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刚刚在说什么？”

    所以，他刚刚好像…说出了声？还好没叫人家听清楚。

    “抱歉…我在想…不，我是说——确实这种可能性更大。那怎么办……”

    对啊，那怎么办？

    “或许我们可以玩一下角色扮演游戏？然后魔法没准可以送我们回去？”

    杰米突然又颇具玩性地挑起一个笑。

    而托比竟意外地觉得这个主意不赖？

    完了…他被带坏了……

    不过这又怪得了谁，bae少年格邓的戏份实在少得可怜。

    “可是怎样确定我们还是巫师，而没有变成麻瓜？”

    “变成麻瓜？你入戏的自觉性还真强……”

    杰米赞道。

    “不过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一点上不用担心，根据上一次的经历……你的身体会保留不带主观情绪的所有技能性记忆。只是我不确定为什么我现在似乎还可以使用暗影猎人的能力而你……还拿着那玩意儿。”

    杰米用下巴指了指托比右手中的圣杯。

    “…说到这个，那个valente不会追过来吧？”

    托比觉得portal的使用真是不科学，这么容易就让他们过来了……好吧，站在这里、拿着魔杖和圣杯，他没有资格谈科学。

    “如果他真能追到这里来……我现在应该可以给他一个索命咒……”

    杰米低头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仿佛在严肃认真地思考这件事情可行性。

    “你……”

    “我只是在想格林德沃应该要有的反应…不过索命咒似乎是那个蛇脸的偏好？”

    “哈哈哈那么…或许一个一忘皆空更为合适？”

    “你说的对，’alb‘。”

    “很高兴你能听进去我的劝建，’gellert‘。”

    意识到自己似乎连对方真实的名字都还没叫过一次时，两个人不出意料地笑场了。

    “那个…toby，你对哈利波特和神奇动物的剧情记得多少？”

    “小时候看过书…而已……”

    “巧了…我也是……我几个月前翻了一下《死亡圣器》不过显然对这个时候的我们参考价值不大……”

    “我们这一对…哦不，是我们演的这一对，在哈利波特系列里应该不算关注中心吧？神奇动物倒是……可惜第二部 还没拍完……”

    托比感慨道。要不是身体的技能性记忆，他大概连死亡圣器的名字都报不全……

    “去他的原著剧情！我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杰米撇撇嘴，一拍托比的肩。

    去面对如戏的人生吧！

    “说的是！不过首先还是要小心一点，应付好邓布利多家的俩孩子和格林德沃的姑婆，让人家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亲人被调了包，总是不太好的吧……”

    “对…但我认为，首先，我们应该松开手……”

    杰米提醒道。

    为什么……握了那么久的手……都不会有一点违和感？

    “…还需要处理一下我们的服装、发型，我们就姑且认为电影里的都是标准版的吧……”

    两只手一脱开，托比就让自己的嘴和手都忙碌了起来——好像饶有兴致开始试验起魔法来。当然，杰米很配合地，开始适应起巫师的新身份。

    真是饶有兴致呢。

    第14章 圣诞小短篇

    “爱？…真爱一个人…甚至忘不了他脚掌的尺寸……”

    纽特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口徘徊着，圣诞节前最后一节课早已结束，四个学院的三年级学生们嬉笑打闹着涌了出来，有的蹭过他的箱子、一句道歉也没有地跑了，也有或明目张胆、或漫不经心地注目过来的——带着好奇的、审视的、戒备的目光。他等到人都散尽了，走廊上静得可以听得见口袋中皮克特的窸窣。邓布利多教授还是没有出现。

    这是他退学后第一次回到霍格沃茨，城堡一如往昔，亲切、神秘，带来安定，任魔法界风雨涌动山雨欲来，始终是坚如磐石的存在。仿佛封存在水晶瓶中的记忆历历在目。被岁月蒙上陈旧的色彩。终究还是有所不同了的。

    譬如人事。

    熟悉的环境勾起并不算太遥远的回忆，暗自滋长的情愫，那样的晦涩——以致他一直在从不离身的箱子里保留着那个女孩的照片，时时拂拭，却依然看不清其间的感情。

    然后他听见教室里传出那样一声低语，苍老慈祥的声音带几分安慰——大抵是某幅画像上的老者在安慰学生吧。

    纽特猝然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捕捉到来人眼中的一丝迷惘。

    是邓布利多教授。

    哦，那大抵是他看错了吧？

    不是大抵，是一定。纽特知道自己从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比起人，他恐怕更擅长与那些神奇动物们交际。

    没错，邓布利多教授还是他所熟悉的模样，深邃睿智的蓝眼睛里带几分从容的狡黠。

    “你好，纽特，好久不见。”

    “…哦，教授，好久不见……听说您知道雷鸟……”

    他忘掉了那句话。

    后来的某一天，纽特在巴黎。

    “appare vestigiu”

    （踪迹显形）

    跟踪咒显现为一股金色烟雾，照出了广场上最近发生的魔法活动的痕迹。嗅嗅在闪光脚印周围嗅来嗅去。

    “…蒂娜来过。她站在这里过。”

    纽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的脚出奇地窄…你发现了吗？”

    再后来，那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城堡里的人少了大半，却被节日的欢乐气氛填得更满了。散不尽的是烤得滋滋流油的肉的味道，圣诞布丁、茶点、果酱甜腻的令人愉悦的香——或许还有某些酒类以及魔法爆竹。那时，哈利以为，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愉快的一个圣诞节。

    然后，他把自己困在了那个放了面奇怪镜子的房间——大概是一间废旧教室里——一连数日。那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看着镜子中幸福地笑着的波特一家，他内心感到一阵强烈的剧痛，一半是因为喜悦，一半是因为深切的忧伤。

    直到他见到了邓布利多教授。

    “（这面镜子）它使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然而，这面镜子既不能教给我们知识，也不能告诉我们实情。人们在它面前虚度时日，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

    哈利后来偶尔还会想起，他难得地、向邓布利多教授提出的一个私人问题。

    “先生—— 邓布利多教授……你照魔镜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邓布利多也许并没有说实话。

    哈利一直相信。

    以至于很多年后，那个风雨如晦的日子里，他哀悼着，认为自己见证着他见证的邓布利多的第一个谎言，连同后来的许许多多的谎言一起，伴着这位伟大的白巫师下了葬。

    那真的是个谎言吗？

    哈利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再见到邓布利多，是在一个仿佛国王十字火车站的地方，也许只是在他的意识中。

    他们从死亡圣器，谈到格林德沃，谈到邓布利多的早年，那场混战……阿利安娜……

    哈利以为，他终于知道了邓布利多对面厄里斯魔镜时会看见什么，也知道了邓布利多为什么那样理解魔镜对自己的吸引力。

    “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你知道，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