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徐绚没向孙靚询问那个吻的含意，见她在寒风中打着哆嗦，毫不费力地将她丢进车裡，问了地址，送她回家。

    「不请我上去坐」徐绚半带着强y的口吻。

    孙靚想拒绝，一抬头，徐绚不容质疑的眼神将她的心揪得紧紧。当然她并不知道，其实她真回绝了，以徐绚向来不会为人所难的个x也会退一步，不再勉强。

    上楼，她给他递拖鞋，冲了热茶，两人坐在沙发上乾瞪眼。

    「妳自己住吗」孙靚是一道谜，甚至谜底裡包含着孙小娇的去向，徐绚心裡急，还是捺着x子，随意聊了起来。

    「不是，这是乾妈买给宝弟的房子，宝弟就是那个夜店酒保。」孙靚做出摇晃调酒瓶的样子，「乾妈让我跟宝弟住，她说一个nv孩子家住外头比较危险，噢还有宝弟的男朋友沉仁也住这。」

    「跟两个男人住不会不妥吗」连他也没发现，语气裡微微发酵的醋意。

    「一点都不会，他们很照顾我，我还能省下房租跟食费，这样收入扣掉基本开销，还有工作上需要的花费后，剩下的钱多了很多，可以给阿公阿嬤缴贷款，买好吃的。」她漾起满足的笑容。

    面对两人连朋友也称不上的关係，总不方便在这件事上打转，只能轻点下頷，但抱也给她抱了，亲也给她亲了，总觉得她似有若无的想撇清，甚至对他隐藏了某个秘密，那份在心中的不快渐渐扩大起来。

    「那日妳醉了，我就近找了旅馆登记，入房后妳的包包掉在地上，裡头的东西散了一地，结果我发现了这个」他从x前口袋掏出两张护贝，置於桌面。

    谢谢你给我一个美好的夜晚，孙靚。这张是她隔日留下来，学她，他也拿去护贝。

    另一张是当年他在保险套事件后的亏究下写的字条，孙小娇，对不起，不是故意害妳，真的很抱歉，徐绚。

    「我并没有要探妳隐s的意思，如果让妳觉得不受尊重，我很抱歉，那时候只想在妳醒后釐清这一切，只是妳连声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这当中我也有尝试到夜店，却也遇不到妳了。」

    看着两张护贝平放在玻璃桌面上，在水晶吊灯下折s着光线，孙靚的心噗通噗通加速跳动，手揪着x前的衣f，怎麼也无法平復。

    徐绚，什麼都知道了吗

    不，只要她不说，谁会相信她会是昔日的孙小娇。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她摇头否认。

    「从妳的包包裡掉出来，不是妳的」

    「我我之前捡到的，一直想还给失主，就带在身上。」

    「我当时尚未表明孙小娇这个人，妳就急忙否认自己是孙自己名字的机会都没有，妳怎麼又会开口叫我徐绚我真心希望妳给我一个真实的答覆，如果妳执意现在的说法，那大概是我徐绚做人失败的问题，孙小娇的消失，一直让我带着罪恶感到现在，我一直想如果当时我不帮忙传话要她去集合，之后的日子她是不是能照旧天天来上课，然后我们会一起毕业。」

    他停不下来的真心告白让孙靚垂泪，猛摇着头，「不要，徐绚不要b我，求求你，不要b我」

    「纵然毕了业不再有连络，但至少她在我最后见到的样子，是活得好好的，而不是传言裡说疯了，傻了，我甚至担心过她会不会活不下去了，如果她真放弃自我，自杀了，我是不是也该负大半的责任」他朝她b近，「妳知道吗我因为孙小娇懂得这个世界的不公与想像不到的黑暗暗藏，也因为她睡不好，我总梦到她在找回书包后哭得一蹋糊涂的样子，这让我以为她的灵魂来找我托负什麼事，还是因为对我有太多不满」

    「不是这样的，她活着，她活得好好的，她没有死。」她揪住他的衣领，无力地晃了晃。

    「她在哪，带我去找她，让我亲眼看她活得很好，让我从这该死的良心谴责逃开。」

    「你没错，这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她没怪过你。」

    「我要听她亲口对我说，不然我会继续带着这份内疚到老。」他猛然吸着鼻，浓厚的鼻音掩饰不住隐藏已久的不安与苦痛。

    「徐绚不要，不要b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孙靚垂头慟哭，她没有想过徐绚会因为她的消失充满负担感，可是走到这一步了，她真该承认她就是孙小娇吗

    「如果妳不是孙小娇，那就让我见她，如果妳是，就对我诚实。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让我活得那麼惭愧」

    能不能不要让我活得那麼惭愧，他最后的一句话让她崩溃，泣不成声。

    她捨不得的，当年的错从来就不是他，为何负罪至今的人是他。

    「徐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停地道歉，持续了一整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