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无闻(gl)_分节阅读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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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山熟练地烤鱼,骆梦溪越来越好奇这个自称笔谈的老头平时的生活是怎样的?四处漂泊吗?他还有妻子孩子吗?想起这个,骆梦溪是纠结的,她想起了老头之前和她说的要事,难道是指他的妻子孩子吗?而且看她的眼神也是那种长者宠溺后辈的神情,自己真是想多了,他是一个老头,难道喜欢上一个老头了?这,这,这,骆梦溪忽然被这个念头吓到了,手一抖,刚捉到的鱼趁机逃窜了。

    一山看到她神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怎么了,叫她一边呆着,一山迅速处理了两条鱼,烤上。此时只有静静的“烤鱼吱吱”声,还有不远处瀑布的流水声,四周一片寂静。骆梦溪知道吃完这一顿他们很快便到达出云城。

    骆梦溪举起刚烤好的鱼,却没甚心思去吃,以往都觉得这鱼味道很鲜美可口,可是,现在却味如嚼蜡:老头,我们还会再见吗?

    此时的一山却想着师姐和二师傅她们,一个月了,不知她们到底怎么了。听了骆梦溪的话后,缓缓一句:有缘自会相见。

    一山好像读懂了骆梦溪眼中的情绪,那种依依不舍的神情,曾经她在师姐的眼睛里读过,但是她注定要辜负吗?辜负师姐,辜负任何人。还欠师姐一个解释呢。师姐那晚吻了自己,就算再笨也知道什么回事了。绝不能把师姐拖下水。一山在心里坚定着。

    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默默地吃完这顿,踏上了前往出云城的路上。走了没多久,城墙上大大的“出云”,气势磅礴地守护着这里的居民。守城士兵第一眼认出了自家城主的千金,激动得连忙跪在骆梦溪面前:小主子您终于回来了!城主都急死了!然后对另一位守城士兵说:快!快去通知城主大人,说找到小主子了。骆梦溪赶紧扶起那位士兵。士兵一愣,换着以前,他们的小主子是不会作出这般动作,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士兵也忍不住落泪了。

    一旁的一山却说:以后别太任性了。任务也完成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骆梦溪却慌了:等等!见一山急着走,骆梦溪却极力挽留:一直劳烦老先生护卫周全,既然来到,也请老先生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好答谢老先生这些日子的照顾。

    一山正想拒绝,这时城主已经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来城门迎接他的宝贝女儿,却看到他的宝贝女儿在挽留一名老头?骆梦溪飞奔到她的父亲骆仲芬怀抱,激动地喊了一句:爹!随即指了指一山说:那是我的救命恩人。

    骆仲芬认真地审视着一山,心里嘀咕:这么个糟老头竟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莫不是什么世外高人?把人晾着也不好,连忙表态,毕恭毕敬地行礼:谢谢老先生救小女一命,请务必进寒舍一坐,请。

    城主都开口了,一山也不好推搪:城主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请。骆梦溪挂着她爹的手臂撒起娇来,还不时向身后看去。骆仲芬当然没落下女儿这些小细节。心里斟酌着。

    ☆、宴会

    骆梦溪经过一番装扮后,虽然比以往瘦了不少,却也成熟了几分,一出场便惊艳全场。连一山也没能躲过,但很快就隐没在眼底。她知道骆梦溪是女子,也知道她本来很美,果然人靠衣装总是没错的。骆梦溪捕捉到一山眼中的惊艳却是开心地笑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对着一个老头笑。只是城主的眉头有点皱了。一山看着大家各自转换的表情,有趣得很。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传说中的舞姬表演,一时也是迷了眼。仿佛喝醉了一样。其中一个舞姬眼神古怪,让一山恍恍惚惚。

    这时的骆梦溪却醋意大发,看到一山竟然对着舞姬发呆,内心诽谤:果然是色老头么!那些人只不过是,发育比自己好一点点吧,不就胸部大一点点,屁股大一点点么!至于看得那么入迷么!!!城主大人感觉越来越不好了。不久遣退了一干人等,连梦溪也遣退了,留下一山,他想知道这老头有没有打自家女儿的主意。虽然说是救命恩人,但也不能耽误女儿的幸福。一山早已看出城主的意图,连忙表态:只想尽快离开处理要事。城主知道答案后非常满意,就让一山先去休息了。

    这边应酬完城主,那边骆梦溪却在一山的客房里拦住:你早就知道了?一山点头:我明天就会离开。有时候觉得,道别还是早一点比较好,因为真的不知道能好好道别的能有多少次。骆梦溪后退几步,觉得一山说的话好像是以后也不会再相遇一样,一样绝望,不禁落泪。

    “别哭。”一山虽然很想抹去骆梦溪的眼泪,但是她不能这样做。

    骆梦溪却听话地止住了眼泪,问:你能送我一样东西吗?

    一山摸遍了全身,发现没什么可以送给骆梦溪,还发现之前小美送的荷包不见了,不料骆梦溪却抓住了一山的手,冷静地说出了: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一山一震。有点惊愕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会让你失望的,因为很丑。”一山极力掩饰着,希望打消骆梦溪的念头。同时甩开了骆梦溪的手。

    骆梦溪知道如果看不到一山的真面目她是不会死心的。宁愿冒犯他也要看到。即使可能是他的疮疤,也可能是他的一个谎言,包括他的名字。“我不怕。”

    “好。”一山也不犹豫,慢慢地撕开那层老头面具,慢慢露出另一副有些血肉模糊的面具出来,她以为骆梦溪看到了会尖叫吓晕的,岂料骆梦溪却一边流泪一边用右手抚摸着她那血肉模糊的面具,默不作声。

    一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幸好她之前有过经验,所以都套两层面具,要是再撕真的没有了。一山想套回老头子面具,不料骆梦溪却忽然搂住一山,手搭在一山的肩膀上,梨花带雨地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一山却推开骆梦溪,讥笑着,本来丑陋的面容更加扭曲:喜欢?别闹了。我真的要走了。

    骆梦溪却拦在门里不让一山出去,一山实在没有办法,打算给骆梦溪最后一击:将骆梦溪的双手放到她的胸口处,随即骆梦溪错愕万分,甩手给了一山一巴掌,大吼:你这个大骗子!我恨死你了!然后逃离了。她一刻也不想再多作停留!

    一山很满意这个结果,很好!脸上热辣辣的疼痛,挥之不去。一山重新把老头面具套上,收拾一下,悄悄地离开了城主府。那一边骆梦溪还在房间嚎啕大哭。城主一看不得了,命令马上找到那位老头,要治他的罪,骆梦溪一听哭得更加厉害了。城主大概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了:女儿失恋了。

    骆梦溪想起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那个大骗子,真是好笑,笑自己的无知,也笑自己的自作多情。大骗子都已经竭尽所能地告诉他们的不可能。是不是因为一直生活在这座城池里才知道什么叫无忧无虑?是不是如果没有遇到过大骗子,生活便会没有现在的生不如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本来他是老头也就算了,当知道他不是老头的时候还是有希望的,岂料看到他的容貌时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直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也可以接受,究竟从何时开始他已经走进自己的心?何时开始,关于他的一切迫切想知道。想了解他的过往种种,还有平时他的一副高冷而且像刺猬一样的防备,原来到头来都不敌对方一个女子身份。也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嗤笑:喜欢?还是那只是对方自卑的想法,对方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可是,对方竟然是女子!还是个毁了容的女子!

    骆梦溪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人憔悴了许多,想起那个女骗子舍身救她,还在她脚伤时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粗糙的粮食被她变着法子做改善,为了自己能吃得多一点,主动去帮忙农户干活,明明她也是一位女子,被毁容了还能如此勇敢活下来,应该得到尊重,是她教会自己去尊重别人。自己却亲手打了她,明明她都没有错,却承受了自己的任性。骆梦溪又忍不住落泪,却想起她当时叫自己别哭的表情,却越哭越猛。她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踏进这座城,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咬过她,一直都是她在承受,自己一直太自私。从来都没想过她的处境……

    ☆、三个女孩

    骆仲芬害怕女儿抑郁过度,只好修书一封派人送去龙城,希望龙城的沈佳蓉能过来劝慰一番。而当日与一山眼神交流的舞姬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师姐沈青花。沈青花当晚吻了一山后落荒而逃却被人有机可乘,中了迷针被人掳走,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毫发无损。而船只好像被人洗劫过一样,也不知道当初捉她的人有什么企图,她随着船只飘荡来到这座城池,一边打听消息一边努力生存。直到她发现了一山,怎能让她不激动,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放肆罢了。而当她知道那宴会是为了答谢一山救了这城主之女,这城主之女看着一山的表情太过炽热,让沈青花也诽谤一下:连小丫头都不放过!惹一身风流债!之前万花宫的小美,后龙城的城主之女,现在又有这个出云城的千金,找到你得好好算账!

    当她想去见白一山时,却被告知已经离开了!什么情况!?然后知道这城池的小主竟然为了一山憔悴不已,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不行,得问问。沈青花决定入夜后潜进骆梦溪的闺房之中,打算问出一山的下落。

    夜黑风高,骆梦溪的闺房却多了一位女子,此人正是沈佳蓉,两个女孩子促膝长谈,互诉衷肠。沈佳蓉看着骆梦溪如此消瘦的身形也有些不忍,却好奇究竟是何人能让她陷到如此之深:究竟他是一位怎样的人,能让你如此?骆梦溪听了不免自嘲:呵呵。如果我说,她是一个老头呢?沈佳蓉有点反应不过来:哈?骆梦溪接着说:还是一个毁了容的老头呢?沈佳蓉更加震惊了:什么!?骆梦溪心底有些平复了:然而,最后她是一个女子。沈佳蓉还未从震惊中平复过来,脑海却快速思考着,反问骆梦溪:你是喜欢上一个毁了容的女子?有点不敢相信。

    骆梦溪虽然沉默但也没有去否认,沈佳蓉忽然也想起自己的心上人,抚摸着那个黑色的荷包,岂料却被沈青花一把夺去!沈佳蓉与骆梦溪见此正想呼叫出声,但被沈青花同时点了穴,动弹不得,呼叫不得。沈青花才仔细看着那个黑色荷包,确定是一山的,转向沈佳蓉:这东西的主人去了哪里?忽然想起她们都被点穴了。然后语气软了一点:我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想知道这个东西的主人的下落,我先给你解穴,你要是敢耍小动作,然后撇了一眼骆梦溪,看着办吧。

    沈佳蓉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位要挟自己的女子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想与之周旋:你想知道他的下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对他不利?沈青花没想到这个龙城千金竟然不怕死,自己的同伴还在自己手上,却淡淡一句话让沈佳蓉更加无奈: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妻。沈青花无比坚定地说出这句话,是的,一山以后由我来守护。

    沈佳蓉强忍着泪水,娓娓道来她与一山相遇后的情景,当然隐去了同屋同睡那一段,而当沈青花听到一山受伤后不免有些担忧,待沈佳蓉说完后,点回她的穴,不让她动弹说话,接着解开骆梦溪的开始问话:你和她经历过什么。骆梦溪一脸懵懂:什么?沈青花不耐烦了:你和那个老头经历过什么!骆梦溪心里想着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沈青花见骆梦溪不打算说便开始右手用力扼着沈佳蓉的脖子,骆梦溪才反应过来,说出这些日子和一山的遭遇。

    沈青花听完后,有点生气,有点羡慕,甚至有点向往。骆梦溪和一山经历的事情,让她知道了一山的想法。“穴道半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说完便在黑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要回毒谷了,估计一山也会回毒谷,师傅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毒谷等着她们。两位城主千金却在理清自己的思绪,难道她们都喜欢上同一个人吗?想到这,骆梦溪忽然笑了:果然是大骗子!而沈佳蓉也知道了一山的秘密,原来是女子,怪不得那日不肯让她帮忙上药,估计是怕身份暴露吧。反而松了一口气,想起那个自称是她的未婚妻的时候,心里竟然不舒服,女子和女子,真的可以吗?无疑那一位比她们更胜一筹,容貌不俗,又会武功,还有那眼神中的坚定,都是她们所没有的,想起来,自己和梦溪真是幼稚。

    ☆、司徒渺渺

    “醒了?喝点水。”一山醒来听到一把洪亮的声音,看去却暗暗吃惊,但很快掩饰自己的表情:“请问这里是?”那位女子一边递水给一山一边在解说般,似有意闪躲一山的眼神:这里是楼兰

    大漠,我在途中看你倒地不省人事,估计是脱水厉害才晕倒吧。

    一山连忙作揖: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白一山,请问阁下尊名。只听那女子淡淡一句:司徒渺渺。我们这边没那么多礼仪的,你刚醒,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有劳司徒姑娘了。”说完司徒渺渺外出给一山觅食了,一山环视四周,好像电视上的蒙古包,在一个大帐内,一山下床掀开帐篷,看到外面的狂沙肆舞,好大的沙暴!连忙回帐内,发现水也不多,也不敢喝太多。

    突然想起刚才那位姑娘还在外面觅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有点担忧。之所以震惊,是因为那位女子脸上有一大块红色胎记,甚是影响容貌。但看她也不带面纱,应该也不太在意吧,只是遇到这些自己还没能好好处理。自古女为悦己者容,哪位女子愿意天生丑陋?还没等一山想着如何道谢司徒渺渺,帐外便传来说话的声音。

    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怎么?怕我告诉大王吗?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私带男人,要是大王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说完了么?”司徒渺渺仍是淡淡一句,继续说道:你要是想告诉大王,我不拦你,随便。“你,你!哼!”说完便入帐内把吃食递给一山。帐外的人甩袖而去。

    “司徒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一山也不是聋子,自然是听到话里有话。

    “无碍,对了,你怎么倒在路上了?在这边你有朋友?”司徒渺渺随便打探道。

    一山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让渺渺笑的话:我,我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那了。本来对这里的路就不熟,所以就……

    司徒渺渺看一山窘迫的样子,也知道他没说谎。毕竟她接触的人肯定比一山多。就在她们悠然自得的时候,一群人闯进了帐内。

    还有一把尖锐的女声:我就说吧,没搞错吧。大王你看他们有说有笑的!说话者明显有恃无恐,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看样子是针对司徒渺渺而来。

    只见那位叫大王的华丽男子质疑司徒渺渺:渺渺,是真的吗?转而瞪着一山,试图寻些蛛丝马迹。司徒渺渺不怒反笑:大王,你带一大群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为什么当年我带了十几个男人到我帐内疗伤的时候,你不过来问问?!

    “哎,渺渺,我这不是怕误会你嘛,所以过来看看。”那位大王一副心虚模样。一山在想要不要澄清一下,但想到有些事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有那回事。还是沉默好了。但那位大王却不甘心:大胆刁民,见到本王都不下跪!?一山只能憋脚地行礼:草民参见大王。当然只是低头作揖,并不行跪拜之礼。

    “他不是这里的人,好了,没事便都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司徒渺渺有些不耐烦地赶客了。“那他?”那大王其实就是纸老虎,见到司徒渺渺不耐烦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大王竟然怕司徒渺渺。

    “他当然是留在这里,只是一晚,明天就把他送走。难道现在还有其他帐房有多余的位置?要么委屈大王不和田妃就寝?”司徒渺渺有点咄咄逼人。那位被叫做田妃的女人对那大王撒起娇来:大王,我不要和丑八怪一起~那大王想了一下估计也放心,有些无奈:好了,闭嘴!继而有点怒目相对对一山说:你这小子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来,小心大漠就是你的不归地!

    一山只好识趣地作出怯怯的样子。点点头。那大王便带着那做作的田妃和那群侍卫丫鬟通通离开。

    一山却替司徒渺渺不值:要么,我还是睡外面吧?这样始终对你的名声不好。岂料司徒渺渺却说:你睡外面?不怕明天沙子就埋了你?不必如此,我也相信你。更多的相信自己。

    一山感觉不好了:你很好。真的很好。无关外貌。

    “看不出你年纪轻轻,说话却像个老头。谢谢你。我已经习惯了。”司徒渺渺听了一山的话竟然有点委屈了,是的,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对她好过,攀附她的都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是一位有才能的女子,被大王破格收为妃子,但因为相貌奇丑,从来没被大王宠幸过,只是一有什么事,也能解决的奇女子,大王十分依赖她的同时又有些避忌她。

    一山知道这样坚强的女子,多说无益。但报恩之事还是要说的,因为古人也是很注重这个的:司徒姑娘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哦?说了你也帮不了。”司徒渺渺有些失落道。

    “莫不是把容貌变美?”一山沉疑道。只见司徒渺渺轻轻点点头。“这有何难,只是那样就不是真正的你了,如果你坚决要那样,也不是未尝不可。只是你想清楚了。”一山想到用易容术帮她改变容貌。

    ☆、大漠狂歌

    “算了。被你这样说了,好像变美丽就像犯罪一样。你们怎么明白那种心酸痛苦。”司徒渺渺有些不爽道。

    “大王只是没注意到你的内在美而已。你的美不在于外而在于内,即使长得好看但心肠歹毒也不见得就好。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去在意你的外在,那样的人才值得你去喜欢。”一山凭心而论。

    “早点休息吧。”司徒渺渺已经不想再谈论容貌之事。一山也识相地沉默起来。其实司徒渺渺不丑,只是那一块艳丽的胎记把她的美遮盖罢了。

    笠日。司徒渺渺整装待发,大王那群人又来了。大王:渺渺啊,让个小兵带他出城就行,哪用得着你带他出城。而且大漠时刻也需要你的!司徒渺渺还是没什么表情:大王放心。毕竟人是我救的,送他出去也是应该。现下大漠暂时还算安宁,离开几天问题不大,况且有田副将在,有些事我已经交代了田副将,大王有事也可以和田副将商量一二。我会尽快回来。大王见司徒渺渺已决,也不多加阻扰。只是叮嘱司徒渺渺早日归来,生怕司徒渺渺不回来一样。

    一山还是第一次骑骆驼。那感觉别提多奇妙,虽然络得屁股痛,一晃一晃也有点晕,但,习惯就好!这天气好,虽然太阳很晒,但没风暴。一路上司徒渺渺话不多,倒是一山和她说了一些自己的见闻。司徒渺渺不觉对后面这位年轻人(她们共乘一匹骆驼)刮目相看,第一次感觉,好像有了朋友一样。

    “看天气,估计要来沙暴了,捉稳了,我要加速了。”司徒渺渺话一出,快驼加鞭了,而一山连忙低下头,死劲捉稳那个驼峰,发现好颠簸!好像随时会掉下去一样!那种惊心动魄实在太刺激了!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大漠风光了!

    赶了一天的路,她们在一座废墟中扎营,司徒渺渺看了看夜空:估计明天就可以赶到了。一山坡有些感概,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仿佛已把司徒渺渺当姐姐那样尊敬。(司徒渺渺也说过自己20岁,比一山大7岁。)也从司徒姑娘变成了渺渺姐。

    在和一山的相处当中,司徒渺渺感受到被尊敬。大漠人比较豪迈,也没有中原人那么多礼节仪式,而一山反倒不用太让她照顾,看他细皮肉嫩的,以为是些世家公子吃不了苦,怎料他带给她的话语,行为,都大大超过中原人在她心中本来的印象。司徒渺渺有种错觉,这孩子要是长开了,又会是怎样的人儿呢?

    道别有时候不一定是伤感的,或者在等待下一次的重逢而准备的。显然一山就是这样想的,她觉得,还会和司徒渺渺相遇。或者长大后就会去找她。经过漫长的沙漠,悠长的泥路,才渐渐看到树林间和溪边。

    “渺渺姐,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日后我可以去大漠找你吗?等我找回我的家人,我一定去大漠找你报恩!”一山慷慨激昂。司徒渺渺难得的笑了,低下头(司徒渺渺很高,有178,而一山才158):傻孩子。报恩什么的就不用了,不过到时候欢迎你来大漠找我。带上媳妇儿哦。说完还用手指点了一下一山的鼻子,感觉站在她面前的一山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毕竟一山还没到弱冠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