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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天人交战了三秒,最终敌不过内心的想法,悄悄用影分身离开了会场。

    出了宇智波的驻地我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鼬在哪里,监视他这些时日,我发现他除了任务与家里,便只会偶尔在路过甜品店的时候进去坐一会儿,除此以外简直泛可乏陈。以往他还会去我那坐坐,但他现在没有丝毫再来找我的意思。

    这让我觉得有几分失落。

    甚至连与止水的见面次数也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多,他们只会偶尔在南贺川边聊聊天——

    南贺川?

    我骤然精神起来,调转方向往河边跑。南贺川是木叶唯一的一条河流,我以前也总爱去那边发会儿呆或者练习手里剑。那么,鼬会在那里吗?

    南贺川起始于终结之谷,横跨小树林,有平缓的溪流,亦有深邃断崖下的湍急暗潮。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好在虽然我平时运气不太好,这时候倒没让我扑空,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所在的位置离驻地并不是很远,在南贺川的末端。若不是一开始冲错了方向,这点时间已经够我打个来回的了。

    我没有忘记我的本意还是为了确认宇智波鼬的动向,我依照最严密的方式隐匿自己的声息,放缓查克拉流动的速度,慢慢靠近了鼬和止水,直到我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这个距离并不是很安全,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但是能让他们不参加族内会议也要商讨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然而没想到我刚确定自己完全掩在了灌木丛中,就听见他们口中说到了我的名字。

    他们……在私下也会提到我?

    倒不是觉得意外,我不是傻子,在最开始宇智波鼬对我释放的善意那么明显,还忍受了我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敌视,他会这么做的理由除了止水我不作他想。

    我比较惊讶的是止水竟然还会关注我,照这么看来他并不是真的看不起我或者不喜欢我怎么的,只是单纯因为母亲的态度不好同我接近罢了。

    ……这么想会不会有点自作多情。我抬手想碰碰面具,这是我在尴尬的时候养成的一个小动作。然而我带着手套的手贴上了脸颊,我这才发现我分身的时候是没戴面具的,为了参加集会。

    “那家伙……不适合。”止水这么说,我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听过他说话了,一时之间没有什么真实感。

    “不适合……吗。的确。”鼬回答,“更何况‘她’也不想让他卷进来。”

    “他终究会知道的。”止水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跟鼬四平八稳的语调很不同,“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鼬。”

    止水叫了鼬的名字。

    “我把木叶,和他,交给你了。”

    他们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我知道他们口中的“他”都是在说我,那“她”是谁?

    在宇智波族内,和我交集最深的是谁?

    ——宇智波诗织。我的母亲。

    我闭上了眼睛,从五年前母亲同意我上忍者学校开始,从她忽然重新恢复上忍身份开始,从她让我毕业加入暗部开始,一切的一切……我找到了串联起来的那根线。

    我解除了影分身。

    我本体这边的状态,委实算不上有多好,不如说是信息量太大,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政变?推翻三代火影?让宇智波重新进入权力中心?

    我茫然地看了一圈,所有人群情激奋,唯有我,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冷汗淋漓。母亲坐在富岳大人的右手位,那一个位置我在此之间见过很多人坐,在以前的会议中,有时候是鼬呆在那个位置。但是现在,那里的人是我的母亲。

    影□□带来的大量信息和揣测就在这时涌入脑海中,我弓下身,一瞬间头疼欲裂,胃里的酸水涌了上来。没有人看我,没有人注意我,人人都在附和富岳大人的话。我悄悄地退了下去,离开这栋房子后我撒开腿跑了起来,几乎用上了我最快的速度。

    我在往南贺川跑。

    但是跑到一半我忽然又止住了脚步,我去那里做什么呢,母亲在今天之前都不曾让我知道政变的事情,鼬和止水知道得显然比我多也对我只字未提。我一直以为我问了他们就会回答,但是也许我这么多年的忍校都白上了,我竟然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我又折回去,木屐磨的拇指间有些痛,想必是刚才全速奔跑导致的。我慢慢地走着,原本胃里那股又冷又硬的感觉渐渐消下去了,接受了太多信息而导致的头疼不知不觉中也消失了。

    我想,现在回去睡觉吧,等明天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依然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地去执行三代火影监视鼬的任务,没有那么多揣测没有那么多妄想。

    我真的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

    然而第二天族内传来的消息就将我的所有侥幸击了个粉碎。

    宇智波止水死了。就在昨晚。于南贺川边自杀。留下了遗书。

    我真恨自己手里没拿什么东西让我摔一下来表达我此刻震惊的心情,族人们窃窃私语,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昨晚同样没来参加会议的鼬。我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有人打算去族长的宅邸找鼬说明并且质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跟了上去。

    昨夜他们的对话我其实只听了个片段中的片段,但我既不相信止水像是会自杀的人,也不相信鼬会杀掉止水。

    所以我想去听听他的说法。

    但是鼬的态度冷淡得出奇,他没打算解释和止水见过面的事,甚至出言不逊,用的是他近来惯用的那种,满溢着不屑、压抑和嘲讽的语气。在一起去的族人按耐不住的时候,我先一步出了手。

    上一次和鼬交手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加入暗部这些时间我自认我的身手也在逐渐进步,没想到的是与他短短的几个回合下来,我……完全被压制住了。

    他像是才发现我一直跟在队伍中一样,看我的眼神与看别人没什么分别,出手时也不留丝毫力道。我捂着腹部跪下来咳嗽,那里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让人想吐。

    我被扶了起来,眼前浮起生理性的水雾,有些模糊不清。

    鼬在被赶来的富岳大人训斥后跪了下来对我道歉,我后退了半步,没有接受。他抬起头和我对视,我不知道我是个什么表情,然而他无波无澜的黑眸,却映在了我的眼里。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宇智波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疼痛还有些颤抖,像是泫然欲泣,“止水,是我的哥哥。如果真的是你做的……”

    “那就杀人偿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接受刀片接受谈人生……不过就算我没说过也应该看得出来吧,我是走的原著向。

    ☆、第十五章

    虽然说出了疑似非常帅气的话,但回去后我对着肚子上的淤青和凹陷无计可施,只好再去了趟木叶病院。医师看我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大概是以为我又是在任务中受的伤,手下药膏的动作重了些,疼得我龇牙咧嘴。

    没有办法,毕竟我也不能说是跟同族的人起了冲突被揍了一顿。好歹我也是成为了忍校传说的男人,即使按着我打的是宇智波鼬,也不能说明我不是那么菜。

    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犬冢花,我真的是有很久没见过她了,她把头发留长了。和她的母亲不同,她棕色的发丝笔直顺滑,束在了脑后。

    很奇妙,我现在见了她不再有以前那种迫切地想和她说说话的心情了,她拿着一束百合,和同伴说笑着走进走廊里,没有看见我。我目送她走进去,像是目送自己一段时光的结束,随后缓缓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天气并不好,显然不久后将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我正打算快些回家去,便听见了忍鹰的长鸣,用的是暗部专用的调子。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换上暗部服饰再一路瞬身到达火影楼,三代目火影正坐在桌前,我跪下的时候还有些喘,尽量低下了头让自己的呼吸起伏不那么明显。

    “止水的死讯,我听说了。”

    我眼皮一跳,瞬间各种胡思乱想和阴谋论霸占了我的大脑,但火影大人马上就接了下去。

    “庚午,任务终止。”他先是公事公办地说,然后走到了我身边,轻轻扶上我的肩膀,“你需要一点时间来静一静的吧,他毕竟是你的哥哥。”

    这一刻,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全族的人都知道,虽然是血缘相对最亲密的表兄弟,宇智波止水和我的关系也并不亲近。声名赫赫的“瞬身止水”的葬礼,参加的只有寥寥几人。我没有提出看一眼尸首的要求,便没人觉得我会为此伤心,几乎可以说是草率地下葬了。

    但是,三代火影,这位老人却觉得我会因为止水的死而难过。

    “是。”我没有表露出情绪波动,但他睿智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刚一进房门,天外便传来了雷声,随后暴雨突至。我坐在回廊上,雨滴噼里啪啦地落在面前。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在想,总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昨天的遭遇和今天的见闻,都透着一种浓烈的不真实感。

    天色暗下来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雨停了,蝉鸣一声比一声悠长,犹如催促。

    我有了一个堪称疯狂的想法。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借着夜幕没有刻意掩藏行踪,未必不存着被人发现阻拦我的心思。但许是上天看我难得有一回想要去做的事,这一路上我没有遇见任何一个人。

    我的目的地是宇智波一族的墓地,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里。第一次是父亲的葬礼,第二次是止水的。我猛地发现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祭典过父亲,于是顺道寻找了一下他的墓碑,照片上的父亲一如我记忆中那样,不苟言笑的模样,对我却不是很严厉。

    我回过头去来到止水的墓前,先是回忆了一下我和他最为亲密的童年时代,发现他一共也没在我家住几年,成为下忍有经济来源后就搬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后来住在哪里,父母也从未提过,就好像从来没有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儿子养过一样。

    不过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趁着夜深人静缅怀我和止水的过往的。

    我掘开了止水的坟墓。

    所以说族人对我的判断没有错,我并没有因为止水的死而心怀多少伤感,因为我有个可怕的设想。

    棺木的钉子被我用苦无撬开了,我毫不客气地掀开棺盖,因为下过一场雨,棺木里积了一层水,浑浊得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嫌弃伸出手抓到尸体的领子,拎了起来。

    不算特别出乎我意料的——并不是宇智波止水。

    虽然眼球被摘除了,瘪瘪的凹下去,丑陋不堪,发型也是与他相似的自然卷。但这不是宇智波止水,我把他丢回去,懒得再把钉子钉上,直接合上棺材重新填埋。我希望今夜还会有一场雨,就会将这里所有的痕迹全部抹去。

    不过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裤脚和鞋底,甚至手上也无可避免地沾上了泥。好在身为忍者没什么洁癖,接下来我往南贺川的方向跑去,或者说是,往昨天鼬和止水会面的地方去。

    那是一片断崖,我左右确定了就是在这里后,小心翼翼地往手上和脚上附着查克拉。即使是这样,岩石还是滑不溜手的,好几次我只能把苦无□□岩缝才能稳住自己,下去的时候花了点功夫,直到接触到水面我才意识到自己想要找到止水尸体的想法有多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