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

字数:5219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想来,他亦是怀疑鬼影堂了。也对,这鬼影堂据说乃是天下第一暗影堂,各国王室争相不惜代价去求得榜中排位靠前的暗影为自己卖命。细细想来,这鬼影堂的暗影可以说是遍布天下各国了。

    换句话说,鬼影堂的幕后几乎掌握了天下各国的大小内事,真真是让人不由得后脊一凉。若是这幕后之人想要用这情报做些什么,岂不是天下大乱,诸国颠覆的局面?

    如此想着,荣池子不由得浑身如坠深渊,如封冰窖。

    太可怕了。

    “叩叩叩。”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

    “何事?”荣池子抬起头,看向门外,问道。

    “大人,君上来了。”下人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荣池子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窗外,这个时候来?

    “好,待我更衣。”荣池子连忙起身便是要穿上衣物,嘴里一边应着。

    “不必了。”

    突然,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随即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身玄黑的郁林远。

    荣池子不解地看着来者,问道,“君上怎的此时寻我?出什么事了么?”

    闻言,郁林远伸手将人揽住,凑上前,轻声说道,“想见你,就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君上想见我,差人唤一声就是,何必劳师动众亲自上门?”荣池子微微蹙眉,问道。

    郁林远轻笑一声,伸手用力将人端起,正对着自己,抬着头看着他,勾嘴道,“你怪我?”

    “不敢,你做什么都是对的。”荣池子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人,有些无奈。

    听到这话,郁林远像极了孩童得了糖葫芦一般的欣喜,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来,眼底闪着一丝精光。

    “池子,这可是你说的,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的荣池子,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睁眼看见的便是一顶暖帐。

    深夜温风,灯火葳蕤,帐屏拂动,细声咽语。

    九昭九安王宫内——

    宗政渊狠狠地捏着手中的书信,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君上,荣大人怎么说?”蔡文俊看着眼前的宗政渊,隐隐觉得结盟一事恐是无望,这帝君的神情阴沉的可怕,只得小心翼翼地问着。

    “有些人,怕是不想回来了。”宗政渊将书信置于油灯之上,随即点燃,冷言说着。

    听闻此话,蔡文俊心中一咯噔,果不其然,可这荣池子终究是九昭的人,如今究竟是为何临阵倒戈,背叛主国,竟是投靠了高安?

    “蔡大人,此事还需你去高安走一遭。”宗政渊看着蔡文俊,沉声说道。

    “臣,遵旨。”蔡文俊拱起双手作揖,恭敬地回道。

    蔡文俊,曾是西州府府衙,因是破了私铁一案,宗政渊便将此人顺理成章地调至身边。这个人论才学,论计谋皆是不可多得的才子,宗政渊亦是通过杨安所知其为人,刚直却又懂人情世故,因是家境贫寒,故而屈居人下多年,一朝惊人,又不记恨当年踩灭他的人。

    当真是个绝佳帮手。

    给蔡文俊下了令,宗政渊便又书信一封,交予他,下朝之后蔡文俊便是持着宗政渊的玉执,连夜收拾行囊,快马加鞭,赶往高安太原城。

    宗政渊慢步行至寝宫的路上,心里不断思索着。

    他突然记起多年前,荣池子得了潜入高安时当日所说的话语,心里头一阵烦躁愤怒。

    “臣定当尽力而为!”

    当日,他是这般答应父君的,如今呢?一句“念高安新君无意战事,臣恐无法如期归朝”

    便是将这当年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

    到底是遣出去的人,怎样都无法时刻抓在手心里。

    宗政渊越是想着,心里愈加恼怒,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箭步冲进寝宫,径直走向屏风之后,不待石门完全打开便是大步挤了进去。

    石室中正闭着眼睛熟睡的玖夜,并未察觉到石室外汹涌而来的人。

    “宗政渊!你有病吧!”

    被突然扔到地上的玖夜,猛然清醒,看着眼前莫名怒气冲天的宗政渊,破口大骂。

    听到这等话语,宗政渊瞪着眼睛盯着地上的玖夜,眼中满是狠决,伸手操起一旁挂着的长鞭,不由分说地抽打了下去。

    看见呼面而来的长鞭,玖夜下意识地闪身躲开,狼狈地站起身,看着对面这个突然发怒的疯子。他知道,一定是朝上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恼了他,自他那日私自逃离帝陵被抓后,这个疯子每每遇上些朝上不顺的事,便会发了疯一般地毒打自己,或是做些奇怪的事。

    偏偏事后,又厚着脸皮凑过来道歉,满脸歉意。

    屡教不改的疯子!

    明明已经不欠他了,凭什么关着自己?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背了鬼影堂的命令,而去刺杀什么九昭帝君,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狼狈受辱。

    被抓下蛊,透露鬼影堂和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说,还受辱废了内力,这就当是还了他刺杀其父的罪责,如此已然是两清。这个疯子凭什么还囚着他?

    “宗政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玖夜拉开一段距离,大声骂道。

    闻言,宗政渊扬手又是一鞭。

    这次,玖夜没有躲开,站在原地任他一道长鞭挥来。

    只见锦白里衣之上印了一道血痕。

    看着这周身净白的衣上一道刺眼的血色,宗政渊顿时定住了身,发愣地看着那一道血印子,拿着长鞭的手微微颤抖。

    “小玖……对……对不起……”宗政渊微颤着说着。

    玖夜伸手捂着伤处,并不理会他,拖着脚上的链子,缓缓走至床沿边,从枕下掏出一白瓷瓶,小心翼翼地褪下上衣,将粉末轻轻撒至伤处,微微蹙着眉头。

    这莫名来的毒打,竟是成了家常便饭。

    本以为失了内力,武功亦是受其影响。如今倒好,他一打,索性成了练功机会,只是好受些皮肉伤罢了。

    宗政渊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娴熟的动作,感到甚是刺眼。快步上前,一把夺去他手中的瓷瓶,狠狠地摔于地上。

    “谁让你自己上药的?”宗政渊掐着他的脖颈,恶狠狠地问着。

    “你放开我”玖夜伸手死死抓着宗政渊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看着他难以呼吸的模样,宗政渊伸手抓住他手臂上的伤处,狠狠地掐着。

    “你他妈!”

    被一整剧痛疼得红了眼的玖夜,嘴里竟是蹦出几个脏话来,可还没说完,宗政渊便是突然低下了头。

    “我是不是说过,你应该听话些。”宗政渊凑在他的耳边,威胁着说道。

    话音刚落,玖夜顿时觉得浑身冰冷,他是说过的。

    “你若不听话,我既然能废了你的内力,自是能废尽你的武功,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罢。”

    那时,宗政渊是这样威胁他的。

    一时间,玖夜愣了神,大口地喘着气,却也不再开口说什么。

    他在害怕。

    宗政渊看着他蔫蔫的模样,冷笑一声,缓缓松开他。

    “咳咳咳。”

    “你手上碰了地,不干净。一会儿,我会叫人给你处理伤处的。”宗政渊沉下声音,缓缓说道。

    这脸,是书做的吧?

    玖夜不回话,喘着气,靠在床沿边上。

    得知自己言行不当的宗政渊,突然坐了下来,盯着玖夜直愣。

    “你今日怎么了?”玖夜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荣池子叛国。”宗政渊回道。

    闻言,玖夜冷笑一声,轻蔑道,“可是那个学府大臣?”

    “你怎知?”宗政渊有些疑惑。

    “鬼影堂的人,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玖夜轻叹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