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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了。」

    「书?」

    「有。」

    「安全帽?」

    冷醉有些不耐烦地瞪过去:「有啦!你是我妈喔?」

    箫中剑冷冷瞟他一眼:「那,新家钥匙?」

    「啊!」相当华丽的惨叫。

    箫中剑无言以对地看着冷醉仓皇冲进屋子的背影,摇头叹气。

    搬新家最麻烦的就是,车子开到途中才查觉有重要物品忘记带。试想,如果东西都搬到新家门口了,才赫然发现新家钥匙忘了带,而新家与旧家的距离开车来回需要将近两个钟头,当下心情如何?

    应该会很想捏爆那颗健忘的脑袋吧?

    待冷醉拿好钥匙走出来,两人又将行囊仔细点过一次才上货车,开始今天的搬家活动。

    一路上,担任驾驶的箫中剑将车速保持在40到50之间,不闯红灯、不飙黄灯、不超车,更不随便变换车道兼乱按喇叭,将考驾照时违背良心写试题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开车都那么乖喔?」冷醉问。如果是他开车,他一定是能快则快,能闯则闯,只要小心不要接红单填国库就好。

    「东西太多,不敢开快。」停红绿灯时,箫中剑淡淡说着。

    冷醉听了恍然大悟,转过头对身旁的好友投以爱心小花视线:「箫中剑~你揪甘心耶~~」学习某广告的感动语气,笑得眼睛都眯成线了。

    过了近40分钟的车程,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那是一栋一栋看起来颇有规模的公寓社区。由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有车高限制,箫中剑只好将卡车停在离大门较近的位子。两人扛下推车,开始协力将物品一样样搬上新家位于的楼层,来回了几次才完成这艰钜又累人的工作。

    「开门吧。」箫中剑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

    「不用先按电铃吗?」

    「你不是说新室友出差,明天才回来,屋子没人吧?」

    「啊!对厚!我太紧张忘记了。」冷醉用袖子抹了抹汗湿的脸,干笑着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了期待已久的新家大门。

    陌生的气息随着开启的门飘出屋子,属于『别人家』的感觉迎面扑来,今天冷醉他就要成为这个家、这个屋子的一份子了。

    简约的摆设中隐隐透着清冷,属于独居的味道。屋子里很明亮,阳光从各个敞开的窗帘洒进,温暖了冷色系的室内。

    两人带着好奇的心情踏入玄关,脱下鞋,瞪着一双眼睛在屋子里快速绕了一圈,一面欣赏屋子里的装潢,一面确认冷醉要搬进的房间是哪一间。

    「挺大的。」箫中剑逛了一圈后下了评论:「快40坪吧,二房二厅一合室,你真会挑房子。」

    「没啦,是部长挑的,算我捡到。」冷醉摸了摸鼻子,那表情一整个乐到快翻过去了,这里是天堂啊!尤其是那个客厅!根本是极品!他跟箫中剑住的房子可没有那种设备啊!

    牛奶白的墙面看起来温润柔和,光滑大理石磁砖拼铺的地板光亮洁净,黑皮革l形长沙发让淡色的客厅染上时尚的美感,客厅里的矮黑木桌下铺着软软的小麦色地毯,正好调和了客厅的冷色系,加上墙面挂着的几幅画,使客厅添了温暖的生气。

    很抱歉,以上的室内设计都不是令冷醉疯狂的部分。

    「冷醉,比起那间房间,你更想直接住客厅吧?」箫中剑笑道:「52寸液晶电视加上那两组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音响喇叭,你装电视游乐器玩起来一定超震撼。」

    「哈哈哈~知我者~箫中剑也~~」冷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客厅那面墙上镶的液晶电视几秒后,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回玄关:「搬东西吧!早点搬完早点休息。」不行!他要克制欲望!克制冲上去拥抱拥有第四台的大萤幕电视机和那两组音响的冲动!

    看着冷醉努力压制暴冲的表情,箫中剑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看来冷醉一定会很喜欢未来的新住屋与生活,那他就放心了。两人同居这么久,从来没想过会有分居的一天,除非对方结婚才可能搬出去住。如今帮友人搬家,看着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物品一件件被安置到他陌生的地方,即将成为别人孰悉的物品,其实他有些感慨。

    老实说,他很不想让冷醉离开,当初听到冷醉说要搬出去,虽然他嘴上问房租气得冷醉说他无情无义只想到钱,其实他心里是很舍不得的。两人同居少说也有六年,加上从孩提时代就认识,哥们两简直成家人了。要与家人分居,心里当然不好受。

    「衣服我先放衣橱里,你再自己整理。」箫中剑指了指空荡荡的衣柜,对着正在铺床垫的冷醉说。

    「好~~」冷醉铺好床垫跳下床,「你帮我装电脑,我去搬剩下的杂物。」

    「你搬得来吗?」正在把电脑萤幕扛上桌子的箫中剑转头问。

    「放心啦~~我扛瓦斯都没问题了,你别把我的电脑搞爆就好。」笑着走出房间,留下满脸黑线的箫中剑。

    两人就在聊天的同时,将所有物品摆设好。

    「差不多了吧?」箫中剑坐在饭厅的木椅上,往冷醉的房间看去。

    冷醉站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后退出房间。拉开椅子便一屁股坐下:「哎呀累死我了,这让我想起大学搬宿舍的情形。」扯着领口晃了晃,让热空气散出,冷醉瞅着对面的箫中剑,蹙眉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分开住了耶,有点难过。」

    「是啊。」箫中剑手肘抵在桌面,手掌托颊:「谁教你的公司这么远,为了油钱,你只好搬家了。」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五分揶揄,说得好像是冷醉不懂珍惜,自愿抛弃美好的住处。

    冷醉当然知道箫中剑在调侃他,他扶着额头,哀叹一声配合道:「也对啦,谁不希望自己的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偏偏有这种福气的人不多。」

    没料到冷醉会如此配合,甘愿受他调侃,箫中剑瞠着美丽的眸子诧异又疑惑地看向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冷醉见状笑了笑,哀怨道:「我也不想搬呀,却又没办法。」他半个身子趴到了桌面上,扁着嘴巴大叹道:「以后就没办法天天吃你的早餐了……一想到就……哎哎……」双手抱头,烦躁地唉声叹气。

    箫中剑仍旧托着颊,虽然心里对冷醉的搬家很是失落,但是听见冷醉说出再也吃不到他做的早餐这种事,他忍俊不禁,原本略带阴郁的秀眉舒展开来,低声笑骂道:「你只能想到吃的吗?」

    「拜托~我都吃n年了,这习惯要改很痛苦的啊!」冷醉带笑道:「不然这样好了,你帮我蜜一锅红豆,我带来这里加牛奶,这样就可以天天吃红豆牛奶了。」

    「那我是不是三不五时就要打电话问你『有需要什么吃的吗』?然后再帮你宅配到府?」箫中剑挑眉笑问。

    「聪明!你这招厉害啊!」冷醉笑开了眼,「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直接传简讯给你,里面会有菜单。」说着还搔了搔下巴,喃喃道要吃什么甜点呢?看得箫中剑差点抡他一拳。

    「想太多!我又不是你厨师,要吃你不会自己去买?」

    「现在很多东西都不安全啊,我怕怕。」在胸口拍了拍,一脸正经。

    原本因为即将分离而显得低靡的气氛,却因两人刻意的家常闲聊而冲淡许多。

    两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有一人先离他而去。

    现在时间到了,庆幸的是,两人仍是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见面并不是太困难的事。如果想联络,随时可以相约吃饭的。

    *****

    跟冷醉一起把东西收拾好后,已近中午十二点。两人并肩徒步到邻近的餐馆吃午餐,而后又到附近走走看看。

    原来这个社区大楼的附近还挺热闹的,虽然正直中午时分,许多店家还没开始营业,但看那栉比鳞次的商店顺着道路一直延伸的态势,到了晚上,这里肯定比一中街或是逢甲夜市还热闹。

    两人闲散地漫步,把主要几条商店街都逛了一回,最后逗留于一家温馨可爱的咖啡店。两人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翻杂志、喝咖啡、聊是非,将属于他们周六的懒人生活移植到这家咖啡店来,彻底执行。可惜的是喝咖啡要付钱,而且咖啡没有箫中剑煮的好喝。

    「你这种话要说小声一点。」箫中剑将食指放在唇上,笑笑地瞅了对面的冷醉一眼。

    冷醉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又端起咖啡喝了口,低低笑道:「你煮的真的比较好喝。」

    下午四点多,箫中剑把车子开回猫大人的住处归还,再骑着自己的脚踏车回家。

    一路上,凉风徐徐,轻清安抚着因为与友人分离而显得淡淡的落寞。为了让低落的心情缓和些,他将注意力放到周身飞掠的风景上,没想到,刻意转移的目光并没有带给他预期的效果,放目所及的景物反而在在提醒他独自一人的事实。

    经过社区公园时,他看见年轻人三五成群在篮球场斗牛,另一旁的网球场也有人在对打。儿童游乐场有好多孩子们开心地爬上爬下,外圈的长椅上则坐着孩子们的爸爸妈妈。有的忙顾孩子,有的闲话家常。

    他扬起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这样美好的场景让他忍不住放慢了脚踏车的速度。他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那段与一群年纪相仿的同学朋友一起玩闹的欢乐时光。

    是不是有些东西,只能在孩童时拥有?

    是不是有些情感,只能在年幼时保存?

    是不是年纪愈长,身旁的牵绊更多,却更要学着放下?

    箫中剑踩着脚踏车,在心里自问自答。

    *****

    回到家后,箫中剑从口袋掏出钥匙,拉开铁门,推开玻璃门后,将脚踏车牵进屋里放好。累了一整天,他也没心情继续营业发廊,索性也不把大铁门拉开,顺手将那扇小铁门也拉了下来。

    箫中剑走进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再一口气喝完。

    这里到猫大人家也算有段距离,尽管他是慢慢骑回来的,对于他这位已经忙碌一个早上的人来说,真的很累。

    在搬家之前,他可是先骑着脚踏车到猫大人家把货车开过来,已经先累过一次了,现在又从猫大人家一路骑回来……

    「咕噜咕噜……」又灌了一杯水。

    既然冷醉搬出去,就表示他没有机车可以代步了。

    思及此,他的目光缓缓落在门口旁的脚踏车上,拿着玻璃杯的手不觉紧了紧。

    他是否要租一辆机车?或者直接买一台?

    不是他讨厌骑脚踏车,如果每次出门都像回到民国初年的平民时代,他会发疯的。

    洗好杯子摆回架上,他拖着一身汗湿和疲惫上楼沐浴。

    浴室里,温水哗啦啦地响着,水雾蒸腾,看起来像是个大蒸笼。箫中剑两手抵着湿滑的墙面,让上方莲蓬头的温水当头淋下,冲走发丝与身躯上的白色泡沫与疲劳。

    他低着头,任由水流顺着发而下,滑过脖颈与肩膀,流过胸膛与背脊,顺着腹部和腰侧,一路奔驰过大腿、膝窝,然后在他的脚背重重一摔,沿着指缝离开了他。

    流进排水孔。

    唉,如果现在在台北的老家不知该有多好,可以直接泡温泉纾解疲劳,不用站着淋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