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

字数:900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剑子似笑非笑地看看他:“我安心是因为自己没有看错人,周小胖就跟你一样——无利不起早。”

    这么一说龙宿抗议了:“子曰小人喻于利,好友眼中,龙宿竟是这等逐利小人不成?”

    “是我比喻错误,”剑子从容改过,“对你来说,起早可比逐利重要得多了。”

    他一垂眼敛目,龙宿就心痒难耐:“芙蓉帐暖春宵短,有好友在侧,岂能不日高方起。”

    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也没见你起来陪着……“好友”斜睨一眼,对于龙宿能够把任何话题都转成肉麻言语的能力表示甘拜下风:“你和吞佛他们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话题一转竟是这里,龙宿记得刚刚看见了八堡,心里想着剑子关心这件事,是因为八堡还是宵呢,嘴上却回答:“合同要敲定了,最迟也是下周签字。”顿了顿,索性一起说开:“35股份,一千万。”

    才这么点儿?不似龙宿风格的收购价让剑子有些诧异,像是看出他的怀疑,前者苦笑:“吾在汝眼中,便是如此贪得无厌之人?”

    “你在我眼中,可不是如此温良恭俭之人。”

    “啧……”龙宿想反驳,想在恋人眼中重建华丽无双的个人形象,可惜搜肠刮肚许久,发现找不到啥有力论据,黑历史倒是一大把,只好悻悻然作罢。所以说,一个人要么别做坏事,要做了就别被人发现,不然就是挂号铁证,风吹草动都是你的错了。对待这种状况,他的一般手段就是开始抒情,“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

    只要抒情对象不是自己,剑子才不管他是吟离骚还是发牢骚,笑嘻嘻地戳穿说:“吞佛童子不好对付吧?”

    龙宿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念下去,一听他的话,立刻把不吉利的句子丢到一边,“汝见过吞佛?”

    “就在白天在孤儿院,他和宵都在。”剑子坦荡荡回答,这本来就是他点出话题的目的,“龙宿,你知道宵有阿斯伯格综合症吗?”

    沉默了一两秒,龙宿还是实话实说:“会全力收购宇声,这是重要理由。”

    隔壁桌轰地爆起一阵笑闹声,巨大的声浪吸引了会场里一大半的目光,龙剑两人也不由地随之注目。却原来是新娘的旧日追求者想借着酒意来个最后的拥吻,被行动敏捷的新郎中途劫胡,一嘴正好亲上。周围看得人笑得前仰后合,纷纷鼓掌要求再来个背背山之吻,新郎和追求者都是脸色发绿,恨不得马上冲去洗手间擦嘴。

    这么一闹腾,整个场内的气氛忽然就发生了偏转,先是远处一桌有个男声忽然高叫“元雪我爱你”,换来同桌人阵阵嘘声。再来是上首某桌一位帅哥猛然起身冲到伴娘面前拉住求婚,却是楚君仪交往中的男友。到了这个地步,婚礼好像成为了毕业典礼或是告白情人节,这一桌那一桌甚至都联谊起来,真叫一个鼓舞喧腾。知道年纪大的人不耐嘈杂,新郎新娘赶紧再去敬了一轮酒,又是连连道歉,让他们可以先行退场。就这么来往鱼贯的当口,一对气派不凡的中年夫妻相互挽着走过来,招呼龙宿准备先离开了。

    只一眼,剑子就知道他们是龙宿的父母,且不说疏楼夫人和龙宿有七八分相像的眉目五官和一对酒窝,只看旁边这位发带银丝的老先生,既儒雅又倨傲的独特气质就和儿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龙宿立刻起身,规规矩矩站在父母身边,疏楼夫人又交代了儿子几句,虽说现场太吵听不清内容,剑子大约也能猜到总归是天下慈母总爱唠叨几句的起居叮咛。离开前,疏楼夫妇还特意向儿子的朋友点头微笑,仿佛对没能来直接打招呼表示歉意,除了忽悠人外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的剑子仙迹感觉压力有点大……

    等到龙宿回来,剑子早早失去了讨论宇声的心情,不待他阻止,已经拎着杯子撤退回了自己桌。咳,吾真的没想将汝介绍给父母,这样风声鹤唳好友你是何必呢……被恋人丢下让龙宿又开始有了抒情的欲望。

    八堡那桌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群魔乱舞的状态,喝高了还不依不饶硬拉着拼酒的,四处寻觅认识的妹子来一杯的,捉对猜拳说出五魁首出了个八的都算还好,两只小蜜蜂飞着飞着飞桌子底下也有一个了。唯有实力派八堡,剑子走的时候他在埋头苦吃,剑子回来了他还在埋头苦吃。不止把本桌的三盘点心全干光,还从隔壁桌顺来半盘子金银馒头和一碟榴莲酥。

    看得剑子心惊肉跳,不得不劝他:“少吃点吧,我可不想送你去医院。”

    八堡泪光闪闪地回他:“老大你就别劝我了,女朋友说我太胖要我节食减肥,吃完这顿就没有下顿了!”其语调之悲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连剑子都不忍心阻止,只得出去给买了瓶红茶,让他吃完好消食。

    婚宴的高潮很快就来到了,新郎新娘换了一身西式婚纱走上红毯准备离开会场,之后会登上花车送往新房。所有还在场的年轻人都站起来了,边鼓掌边围过去等待新娘丢下捧花,连八堡都放弃了扫盘的机会冲了上去。这类热闹向来跟剑子无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也该撤了,他也起身,却是往反方向另一个门走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叫了一声:“凤儿——”

    人群簇拥里的穆仙凤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和默言歆相对一笑,她眉眼弯弯地举起了手,在大家期盼的目光里,用力地把花束朝远处扔了过去。

    龙宿的叫声剑子也听见了,他脚步一顿,讶异地循声望去,正好见到一个粉紫相间的花球向自己飞来。反射性地迈出一大步把它接在手里,剑子心道一声不好,还没说话就被周围爆发的欢呼淹没了。

    “兄弟!捧花让我吧,我出一百!”“新娘花束才值一百吗?俗气!这位仪表不凡的帅哥你让我吧,这两百块是我的心意。”“呜呜,老大,今天拿不到这花媳妇儿一准让我跪键盘,别忘了我也是为你披荆斩棘趟过无数bug的人呐!”

    剑子小退一步,闪开准备抱大腿的八堡,果断把花往旁边人怀里一塞,一脸的无辜:“八堡兄,行此大礼是为何?”

    “当然是,呃……”八堡准备了大量糖衣炮弹,抬眼一瞧,老大旁边的竟是疏楼大boss。掂量了一下勇者斗恶龙的成功率,他瞬间缩了,嘿嘿笑着狗腿了两句boss依旧龙鳞风采华丽无双,乖乖回去继续和饭菜战斗。祸水东引的效果立竿见影,龙宿这位爷往那儿一站,防弹玻璃都拦不住的大款气场扑面而来,准备出钱的一众哥们儿纷纷歇菜了。

    见众人散尽,龙宿冷冷瞥了远处几个跃跃欲试的姑娘一眼,转脸就笑眯眯地又把花束放在剑子手里:“好友,新娘捧花意义重大,你今日大走鸿运,可要好好珍惜。”

    “哦,那我可要感谢你提供的这份‘好运’了。”剑子细细端详手中花束,洁白的缎带将粉色玫瑰和紫色郁金香紧紧簇拥在中心,花瓣间有细小的白色珍珠做点缀,风格富丽雍容,一看就觉得熟悉到眼痛,“玫瑰倒是应景,紫色郁金香有何说法?”

    龙宿虽然没想掩饰这束捧花来自他一手策划,也不会大煞风景的事事说明白,只是望着剑子深深一笑:“自然是一样应景,不止应在凤儿默言歆,更应在……汝吾。”

    最后的两个字说的轻柔,如送和风,吹在剑子耳中,让握着捧花的他,头一次不想追究龙宿在外头乱说话:“我们走吧,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喜宴会场距离市中心很有一段,出门来已经九点多,只好去了较近的剑子家。一开始龙宿还对不能把剑子拐回家过周末还有些怨念,在看见恋人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非洲陶罐,把花束好好地放在床头后,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这是借凤儿的手送出花,幻想着它能长长久久地开放在床头,在剑子每一次睁开眼迎接朝霞、每一次闭上眼坠入梦乡时候,能听见只为他而说的那句话。

    龙宿设想了好几个恋人知道花的含义后变得旖旎的场景,谁知道剑子摆弄完花之后根本没去开电脑,反而是一脸认真地坐在面前:“对宵的团队,你是怎么打算的?”

    为何别人在新婚洞房,吾却在一本正经谈公事?这个夜晚的走向让龙宿相当不满,剑子的反应也让他相当不解:“好友,吾记得汝从无干涉他人工作的习惯。”

    “我担心,”剑子忍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担心你会踢走吞佛,就像对许仁秀或者……路飞雨一样。”

    换了一个月前的疏楼龙宿,面对剑子的质问,有的是搪塞的办法。远的不说,面上他只占宇声35股份,要踢走管理层最上面的吞佛童子就是奢谈。可是现在的龙宿不能够——摊牌那一天毫不掩饰的难过,和好那一天毫无虚假的关心——他无法对曾这样对自己的剑子说谎:“吾是有打算先收购恒瑞的15股份,然后……在关键时刻卡一下,让项目延期。”

    再然后也不用说了,龙宿最擅长的事之一,就是拿钱砸出一条路来。这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也在正常的商业行为范畴内。ui和宇声起始目标并不一致,想来吞佛也没有指望过龙宿会精诚合作,否则就不必在股权份额上处处设防。剑子想来,吞佛肯定不知道龙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果了解后者对项目赚钱与否完全不感兴趣,只想拿走公司最核心的人才和技术,肯定不止于作出开门揖盗之举。再一想,他又觉得不对,龙宿肯定也要赚钱,但按他的风格,一定没打算过光靠产品挣钱,是要再来一次ex战网呢?或者是直接包装去香港上市玩笔大的呢?

    叹了口气,剑子抬头:“龙宿,我不干涉你的决策,不过……如果可以,能否请你尽量不要动吞佛童子?”

    龙宿不动声色:“吾要一个理由。”

    剑子安静地看他,双眼深如渊潭,“如果你真想彻底利用宵的才能,就应该保证吞佛的位置。”停了下,从变得若有所思的金眸里,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激起了龙宿的兴趣,“好些年前,我和佛剑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远远地见过宵两次。但是,再次见面的时候,我没能把他认出来。”

    “他变化很大……不是简单的面貌从少年到成人,而是整个人的精神气质。你如果见过十几岁的宵,绝对无法想象他有一天会进入一家公司创业,和一群人一起工作,追求自己的理想。”

    “宵从前自闭障碍的情况很严重?”调查完宇声,龙宿也特地去了解过阿斯伯格综合症。有这种病症的技术对其他团队来说也许是灾难,对他来说却是求之不得。

    it行业的变动是如此迅速剧烈又无法预防,一家公司从兴盛到坠落,只需要短短一年。ui现在看似鲜花着锦如日中天,外人说来它能成功,不外乎管理成熟,产品盈利,结构合理之类的套话。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看明白:这家业内最低调的公司对捕捉市场需求有着超一流的能力,始终行进在技术潮流的正确方向上。

    目前为止,这些决策都依赖于疏楼龙宿个人的技术洞察力和资本操控能力,和他在不在公司上班,每天睡多少懒觉毫无关系。从创业初期兼任主程的履历里脱身之后,龙宿对ui的核心技术储备就一直未曾间断。ui或许不需要走在技术的最前沿,但必须保证它拥有轻松追赶任何先行者的力量。为此,他可以把才入职的剑子放在最重要位置,也可以轻易放弃妨碍团队稳定的路飞雨,毕竟,ui如果想做得更大更强,就必须摆脱一只狮子带领一群绵羊的模式。

    很可惜,公私两方面都是心之所属的剑子没能留住,感叹情场得意职场失意的同时,龙宿只能继续团队主心骨的找寻。他的要求多又苛刻,ui不是牛人集中营微软,当下it公司哪一家的主程序不是当老大争先,闯天下恐后?

    对ui面临的窘境,做了快一年技术总监的剑子就算不是全盘看透,也明白八九分。因为阿斯伯格综合症,稳定性高得惊人的宵,的确就是龙宿最迫切需要的那种纯技术人员。

    “很严重。除了佛剑,宵几乎不能和其他人正常沟通。”其实是,除了佛剑可以探讨的哲学问题,那时的宵对其他沟通都毫无兴趣。这一句剑子没说,因为更关键的是,“假设在场有两个佛剑,宵会因为无法了解哪个更重要而彻底拒绝沟通。”

    这个比喻很形象,就是说之前的宵根本无法处理多人沟通合作的状况,龙宿现在完全明白剑子要说什么了:“汝在暗示,吞佛童子对宵来说,是某种镇静剂?”

    “一定要举个例子的话,我会说吞佛是无照的宵个人专属心理治疗师,虽然看脸他比较像是病人啦,哈哈。”

    龙宿觉得身上一冷:“好友,汝的玩笑实在令吾笑不出来。不过汝的确说服吾了,关于吞佛童子之事,吾会斟酌仔细。”

    只是“斟酌”而不是“同意”,剑子还是感觉松了口气。

    谈过这次以后,两人很默契地像是都忘了宇声这回事。龙宿最近的爱好升级了不少,从赤裸裸的骚扰,到开口不谈私情,但句句都是意有所指,诸如“剑子,汝床头的花还在否”“何时到吾家中做客”或者“上次不能与傲笑红尘一晤,实在可惜,哪日能弥补一二,吾方能聊表歉意”。

    以上诸般不可胜数,真是让剑子躲都没处躲。别的也就罢了,药师传话过来,最近素还真跟傲笑一起组织北辰集团的起诉材料,然后神人一不小心说漏嘴……呃,所以现在剑子成天地在qq上装死,对傲笑绝对是避之不及。

    北辰集团的收网行动已经开始,可惜集团几个大股东和年轻的董事长北辰元凰都有国外绿卡,后者更是因为北辰家的家族斗争失败被赶了出去,快一年没回过国。就龙宿估计,想一口气拿下他们所有核心成员,肯定是不行。还好现在的掌门人北辰胤没跑,一肩扛下了所有罪名,名以上是他侄子,其实是他儿子的北辰元凰在积极和检控方接触,希望用一些他之前带走的证据减轻父亲的罪名……北辰集团的权力斗争中各种狗血梗精彩纷呈,绝不亚于时下大热的宫廷剧,让剑子听龙宿的有声连载就津津有味地听了好多天。

    作为曾经的合作者,龙宿对北辰集团的倒掉可以说……十分满意。他的心态和素还真之前分析的差不多:合时有两利,分时难撇清。尾大不掉的合作者如今彻底垮台,昨日种种今日死,很是激发了龙宿将ui彻底带出过往的决心。

    这一决心的表现,就是和宇声的合作顺利达成,第一期注资包括龙宿派出的财务监管人员也已经到位。他冷眼旁观了一阵后,确定剑子之前的警告是真的——没有吞佛,留不下宵。

    “以吞佛童子的难缠,这买一赠一不是酬宾,倒是赤裸裸的消费陷阱。”某天看报纸看到一半,龙宿忽然有感而发。

    剑子最近行为有些神秘,常常一个人搬了手提背靠窗户看东西,又坚决拒绝龙宿窥视,闻言抬头:“你对吞佛这么忌讳,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同类相斥?”

    自认华丽无双无人可比的龙宿当然要抗议:“吾可不似他一般天生苦劳命。”

    虽然剑子也觉得吞佛从无迟到早退的业绩魔幻了点,还是得反驳:“我说的是,两个都自认老子做事天下第一的人,很难平等,更难合作。”

    不知何时,龙宿已经丢下了报纸,并试图把自己塞到剑子旁边:“好友,在吾心中,唯有汝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啊。”

    “谢谢好友夸奖,你就不必专门过来了……喂,别挤!”只要不把他们当中的谁劈一半,想并排坐在一人沙发座上就是妄想。既然龙宿意愿坚决,剑子也只好……干脆站起来把地方让给他了。一双手臂从身后拦腰抱住,涌过来的力量让他差点没站稳摔下去,“龙宿,你成熟稳重华丽无双,一定不会执着于膝坐这样幼稚的行为……”

    “如果吾就是要呢……”龙宿埋在他后背低低笑了几声,手上稍微放松,然后趁着剑子松懈,隔着薄薄的衬衫咬了他腰侧一口,差点让后者跳起来:“龙宿!”

    “今天吾有一个发现,”剑子开始扭动想逃,龙宿边制住他,边继续用手沿着左腰线向上探索:“吞佛童子和宵……汝是因为这样,才劝吾手下留情吗?”

    剑子被弄得抱不稳手提,只好阖起来单手拿住,另一手握上龙宿靠近胸口的爪子,闻言诧异地扭过头:“他们?!我……完全不知道……”

    这下轮到龙宿诧异了,恋人看起来是真不知道,再一想也就释然:“啧,吾早该记得汝是感情迟钝患者。”

    任谁被人有事没事调戏,不爆发就只有迟钝了,剑子懒得跟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知道与否不重要,我会劝你,因为宵在电脑天才之外,也是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他需要一个可以获得安宁的归处。”

    将话中未尽之意咀嚼许久,龙宿才用有点异样的声音温柔回答:“吾答应你。不过,吾不会放弃自己目标,之后总还是要用些手段。”

    “停,你的手段请省起来,千万麦让我听见。”

    “掩耳盗铃又是何必?”

    “不跟你同流合污就行……等一下,天还没黑呢你在干什么!”

    吞佛和宵是什么关系,剑子并不想深究,他隐隐能感到,不管看起来如何,维系他们的都并不是世人所认定的恋爱感情。但是这又如何?若他离开这个城市去流浪,不管多久之后回来,第一个想到要见的人会是龙宿。他们在对方身上汲取到那么多的宁静悦乐,从来都不仅仅因为彼此是恋人。

    鼻端窜进来一股幽幽的花香,是床头那束已经开始凋谢的新娘捧花,龙宿边怨念恋人不解风情都不去查查花语,边每天勤勤恳恳地把每个掉落的花瓣收集到一个玻璃盘子里,放在客厅桌上。

    他其实不知道,从小就跟师父下田的剑子,一直在学习各种园艺知识,是个不折不扣的绿拇指。

    所以几乎是在拿到花束的时候,就知道了那句没有出口的情话。

    ——粉色的玫瑰代表初恋,紫色的郁金香,代表真爱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