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0

字数:6804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叶朗,“……”

    他拒不相信吃醋对象是小时候的自己,这太丢人了。

    霍杨早笑得岔气,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哎哟我操……哎……你、你想笑死我……”

    “对。”叶朗翻身下床,恼羞成怒地走向浴室,连换洗衣服都气得忘了拿。他准备在里面泡个一晚,泡成具浮尸,那也好过跟他哥一块睡觉。

    霍杨真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别闹,快回来!”

    他赶在叶朗锁门的前一秒拧开了门,见他又要把自己关在外面,赶忙一手格挡在门框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笑道:“你要关门?”

    里面那人盯着他那只手盯了一会,过了半晌,还是一言不发地松了门把,往里间走进去了。霍杨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脱了上衣,火冒三丈地掀了自己一眼,“出去,我要洗澡。”

    别扭归别扭,这小子长得确实是帅。一张侧脸鼻骨挺直,睫毛浓密,眼底深邃又浅透,几乎像是有点外国血统。裸,露出的上半身也是肌骨匀称,躯体年轻又有力,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腰线拧出了条诱惑的曲线。

    “你看什么?”这个别扭又臭脾气的人一开口,攻击性已经弱了许多,倒像是给哄他的人发送了个“待哄”的信号。

    “我赏景啊。”霍杨反手把浴室门关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他微微闪动的目光里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踏在鼓噪的心跳上

    直到在叶朗面前站定,霍杨亲了亲他的鼻尖,这大男孩在他面前总是心不设防,撒娇撒泼都毫不掩饰。他胸口涌着发烫的甜,“良辰美景。”

    “大爷说话注意着点儿。”叶朗偏了偏头,盯住他黑亮的眼珠,“不管约法三章了?”

    “不管了。”霍杨搂住他的肩把人勾到身前,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低声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定的规矩,老惹你生气。你教训教训他怎么样?”

    “……”叶朗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看向青年的眼神渐渐染上了侵略意味。他伸手向霍杨的衣领,将他的衣扣一粒一粒地捻开了,每捻一粒,目光就紧贴着下滑一寸,直到那扇子似的睫毛盖住了整个瞳孔。

    “今晚先算了。”他哑声说,“等……过生日吧,我做点准备。”

    “你十七岁生日?”

    霍杨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人眼帘倏地一抬。

    叶朗一把揪住霍杨的后衣领,干脆利索地把他那件上衣给扒了,扔到一边,“你早知道?!”

    “巧合巧合,真是巧合。”霍杨忍笑着摆摆手,“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刷微博呢,正好刷到个什么‘二代身份证辨伪’。我正好看了你一眼,你那个身份证又正好不大对……”

    “那也不准赖账。”叶朗压着他的鼻尖,后者勾起嘴角,“我之前都没拆穿你。你说我赖不赖这个账?”

    “很好。”叶朗后退一步,干脆利索地脱光了自己,目光清凌,却又透着毫不掩饰的情和欲,“你不是喜欢那个沐浴露么?今晚上,你可以闻个够。”

    ☆、番外一

    马卡龙牛奶,乍一闻有点像旺仔牛奶,一股人工合成的奶精味——这是叶朗那个棒槌拧开盖闻了一大口后闻出来的味,此后他洗澡只肯穷鬼似的挤上一两滴,还狂冲不止,生怕自己闻起来像个巨婴。“旺仔牛奶”就被清水掰开揉碎了一遍遍,变成蛋糕顶上一朵玲珑的奶油花;再从毛孔里蒸腾出来,混合着肉体干净又温热的气息,这味道远闻有存在感、近嗅是一道幽微复杂的珍馐。

    叶朗气质冷,有冰雪气,这种矛盾的奶味到了他身上,让人的嗅细胞也忍不住受到大脑影响,分析出了一顿茶点的清甜。

    霍杨对他保护欲过剩,心软得一塌糊涂,基本没有不给的东西。他很克制,索取叶朗的时候,一开始只吻到两根锁骨之间那一小块诱人的凹陷,不敢多用一点力道。

    仅仅是这样的碰触,已经让他身心颤抖了,胸口滚烫,像是拿灵魂做干柴烧起来的一把火。

    淋浴间里白气弥漫,到处都地狱烈火一样闷热,让人窒息。两个人汗湿的皮肤不断磨擦在一起,擦得几乎要着火,逼得骨缝里都涨满了这种极痒的饥渴。

    霍杨粗暴地揉捏他上半身的皮肤,却不是因为越来越狂热的欲,念,而是因为那上面的伤疤。

    或浅或深,或新或旧,有些是别人给他的,有些是他自己跌跌撞撞磕碰出来的。他看着那些疤,眼都快要烧红,说不出来那是什么心情——只是想给他,不论什么,只要他有的就全都给他。

    “看着我。”叶朗抓着霍杨的头发,强迫他喘息着抬起头来。近距离看去,少年的虹膜颜色好像都变深了,底下搅着漩涡,在吞吃霍杨仅剩的理智,他自己却还字句清晰,“你好像特别喜欢惯着我,不管我做什么……哪怕你不喜欢。是吗?”

    “你这样很不好。”他笑了笑,直接捏开那棱角分明的嘴,舌头伸进去,贪婪地翻搅霍杨骤然混乱的呼吸,这种亲法只会在这样绝对隐私、丝毫不用顾及什么羞耻的地方。

    霍杨予取予夺,忽然被一下顶弯了膝窝,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直接跪在了他面前。他还被按着后脑勺,整个视野都被那玩意占据,还缓缓摩挲过自己的唇缝,顿时呼吸急促得快要断了,“你……”

    隔着水汽,叶朗眼底的神色晦明难辨,“哥,你能纵容我到什么程度?”

    ……

    一晚上过得像个荒诞不经的春,梦。

    霍杨趴在办公桌上,支棱着手臂,手里捏着一支笔。他眼虽然盯着显示屏,但就这没型没款的姿势,神智不知道漫游去了哪里。

    学长一如往常,路过他身后时,用目光悄无声息地把他全身搜刮了一遍,企图刮出点新的八卦,最后目光落在他紧贴在后腰的白衬衫上。

    他盯了一会,随后装作不经意地踢了一下霍杨的转椅,水杯一倾斜,就准确地淋上了那一块后腰,“哟!不好意思,撞着你了。”

    同时他也看清了那一小块深色的牙印,心里一惊,莫非这位学弟真喜欢日狗?

    “嗯?”霍杨回了半张侧脸,眼尾余光瞥了他一眼,就又爱答不理地转了回去。

    学长斟酌一下措辞,把手和蔼地搭在他肩头,“小伙子,怎么回事?昨晚打分手炮了吗?”

    霍杨仍旧半躺尸地杵着,姿势岿然不动,“唉,被包养的痛你不懂,身不由己啊。”

    学长没忍住,还是掀起他那衬衫看了一眼,胃疼地说:“你这女朋友是不是食人魔……等会,你被包养?!”

    霍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是是,对对对,我金主是条有钱的狗。”

    正在课堂上走神的叶狗突然鼻子发痒,打了一连串不详的喷嚏。

    “行吧。”学长认为他狗嘴不吐象牙,自以为细心体贴地掴了一掌他尾椎骨上面那截后腰,“坐好,你这么趴着对腰不好,腰不好还怎么伺候金主。”

    “……啧!”身怀“隐疾”的霍杨一激灵坐直了,顿时拉扯出后方一阵极其别扭的不适感,脊椎骨麻了大半,“不劳费心了,快滚!”

    “你娘的。”学长嘀咕了句,离开前还不忘诅咒他一句,“等着吧,您那腰迟早断两截!嘎嘣脆,还开花儿!”

    他并不知道个中苦楚。后者昨晚上被自家小崽子犯上作乱,可劲儿造了一顿,偏偏还是在他鬼迷心窍心甘情愿的时候。叶朗没上他,但是就差上他了,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润滑剂,一边伺候着他,一边把他里里外外开发了个遍。

    那人额前落了几缕半长的发丝,跪在他脚边,抬起云深雾迷的眸子,一手扶着他的腰侧,另一手在他身后肆虐……霍杨腿都有些发软,赶紧打断思绪,拿过杯子灌了一大口凉水。

    他一整天都没怎么敢正视自己,也没怎么跟别人说话,只要一想叶朗,心脏就狂跳不止。

    早上和叶朗约好了去接他,到了傍晚,霍杨开着车一路上也是勉强镇定,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越发强烈,让他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期待,都快得心脏病了。

    他放下车窗,叼了根烟冷静一下,半截下臂搭在外面,时不时弹一下烟灰。但是一根烟没抽完的功夫,讨债鬼就来了,还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他敞开的衬衫领口。

    两人目光轻轻一碰,仿佛触枝而生的藤蔓,眨眼间便交缠出好几道弯,还往下滴气味刺激的黏液。霍杨顿觉车内气温连同自己的脸都升了十几度。

    这是夏天要来了。他这么说服自己。

    俩人简直像憋了十年没偷情,随便对视一眼,都能热血冲头;说话没说几句,又会拐到那事上去。通常的结果,就是拉扯着上了床,或者就地在沙发上、厨房里、洗手台、书桌上……明明还没真上过床,这阵仗已经让夕阳红霍大爷怵了。

    叶学霸好像是在做准备,但有的时候,更像是在……调,教他。霍杨身上敏感点被他摸了个遍,前后都开发得有点食髓知味,尤其是后面,让他受不了。

    今天一回家,霍杨就被他拿领带绑了手,折磨得汗流浃背,忍不住哑着嗓子喊他:“宝贝儿……”

    “……”叶朗比他喘得还厉害,暴躁地把他翻过身去,呼吸喷在他后背紧致的皮肤上,汗水在上面发光,“别求我。”

    叶朗一整天都在想他,想得要命。不论看着谁脑子里都是他,心里头的渴望种在霍杨每一寸肌肉下面。现在他回了家,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最隐秘的地方,他就忍不住要狠狠折腾他。

    叶朗盯着他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紧绷的腰线,薄薄的皮肤底下轮廓分明的肩胛骨。胯很窄,愈发显得两腿很长,非常有劲儿,穿在衣服底下的时候,他叼着烟懒洋洋地走路的时候,谁也没他懒得那么挺拔。叶朗痴迷他的好看,却又恨不能他是个丑八怪,没人会来跟他抢。

    霍杨给他压着,在枕头上转了个脸,继续拿他那把成年男人的低哑嗓音磨叶朗的理智,“你还不如直接进来……”

    “你等着吧。”叶朗低下头,去亲他的嘴唇,含糊地说,“等我哪天碰你一下你都受不了,那就差不多了……”

    夏天的确是要来了。

    叶朗收到的生日礼物,居然是几大包衣服。他掂了一掂,头也不抬地嘲讽道:“你给我买了身蒸笼?”

    “小兔崽子,这是汉服。”霍杨暗搓搓地站在他后面。

    “……我知道这是汉服,”叶朗回头看了他一眼,“买这个干什么,我又不玩spy。”

    “穿传统服饰上街怎么能算spy,又不要你化妆。”霍杨突然灵光一闪,兴冲冲地摸出手机,“对了,你唐稚姐姐好像回来了,让她给你化个妆其实也……”

    叶朗打断他,“等等,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他迅速一指他面门,连珠炮似的把霍杨的狡辩堵回他的嘴里,“每回过生日你自己都不记得,什么也不要,哪都不想去,上回我和你去维多利亚港看烟花,提前半年订的船票,你一路上就跟我唠叨腰疼——你还想说什么?还是你想嫌弃我前年特意跑回家学了两个月泡茶……”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霍杨坑蒙拐骗多了,改起口风来反应贼快,“别闹,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哪次你给我过生日我都可感动了。”

    这个棒槌拎起了厚重的衣袋子,“那你为什么想热死我?”

    “你们学校有成人礼吗?”

    “有啊。”

    “穿汉服吗?”

    叶朗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没吭声。霍杨心里一喜,居然让他压准了!

    “迟早都要穿,我这是提前给你买上了。快换,看看合不合适。”霍杨把转身欲走的叶朗掰了回来,“快点!一会咱们出去玩。”

    穿一件窗帘出去玩!叶朗大皱其眉,扛不住霍杨没完没了的糖衣炮弹,最终还是被他给磨着穿上了。那里面是一件牙白色敞袖长袍,还有一件黛蓝妆花的立领对襟披风,袖口领口都有织金金皮,胸前细带是一缕委膝的朱红。

    这衣服针脚非常细致,折枝葡萄纹流光溢彩,他看了一眼衣服盒子上的商家名,“这家衣服不是要等半年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