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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章继续揽着他的肩膀,穿过一楼楼洞,陆业听到了当事人的第一手消息。

    “昨天他们办了离婚手续,我跟我妈。”

    陆业其实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听着。

    两人行走在教学楼后方,姿势亲密,路过一班时,陆业往里照一眼,正好看到严侓站在窗边打理他还回去的仙人球。

    目光交汇,陆业正准备给男朋友一个笑容,想起身边这个牛皮糖,趁他不注意挣脱开,快步走到一班后窗。

    严侓不太高兴地瞅着他。

    陆业解释道:“是他非要……”

    在身后的王章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空了的臂弯,这世上有人把“见色忘友”演绎的如此到位。

    陆业解释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严侓眉头越皱越紧,说:“他哪只手碰得你,给我剁了……”

    说着他自己没绷住,眼睛一弯笑起来,去捏陆业脸颊的肉,他左右一看路上没人,只有王章目光灼灼,隔着窗台凑过去嘬一口。

    陆业下意识去看严侓身后的一班人,只见孙嘉佳朝他挤眼,其他人并未看这边。

    严侓回头一看,说:“她知道,妈的真有一双火眼金睛一样,鸡贼的很。”

    情侣二人还在腻歪,王章喊道:“走不走了?快上课了?”

    王一律从前面探过来一脑袋,“嘿!老伙计!”

    陆业:“……”

    王章过来拉着陆业走,陆业只好挥挥手。

    刚才的话题被打断,王章也没有主动提起,陆业便当作略过。

    才走到厕所门口,上课的铃声打响,陆业想着来都来了上完厕所再说。

    等他提好裤子出来,王章拦住他去路,说:“你这三年没旷过课吧?”

    别说这三年了,就是这十八年里,他都没旷过。

    王章怂恿道:“想不想体验一次旷课?”

    陆业对此毫无兴趣,越过他要回教室,王章拉住他手腕,“旷一节课又没什么,你学习那么好,差这一节课?”

    “差。”

    如此冷漠无情,跟面对严侓时形成鲜明对比,这个人还说两个班一样,明明在一班是可爱小太阳,在二十班是高冷学霸。

    “喂。”

    陆业头也不回。

    王章没法,只好跟着他回教室,两人一个进前门一个进后门。

    所幸是“脱鞋”牌数学老师刘政委的课,他也不在乎有谁缺席,何况临近毕业,老师管得格外宽松。

    应某几位同学的“请教”,刘政委正准备将一道压轴题。

    “f(x)的单调性,这类题确实有难度,不要求大家全做出来,但第一问是可以尝试的。”

    他每一句话都拖音,说得慢条斯理,跟他的性格一样。

    “这类题解题思路都一样,先求函数导数,再求导函数零点,列表分析导函数符号,最后确定单调区间……”

    此类大题他基本上都有思路,昨天下午除去特训选择题,严侓特意给他梳理过函数相关题目,看到题目成竹在胸,他等不及老师讲完,便自己埋头唰唰唰写出全过程。

    时至今日,距离高考不过半月,他的数学成绩并不能说完全稳定下来,但是上周模考考出了进入高三以来最好的成绩,虽说比施晓楠还差几分,但是一百四是他之前都不敢想的,且选择题只错一道。

    总成绩排名一下子仅次于施晓楠,不知是高考前的回光返照,还是数学特训的效果立竿见影。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松口气。

    越是临近,越觉得十拿九稳中有一丝心慌。

    他从来不是拿不出手或者怵怕“舞台”的人,心理素质向来良好,面对大考从不心慌,这次却是例外。

    重温历次模拟试卷,看到他最拿手的语文试卷,都害怕考场上会把作文写得跑题。

    看着英语密密麻麻的选项,又害怕到时候涂错行。

    每看一道文综题,都会联想相关知识点,但凡有一丝不清楚的地方,都要回翻课本,看个好几遍才罢手。

    陆业觉得自己有些着魔,越是觉得所有知识囊括脑中,越是不自信。

    就像王章问他是否差这一节课,他觉得刘政委的课即便都会没什么价值,仍要去听一遍。

    第18章 第18章

    【5月25日星期五 p】

    中学教材一改再改,再改也绕不过鲁迅的《祥林嫂》和朱自清的《背影》,还有许许多多标志性般存在的课文。

    多数人并不喜欢语文,尤其是被八百字作文支配的恐惧,童年阴影。

    陆业不同。

    必修五本书以及选修若干,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过不止一遍,每一页下方的楷体小注都一字一句看过去。

    高一的晚自习,当他无心数理化时,便是翻阅语文课本的最佳时期。

    新学期发放新课本后,他最先看得也是语文课本。

    有人喜欢归有光的《项脊轩志》里结尾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有人喜欢朱自清的《背影》里那句: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有人对鲁迅《记念刘和珍君》里“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印象深刻;

    有人至今能够全文背诵苏轼的《赤壁赋》、《滕王阁序》等;

    陆业扪心自问,最喜欢、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曹寅的《雷雨》,原因无他,只因当年率领一伙人又当导演又当编剧的将这出年代大剧演绎成他们自己的话剧,且获得广泛好评。

    不怪他对一班流连忘返,只因那边既有男朋友,又有各种舍不得忘掉的深刻回忆。

    严侓看完他上次留给陆业的几十道选择题,扭头发现这个人居然在发呆。

    他顺着陆业视线看过去,瞥见走廊外,王章和一女生靠在栏杆边说话,观其熟稔程度,应是老交情。

    严侓觉得女生很是面熟,再一看,说道:“……好像是二班的,分科后考进的二班。”

    二班同一班齐名,都是所谓的尖子班。

    陆业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神思岔路到王章身上。

    “哦。”

    严侓把几份挑选出来的试卷往过一推,“全对,我没什么好讲得了,你看哪道题思路不清楚需要你严哥哥帮你。”

    严哥哥严哥哥严哥哥……自从这个称呼被挖掘,这人就没完了。

    “没了。”

    严侓把红笔往桌上一扔,“你说的啊,那明天的最后一次模考选择题分全拿回来,干掉施晓楠。”

    “你跟施晓楠有仇啊……把笔帽扔哪了?”

    陆业找被严侓乱扔的红笔笔帽,里外扒了一遍无所获。

    严侓拧开矿泉水灌几口,他不拘小节,水珠撒得到处都是。

    “就桌子上啊。”

    陆业把试卷、笔记、课本尽数抬起,空空如也不见踪影。

    严侓弯腰前后扫描地面,值日生打扫的干干净净,并无他物。

    红笔只好当个光杆司令。

    翻了一通陆业桌兜里的透明塑料袋露出一角,严侓好奇地往出一抽,竟然是个白色短袖。

    陆业一看,说道:“班服,发下来都一周了,我忘了带回家。”

    严侓三下两除二撕开包装袋,往开一抖,目光放在前方的图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