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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了一阵温情收回手点点头,道,“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近期动怒过多才会不适,并无大碍,我等下开个药方按时服用即可。”

    “哎呀,温姑娘,如果我不想留这个孩子你会帮我吗?”薛洋往嘴里又扔了一颗话梅,含糊不清地问着。

    温情闻言瞪了他一眼,似乎并不赞同他这态度,但还是说,“你若想,我也会帮。不过你结丹没有多长时间正需修炼稳固,此时又被胎儿占去。如果贸然堕掉只怕以后再也结不成。孰轻孰重还请薛公子想清楚些吧。还有,近期可能会出现灵力不稳的状况,最好是有人能日日输送灵力带着你梳理灵脉。”

    薛洋将目光投向金光瑶,金光瑶只做没看见。

    温情收回手,走到书桌旁坐下慢慢写着。写完之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丸并两张单子一齐递给了给薛洋。

    “一张安胎,一张堕胎,你自己来决定,想好了便去抓药。这瓶药可以缓解孕吐和情绪不稳,觉得不舒服就吃一粒。”温情想了想,又嘱咐到,“我这些时日都会留在金麟台,你若有不适之处只管来寻我。”

    薛洋犹豫片刻,还是一起接了揣进怀里,低头看着那袋话梅不知在想什么。

    金光瑶道了谢正想将温情送回去,不防刚出门口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江澄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搭上腰间恨生又不着痕迹地放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姐夫那边还在等着你复诊。”

    江澄面色阴沉的看了金光瑶一眼,抬手接过医药箱不等温情回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温情也不恼,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快步跟上去。

    金光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走远,总感觉刚才感受到了一丝杀气。他摇摇头又走回屋内,这次却被薛洋扑上来抱住了胳膊。

    “你看看这儿这么乱,我去你那儿睡吧,我一个人睡不着。”薛洋为了避开那两位道长便装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只可惜金光瑶完全不买账。

    “那还真巧啊成美,我身边有人便睡不着。”

    “我不管,你必须陪着我,不然我就大肆宣扬这孩子是你的。”薛洋威胁道。

    “你睡在我房里这事本身就很可疑了不用你宣扬。虽说我是中庸不受你影响,但你现在身上这个味道真的很一言难尽。”

    “我呸!”

    眼看着薛洋又要发火,金光瑶摁住他,用眼神示意宋子琛过来一点。

    “方才温姑娘说注入乾息可以改变气味,宋道长,这事还是你来吧。”

    “靠靠靠!!你个小矮子快他妈的放开老子!!”

    薛洋意欲挣扎,但不敌宋子琛眼疾手快,脖子被扼住任谁都不敢乱动。宋子琛寻到颈后腺体咬了下去,乾息顺着刺破的地方缓缓注入。腥苦的味道散去变作清冷的梅花香气,着实好闻了不少。[注2]

    他心中虽是不情愿同宋子琛有身体接触,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真的很舒服,被标记过的身体寻到所熟悉的乾息无论身心都是极为放松。他向后靠在宋子琛怀里,眯着眼睛想缓过这一阵,却只觉得眼皮发沉。想要说话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整个人困倦的像是随时都要睡过去。

    金光瑶看看他俩两个这样,心知没自己的事便不再多留。

    晓星尘看了看四周狼藉的一片,低声对宋子琛说,“这里这么乱,还是将他带回你住的那间厢房歇着吧。”

    宋子琛点点头将薛洋打横抱起,穿过庭院走到隔壁房间将人放在床上,正打算离开,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薛洋勉强将双眼睁开一条缝,睨着眼睛看向宋子琛,被困意柔和的眉眼还带着一点点挤出来的泪花。

    “你留下,味道好闻。”迷迷糊糊刚一说完头歪向一边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宋子琛怕惹他厌恶不敢贸然睡床,只挑了窗边那张软塌凑合着睡在上面。

    有天乾气息的抚慰,薛洋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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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莫玄羽外貌描写来自于《魔道祖师》原著。

    [注2]薛洋信息素为微甜的淡奶油味,也就是夹竹桃的香气。但因为孕期气味会发生改变,所以现在闻上去是很苦的鱼腥味。宋岚的信息素为85%冰雪的寒气+15%梅花的淡香,总体偏冷冽。地坤在孕期被注入天乾的信息素时苦味会被抑制但不会发出自己原本的气味,只会变成与天乾同样的气息,用来表示自己已有所属从而保护自身不被其他天乾侵犯。

    第6章 余欢·六

    // 六 //

    金光瑶睡眠一贯的浅,在金麟台更是少有睡得安稳的日子。也不知是不是昨日又与聂明玦起了些争执的缘故,这一夜倒将两人那些陈年旧事都过一遍方才从梦中惊醒。

    此时也不过刚刚破晓,晨光微熹,金光瑶却是无心再睡。撑着尚在发软的身体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一杯水,苦涩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冰凉的感觉却是长久的留在体内,他这才意识到薄薄的内衫被冷汗浸透。

    记忆和时间一样的爱开玩笑。时间会将过往悄悄掩埋,连同当时喜欢倾慕的心情一起。而记忆却又在你认为自己早已忘记之时将那些事情骤然翻出,一件一件抖落在眼前,叫你在往昔美好的回忆中更加清晰的认识到再也回不去。

    冷酷残忍,宛如凌迟。

    金光瑶放下茶盏不愿再想,深深吸了几口气催动灵力在周身游走驱散寒意,又掐了诀弄干身上湿衣。他起身披了外袍走到室内另一处,跪坐在蒲团之上看着面前摆着的古琴。

    造型简洁,线条流畅,却是描金绘凤尽显奢靡。那张琴琴身极轻,音质也好,即便是随手拨弄,声音也如泉水泠泠。琴是金光善为他寻来的,交到他手上时笑容意味深长。他又怎会不知何意。

    他看着面前事物,心中反复思量权衡利弊计算成败得失,不知不觉却是趴在案上又睡着了,等再醒来时早已日上三竿。

    金光瑶揉揉手臂从蒲团上站起,尚在发麻的腿酸软的几乎要让他忘记如何迈步,一瘸一拐走到门边吩咐外间打扫的仆人打些水来,说完之后便走到镜前坐下将乱掉的头发重新梳好束起。刚将木梳放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他喊了声进来,就见三人推门而入,一人捧着一盆清水,一人托着木盘上面放着干净巾帕和一盒用于清洁的脂膏,而第三人在得了他同意后则是去收拾整理床铺。

    细细洗漱之后换上袍服戴上巾帽点了朱砂,镜中人脸上的憔悴褪去不少。

    此时已过巳时将近晌午,金光瑶未吃早饭腹中早已空空,但这时候再吃东西只怕会影响午膳,他原打算忍一忍等到了时候再吃。不想先前收拾床铺的侍女下去了一阵又捧着一个小盅回来了。

    “少夫人吩咐的。”侍女将汤盅轻轻放在桌上,眉眼含笑道,“少夫人说,如果二少爷醒了没有用餐就把这汤送过来。”

    金光瑶无奈摇摇头,捧着汤碗慢慢喝着。这汤煲的极好,莲藕清香,排骨软烂,即便日日喝也不觉得腻。他喝干净之后将碗放在一旁,手边汤碗虽轻,可他心里却是异常沉重。

    他自认为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也能够投其所好占尽先机。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有付出就期待有回报,对别人用心无非是想换取利益。但江厌离对他好仅仅是因为他是她丈夫的弟弟,作为长嫂应该如此,所做所为皆是出自真心。这颗心过于纯净,过于善良,叫人实在不忍去伤害。

    金光瑶心中思绪万千,正待细细理清,院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下一秒门就被踹开。来人也不看他,径自走入房中窜到床上躺了下去。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挥退随之而来的仆人,对着床上人无奈道,“成美,你好歹顾念点肚里那个,动作轻些。”

    “他妈的谁叫你昨晚把我扔给了那个姓宋的?!一睁眼就看到那张死人脸老子心里不痛快!”薛洋恨恨到,摸出腰间零食袋子掂起一颗青梅就往嘴里送。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求安慰?”金光瑶问道。

    “闭嘴,老子他妈的火气正大着别逼我动手砸了你这。”薛洋坐起身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单子,揉成一团抛到金光瑶脚边,“抓药去。”

    金光瑶捡起药方打开一看,不由得惊讶,“安胎的?你竟然真要留下这孩子?”

    “这不是你想的么?”薛洋哼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来日方长。我犯不着跟自己的修为过不去。”

    “也好。你在这歇着,我这就去见温姑娘。”金光瑶将药方展平折好揣入袖中,对床上又要睡过去的人嘱咐到,“躺着可以但砸东西不行,不然你今晚别想在这儿睡。”

    “知道了快走吧你,啰里啰嗦的。”薛洋歪着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金光瑶对着镜子再次整理一番,确认脸上的疲惫没那么明显这才出门。

    出了绽园绕过几方院落这才到温情住的别院。

    金光瑶原打算让侍从进去通报自己在厅内等候,不想刚一进门就看到温情和蓝曦臣在说些什么,这让他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想回避,但蓝曦臣已经看到了他。

    “三弟,快些进来。”蓝曦臣起身笑道,向前走了几步将他迎进来。“我原打算等会儿去寻你,没想到在这碰到了。”

    金光瑶心中虽然好奇他为何会在这但还是忍住没问,口中道,“我替成美跑这一趟问问还有哪些注意事项。不知二哥找我何事?”

    “辞行罢了。”蓝曦臣接过温情递来的药方揣入怀中,对金光瑶说道,“忘机尚在闭关,每日我都要去探侯,今多日未归心中实在难安,既然这边已经无事,我便不再久留,等下便走。”

    “即便这样也等用过午膳再走。昨日小宴二哥与大哥都未出席,不如等下……?”金光瑶连忙道。

    “也好。那我先去大哥那等着了。”蓝曦臣点点头,转身向温情施了一礼,“多谢温姑娘。”

    “我同你说的都要了。用完了就差人按着方子配。”温情道。

    蓝曦臣再次道谢,方退出大厅往聂明玦处走去。

    金光瑶多留了一阵,细细问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拿到一张详细的单子这才回到自己的住处。薛洋歪在床上仍在睡着,他将先前的药方递给侍女又嘱咐几句这才往聂明玦那去。

    这顿饭吃的倒也平常。

    金光瑶原本担心聂明玦会不小心说出些什么,待用膳结束方知自己多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蓝曦臣不欲多待,喝过茶便告了辞匆匆走了。一时间剩下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金光瑶低头看着手中茶盏,只觉身旁人过于灼热的视线实在容易叫人误会招人话柄,于是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看二哥这样只怕这段日子是有的忙了。云深不知处正是重建的紧要关头,忘机又整日闭关不出,实在是辛苦。”

    “你也知道他辛苦。”聂明玦轻哼一声,“方才听二弟说,你替那薛洋去取安胎药,难不成你打算将他继续留在身边?”

    金光瑶心下叹气,自知躲不过少不得编几句谎话真真假假搪塞过去,“他与宋道长间嫌隙未消,需要我从中周旋,等过些时日我说服父亲将他送去白雪观,之后再怎样我都不会管。大哥可是放心了?”

    那薛洋以后如何暂且不论,他是宋子琛的坤泽,若真要管教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两个来。

    金光瑶这话说得明白,聂明玦又岂会不懂。彼此心知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罢了。”聂明玦摇摇头,不愿再想。“近日来刀灵反复怒火郁结,二弟忙于事务脱不开身,你去了几次不净世便不愿……”

    “大哥!”金光瑶连忙阻止生怕他说出些什么叫人听了去,“不是我不愿,只是瞭望台的事需要人看着。不过近日兄长出关,想来我身上的事务能轻些,过些时日便去不净世为大哥抚琴清心。”

    “如此甚好。”聂明玦从椅子上站起,低头看了他半晌,心中虽有千言却不再多说一句,只道,“我这就走了,你不必相送。”

    金光瑶嗯了一声,看着聂明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金光善早对聂明玦心生不满,暗恨他屡次坏事嫌他碍眼,欲杀之而后快,便命他想办法除掉聂明玦。他和苏涉两个人知晓蓝家藏书阁的秘密,想办法偷了乱魄抄并和洗华混在一起,只是每到要下手的时候都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