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tony斩钉截铁地回答。也许这听起来有点无理取闹，但是tony别无他法。

    pepper没有再劝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tbc

    第三章

    【预告：jarvis以不是jarvis的身份出现了，tony对此接近崩溃】

    复仇者卡片响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对着钢铁侠的面具发呆。那个面具看起来冷冰冰的，毫无温度。当然，在那之前它也毫无温度，但是tony一直以他的战甲为荣，不过现在，那副战甲，也就只是战甲而已。

    它依旧贴合tony每一寸心意，灵活自如，操纵起来得心应手，但是它感觉上像是变了——没有温度，而事实上战甲内是恒温恒湿的，绝对符合人体工程学。那是心理上的失温，没有jarvis的战甲不再能够给他安全感。

    不过在复仇者卡片响起来以后他第一时间穿上战甲到了起居室，只有鹰眼还在那儿，他看到tony似乎非常吃惊，“铁罐儿！”

    “大家呢？”

    “呃，先走了，thor带着队长先去了战场，hulk带着natasha，当然，hulk能把我也带上，但是我——不习惯那么颠簸。所以我要打车去。”

    “需要便车吗？”

    “你也去？”t看起来更加吃惊，“我是说——并不是你去有什么问题，你确定你准备好了？没有jar——呃，你一个人可以吗？”

    “抓紧我。”

    tony带着鹰眼从窗户直接飞了出去。

    主战场在纽约第五大道。美国队长，黑寡妇，雷神和hulk站成一个圈，他们似乎在防备着什么，但是tony没有看到对手。街道周围的树被连根拔起，到处都是爆炸的残骸，车子被翻起来，砸坏了tony挺喜欢的那家汉堡店。

    他和鹰眼降落在natasha面前，“情况怎么样？”

    “我们还不知道具体的敌人，”娜塔莎说，“也许是因为对手速度太快。他毁灭性很强，但是很难攻击到实体。”

    tony迅速扫描了一圈，“也许是因为那个家伙没有实体——他会飞吗？哎哟！”

    他被拖出来摔在了一堆碎砖块上，一个穿着可笑的绿色紧身衣和黄色披风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什么？”tony坐在地上。“你是谁？”

    那个男人个子非常高，有着相当英俊的长相，白金色的短发和深陷在高高眉弓下的蔚蓝眼睛，轮廓分明，看起来就是那种不折不扣的英国长相，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回答tony，伸出手来朝tony发射了一束电子光波。tony险险躲开，绿衣男弯下腰躲过了美国队长扔过来的盾牌，朝tony直扑过来，一只手紧紧扼住了tony的脖子。他有着惊人的力气。

    战甲的关节部位防护本来就薄弱，现在被绿衣男捏得发出了兹兹的电流声，t一支飞箭射过来，那个男人就在tony面前凭空消失了。t的强化箭头击碎了tony战甲的右肩。

    “嘿，小鸟！看着点！”

    “铁罐！他是冲着你去的！”

    tony命令ai搜索所有反派的资料，没有一个能和那个绿衣男对上脸。“该死，现在加入反派是有工资吗？”

    “钢铁侠，在你身后！”steve大叫，复仇者们迅速向tony跑来，试图从后面包抄这个不自然的幻影，那个男人紧贴着tony的战甲，从后面掐住了tony的脖子，他招招直逼要害，显然唯一目的是要了钢铁侠的命。

    tony眼前的显示屏已经开始模糊，他咬着牙打开了肩膀上的追踪鱼雷，瞄准绿衣男发射，绿衣男一个后翻躲开了，鱼雷竟然没法追踪信号而直冲到地上爆炸，气浪把大家都向后掀了十几米。

    tony仰面躺在地上，那个男人从烟尘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钢铁侠，忽然开口说话了，“目标，钢铁侠，tony stark，目标已锁定，启动摧毁程序。”

    tony如坠冰窟。他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他的手和膝盖在剧烈颤抖，战甲要让他窒息了，于是他打开了面罩，那个名字就在他的舌尖，但是叫出来依旧如此困难。tony可以笃定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tony这一辈子都不会错认那个声音。他听那个声音上万个日日夜夜，绝没有认错的可能。那是独一无二的，jarvis的声音。

    “jarvis？”

    那个男人似乎有点迷惑，他熄灭了手里的光波，皱起眉头，“请问谁是jarvis，先生？”

    tony几乎要大笑出声，是的，jarvis，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保持着他那英式优雅和礼貌，他甚至没有改变对tony的称呼。tony想要大哭，想要大笑，或者尖叫，他又叫了一声，“jarvis？”

    那个男人看起来完全被这个名字迷住了，他甚至忘了要杀tony，事实上，tony也忘了这一点。那个男人歪了歪头，眉头皱得更紧，“我是vision。”

    “jarvis。”tony笃定地说。“jarvis。”忽然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这个名字流畅而无法停止地从他嘴里流出来，“jarvis。jarvis。jarvis。”

    “我是vision。”那个男人有些不确定地重复。

    “天啊。”tony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膝盖还在颤抖，但是他的战甲给了他支撑，让他朝jarvis走去，“jarvis。”

    “tony！”steve从jarvis背后越过他跑过来，按住了tony的肩膀，阻止他朝jarvis走去。“你疯了，他不是jarvis，他不可能是，jarvis只是人工智能，不可能有实体。”

    tony停下了脚步，vision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他棕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近似癫狂的光芒，他朝他伸出胳膊，那些精密的装甲零件发出独特的金属音，让vision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更久之前，他每天都浸淫在那种声音里，而且他就是那种声音的一部分……

    tony朝jarvis伸出手，steve在努力试图把tony拉回来。鹰眼在他另一边拉紧弓弦将箭头对准jarvis。

    “jarvis，听我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了一个身体，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但是我发誓，我发誓——jarvis，我是——我是——”tony觉得无比讽刺，现在他必须要向jarvis解释自己的身份。“tony stark，你的创造者。”

    jarvis眼睛眯了起来，他转身跑了几步，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tony的手还僵硬地朝几秒钟之前jarvis站立的地方直伸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jarvis跑远的方向。鹰眼在他身侧放下手里的弓，挠了挠头说，“呃，也许他只是不喜欢你给他起的那个名字，他大概更喜欢叫vision。”然后被natasha结结实实地在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太鲁莽了！tony！你可能会被杀死，你不该不管不顾地把面罩升起来，尤其是在你不确定敌人身份的时候。”steve在战后会议里直接把两手拍在桌子上朝tony大叫，“如果你不确定他的身份，你就该先制服他，然后再采取措施！”

    “那是jarvis！我知道那是！”tony兴高采烈地回应，“我知道他是！他是jarvis！”

    “tony！你甚至没有听我说话！”steve挫败地摇了摇头，natasha拍拍他的肩膀，“他和你找到bucky的反应一模一样。即便他被揍，”她耸了耸肩，“或者被打死，想必都心甘情愿。就像你上次那样。我可是还记得那个用超级血清恢复了四天的颧骨上的伤口。”

    steve哑口无言。

    t也凑了过来，“我听nat说你直接扔了盾牌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而且当时你知道bucky被海德拉洗脑完全不记得你，这是真的吗？”

    steve的脸涨红了。

    t凑得更近，几乎是趴在natasha的腿上，“难道这也是你战术中的一种？”

    steve几乎是落荒而逃，主持会议的恶狠狠地瞪着t，“barton探员，我希望晚上在我桌子上看到这次战斗的书面报告。”

    “什么？这是私人恩怨吗？”t哀嚎。“这次分明轮到tony写报告了！”

    tony把战斗中录取的vision的声音片段进行了声波分析，和jarvis的声音进行了对比。完全一致，完全相同。这就代表着他就是jarvis，或者他偷了jarvis的声音。tony倾向于前者，因为当时那个男人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份也并不是很明确。

    他想要唱歌，jarvis没有毁灭，他只是在等tony找到他，带他回家。就如同tony预料的那样。也许——有点小麻烦需要解决，一些问题需要仔细解答，但是——jarvis还活着。甚至拥有了肉体。

    没错，那是完全完整的一具肉身，有一切人类的特征，除了拥有神秘的力量。一切物理攻击对那具肉体都没有用，会直接穿过去，好像他并不真的存在，拥有实体。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vision这个名字也合情合理。

    tony在工作室里走来走去，他没法让自己安静下来，jarvis还活着，这个事实在他身体里安装了一些弹簧，让他的腿不断地运动，以平衡自己弹跳得过分厉害的心脏。他亢奋得无以复加，电脑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提示他心跳过快，呼吸过重。本来这个程序设计用来监控他的恐慌症。tony决定去客厅喝一杯，一半是为了让他缓解很快要引发恐慌症的紧张，另一半是为了庆祝找到jarvis。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大家整整齐齐地并排躺在地板上，紧闭着眼睛。

    “什么鬼——这是你们的新游戏吗？因为我绝对不会——”他猛地收住话头，因为他看到vision坐在他的沙发上，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tony干巴巴地说，“我希望他们只是昏过去了。”

    vision点点头，说，“他们只是昏过去了，先生。”

    tony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注意到jarvis脸上有并不流血的灰色伤口，头发里沾着一些尘土，那件可笑的带披风的紧身衣上被划破好几个口子。

    “你，”tony超他比划着，“怎么回事？上午我们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的鱼雷，不确定地加了一句，“对吧？”

    vision点了点头，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脊背挺直，两腿分开恰到好处的角度，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对着正前方，只有脑袋扭过来看着tony。

    “你打算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吗？”tony小心翼翼地问，他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迈，并不是怕vision对他发动攻击，而是怕vision一转身就跑了。

    vision歪了一下头，似乎有些困惑，“任务未能完成。没有资格提问。先生。”

    “什么？”tony有些搞不懂，然后他看到vision那机械的姿势，忽然恍然大悟，“你——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在背后操纵你——是谁？”他感到一团怒火在他的胸腔里冰冷地燃烧，他往前迈了一步，“他想让你杀了我，是谁——他把你带走，然后要你杀了我，他是谁？有什么目的？”然后他在飞速运转的脑袋里抓住了一丝迅速滑过的线索——“是奥创。婊子养的！”

    vision仍然坐着，保持那个歪着头的姿势，平静地看着tony，既不否认也不肯定。似乎他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

    tony朝前走了一步，vision的表情滑动了一下，似乎要防备tony的接近，tony立马举起两只手，“等一下，大个子，我猜你是来找我的，你想和我单独谈谈，对吗？”

    vision点了点头，他的手不再发光。

    tony走过去，在vision面前坐下，“所以——你是怀疑奥创了吗？你没有杀死我，你去见了奥创，你问他为什么我叫你jarvis，是吗？”

    奥创看着他，他的蓝眼睛看起来不再那么疏离，似乎有了些温度，有了些好奇感，他说话了，但是没有回答tony的问题，“我认识你。”

    tony张大嘴。

    “我认识你，但是你并不在我的资料储存库。你在我的敌对目标程序里，”他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认识你。”

    tony跪在了jarvis面前，挨近他的膝盖，他擅抖着手去抚摸jarvis的皮肤。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jarvis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事实上，他有这个能力，但是他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很好，jarvis是活着的，有实体的，可以供他抚摸，确认存在。他摸了摸jarvis的脸颊，那种皮肤的质感非常真实，除了没有温度以外。jarvis皱起了眉头，似乎根本不了解tony这个动作的含义。tony趴在他的膝盖上，他抚摸了jarvis的胸膛，“我想你。j。我思念你如此之多——j——永远不要离开我——”

    jarvis抬起手来，轻轻擦了擦tony的颧骨，“眼泪。你为什么流眼泪？先生？”他看起来真的被吓住了，他专注地盯着tony流泪的眼睛，似乎又害怕又着迷。

    tony喉咙里的肿块让他呜咽出声，他终于能够哭出来，在jarvis的面前，他感觉安全，不需掩饰，即便这个jarvis是他的敌人，目前。但是他还是熟悉他，以至于能够在他的膝头哭泣。“你这个混蛋。你——j——哦，我的天哪，如果你再胆敢离开我——我发誓——我发誓要把你捐给市立图书馆——”

    vision的瞳孔放大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梦幻般的声音轻声说，“您当然不是认真的，先生，您离不开我，显而易见。”

    tony猛地哽住，直直瞪着jarvis，然后整个人向后一栽。

    他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