又软的貌美丫头伺候,除了夫子天天没个好脸色,总是对他耳提面命让他赶紧振作起来之外,几乎无可挑剔。

    马老爷忙完一天的生意回来,进门就看到马文才斜在榻上眯着眼享受的样子。他没来由的心烦:这一天天的,也不知这儿子究竟是得罪了哪门子神仙,原来他文武双全的儿子一夜间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文不成武不就,一说他就跪在地上哭娘,让他烦心不已。

    想到这里,马老爷下定决心,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婢女,马老爷清了清喉咙,马文才立刻睁眼就看到自己老子对自己怒目而视。他赶紧做直了一边狗腿的说:“爹您回来了!爹您辛苦了!爹您坐!爹,您喝杯茶去去火?”

    马老爷接过马文才亲手倒得茶呷了一口润润喉咙这才说:“爹已经跟萧山书院说好了,你即日起去萧山书院读书!”

    马文才本以为是夫子又告状,正想找什么理由,冷不防听到这个惊了:“什么?萧山书院?读书?爹!您看看您儿子这细皮嫩肉又可怜的样儿!您舍得您儿子去吃苦吗?爹啊,我哪也不去,我以后肯定好好读书,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

    马老爷斜睨他一眼:“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我跟你说,这萧山书院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现在说后悔,晚了!马统!给你家少爷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上路!”

    马文才目送马老爷走出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自己腿上:“完了完了!”

    马统送走马老爷回来,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少爷,你呀就认命吧!老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我看看,笔墨纸砚……衣服……”

    马文才目光一直追着马统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马统只觉得如芒在背,回头就看到少爷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他走过去将自己打包好的东西一股脑塞过去:“少爷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带的?少爷?少爷!”

    马文才正魂游天外,猛的被马统叫醒打了个寒颤,他立刻紧紧抓住马统的手:“马统!少爷对你好不好”

    马统不明所以,不自在挠了挠头皮:“少爷对小的自然是好的没话说……少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马文才立刻踩着床榻站起来叉着腰说:“少爷我决定了!我、要、离、家、出、走!”

    马统微微张嘴看着马文才好半天才合上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撒癔症:“少爷!别做美梦了!老爷早就防着你这一招呢,现在咱们院子早让人给围起来了!”

    马文才满腔雄心壮志立刻被浇灭了,垂头丧气的瘫坐在榻上恨恨的捶桌子:“马小妹!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不然要你好看!”

    远在边关正带人巡逻营地的马小妹打了个喷嚏,身后的刘卫立刻问:“马校尉,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边关干燥风寒不比中原腹地,要时刻小心注意,咱们现在驻扎在外药物稀缺,要是不注意一个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不舒服要早点找随军医正看啊!”

    马小妹化名马伯庸从军三年,因屡建奇功,被将军赏识连升三级,现在是从七品的校尉。

    马小妹揉了揉鼻子,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都是彪悍气息。她咧嘴一笑:“无事,想来是有人在背后骂我!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回凉州了!兄弟们!打起精神来!走完这一遭就能休息了!”

    剑灵远在京都。

    当年马小妹并未带她一起从军,而是用自己随身带的银子让剑灵建立了商会,这些年走南闯北,积攒下大笔钱财。

    剑灵坐在桌子前,苦恼的咬着毛笔的笔杆,思索着这次该怎么写家书。

    第7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

    马老爷一开始还想着把人捉回来好好教育,然而每次派过去的人都扑了个空,四处打探也打听不到哪里有这样一个姑娘。后来他渐渐歇了这种心思,反正看闺女信里写的那样小日子过得还不错,每年逢年过节也不忘派人送来大批价值不菲的礼物。

    又两年,马文才在书院混熟了,混不吝的性子依旧没改变。一开始给马小妹的家书都是各种指责挑衅,自上了书院,慢慢的里面提到书院的生活多了起来,甚至说自己交到了一个叫梁山伯的朋友,脾气软萌好欺负,他要不护着能让别人给活吃了。

    马小妹嗤笑一声,仔细将家书收好:“让别人活吃了?你不欺负人家就是好的了!”

    收到家书的马文才拍桌而起,吓得一边抄书的梁山伯一个哆嗦。马文才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呼吸的了几下才露出个和善的笑脸:“我没事!是……有苍蝇!对!我是在拍蚊子!”

    梁山伯好笑的摇摇头:这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哪来的苍蝇蚊子?不过文才不想说,他自然更不会追问:“是你妹妹的家书吧?每次你都这样,说来小妹离家也有五年了。五年不见,你跟你妹妹感情还是这么要好……”

    马文才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这叫感情好?梁山伯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俩感情好了?她们是死对头好不好!

    梁山伯无奈一笑:“好好好!你们是死对头!”

    马文才立刻哼了一声,头都快要仰到天上去。

    梁山伯看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好笑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到了日子收不到家书,片刻也坐不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马文才一哽,哼了一声:“少爷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不过,死丫头身手那么好,即使遇到危险,倒霉的也是别人才对!没什么好担心的!对!少爷我果然聪明!马家庄母老虎,走哪也不会吃亏!山伯,你忙着,我先走了!再见!”

    梁山伯伸手:“哎等等!”

    马文才早风风火火快步跑走了,梁山伯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小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奇女子……”

    奇女子马小妹坐在正七品校尉上两年没动弹。这两年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被打老实了,朝廷又开了互市与外族通商。马小妹觉得没仗打的边关没什么意思了,就花钱走关系靠着军功捐了个五品开国县男的爵位。当然,这次用的是马文才的名字,打算回去给自家亲亲大哥一个“惊喜”。

    剑灵骑马跟在她身后,将商队甩在身后,一边难以置信的问:“少主您说什么?您拼死拼活闯下的功绩,就这么拱手送给大少爷?”

    换了一身儒衫的马小妹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那是我大哥!我又不打算以女子之身出仕挑战天底下那些老学究脆弱的神经。不过就是个食千石的小小爵位,说出去唬人而已。这爵位给谁不是给,我们兄妹一场,就当当年坑他穿耳洞的补偿吧!”

    马食千石五品小县男文才突然没来由得觉得自己耳垂隐隐作痛。梁山伯看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捂住自己耳朵一副牙疼表情的马文才,忍不住关心道:“文才,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马文才勉强笑笑:“没事!就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之我就是觉得不对劲!”马文才坐下,很快又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坐下。如是三番,连梁山伯都看不下去了。

    梁山伯放下手中的书认真的问:“文才,你是不是生病了?”

    马文才在屋中转圈圈:“没有没有!我就是……对了!”马文才用扇子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这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只有那个女魔头……咳!只有那个丫头才会给人这种感觉!不行,我要回家一趟!我走了山伯!”

    梁山伯看着马文才风风火火走了,半晌叹了口气:“又是这样……”想到与马文才初遇时的情形,梁山伯忍不住摇头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不识愁滋味,美好的少年生活要一去不复返了呢。后面有些不大想写了呢,大人的世界,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了。

    第8章 祝家庄祝小妹

    回到家恰好马老爷在家。

    马老爷看到马文才直愣愣闯进来,不由的怒从心起,顺手将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孽障!你的规矩呢!送你去萧山书院,你就学了这些东西回来?!”

    马文才闪身躲过迎面飞来的茶杯,身后的马统避之不及被泼了一身茶水茶叶。

    马文才立刻捂住嘴警告自己不要笑出来,一边悄悄给马统打手势让他下去梳洗。

    等马统下去了,马文才这才小心绕到马老爷背后,谄媚的给他捏肩捶背:“爹啊!孩儿这不是着急嘛!最近,小妹有没有来信说要回家啊?”

    马老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子!难怪人家说双生子之间心有灵犀!看来不用爹说你都知道了?没错,你妹妹说要回家了,还要给你个大惊喜!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啊!虽然儿子不争气,却有个好女儿!哈哈哈……”

    马文才只觉得晴天霹雳,自己那些不好的预感竟然成真。马老爷看起来心情很好,马文才不敢触他霉头,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他在后院找到刚换好衣服的马统,拉着他急急往外冲:“大事不妙了!快!赶紧跟少爷离开这里!”

    马统挣扎了几下挣脱他的手,紧紧抱住闷头往外冲的马文才大声问:“少爷!少爷怎么了?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马文才急的跳脚:“那个母老虎要回来了!我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我,每次见到她准没好事!你让我怎么冷静嘛!”

    马统一愣:“母老虎?咱们府上老虎都没有,哪里来的母老虎?”

    马文才气冲冲的说:“傻呀你!我说的是母老虎!母老虎!哎呀!就是马小妹!”

    马统恍然大悟,原本紧张的心情立刻放松了:“少爷,你吓死马统了!马统还以为你怎么了。不就是小姐要回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马文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几眼:“你懂什么?快去收拾东西!多带些银两,我们赶回萧山书院,不过萧山书院也不能呆了……唉……天大地大,我马文才竟无处容身不成?”

    马统看他在原地转圈圈,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少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别跟小姐怄气了!毕竟你们是再亲不过的同胞兄妹,流着一样的血,有什么坎迈不过去呢?”

    马文才怒斥他:“你懂什么!是我愿意跟她过不去吗?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