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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和莺儿听闻,看到崔诔桑一袭白衣,笑脸盈盈看着她们,她身边大概就是她曾说着白衣胜她数倍的人,那人神情清冷,好看的就像寒玉雕琢出来的。两人风格不同,站在一起却又格外的般配。
“姑娘?还请放过我们主仆三人”莺儿扑通跪下,带着雀儿也一同跪下。
“放心,我放走了那么多人,不差几只小鸟儿~”崔诔桑走至她们跟前,扶起她们,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们,欧阳华躲在两个侍女身后哆哆嗦嗦的哭着喊娘。
“先留下吧。剑童也快到了,回程让他们捎上交由武林四大世家抚养吧。”开口的竟是盛琊玉,不过大仇得报,她心中亦无多少释然。
看着这心智残缺的少年,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无情少侠恩怨分明,崔某人佩服佩服!”崔诔桑听闻盛琊玉放过欧阳华,心中松了一口气。
“少贫!”
“走,带你看看堪比金子造的欧阳谷大殿。”
话毕,盛琊玉被推至一个雪白的宫殿前,这大殿虽有金子装饰却没有金碧辉煌的刺人眼球,雪白的墙壁似是玉石砌成,泛着玉石的光泽,煞是好看。
“天山寒玉。”盛琊玉一眼便瞧出了个中蹊跷。
“比金子还贵呢~”崔诔桑抱起盛琊玉把她放至大殿上的玉石椅子上,上面还有一整块白虎皮,然后自己也一屁股坐上去,“怎么样?这寒玉髓做的椅子。”
说是玉石椅子,四尺长,二尺宽,够一个成年女子蜷着睡了。
“奢侈。”
崔诔桑轻轻一笑,很满意从盛琊玉嘴里说出的评价,厚着脸皮倚在盛琊玉怀里,脚则翘在椅子扶手上。
“也就这会儿能当一下富人咯~马上这些都要充国库了~”崔诔桑伸手去摸盛琊玉的脸,被避开;也不沮丧,打趣道:“许久不见,你冷淡不少~”
“许久不见,你活泛不少!”和盛琊玉待在一起久了,听这语气还听不出来她不高兴了,也别在神侯府混了。
“生气了?真的这次不是我惹事,他们自己找上门的!我发誓”崔诔桑还没说完,眼前一黑。盛琊玉捂住了她的眼,带着惩罚的意味,一个吻略微霸道的落下。
崔诔桑还挺享受这黑暗中的吻,积极的回应着,以至于在唇瓣分离时,第一时间又贴了上去。双手揽上对方的脖子,两颗久违的心,再一次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而彼此的心跳,就是当下爱的激烈的证明。
“还差这个大殿没清点了吧!”铁游夏刚一条腿迈过门槛,一眼看到殿上耳厮鬓摩的两人,抬手遮眼,顺手拎走先她一步在这里看着的冷欺霜,别拎边教导,“大人做事,小孩子不要看。”
良久,两人紧贴的唇分开,崔诔桑老脸通红,这模样着实少见,“刚刚他们都看见了!”这说的是铁游夏和冷欺霜他们刚刚进大殿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当时感觉有人来崔诔桑是想恢复常态的,哪知盛琊玉吻的更用力了!以至于现在崔诔桑满脸芙蓉羞色,一红红到脖子根。
“被看见了很为难吗?”盛琊玉风轻云淡的,仿佛无事发生,轻笑着捏了捏崔诔桑的脸蛋,手感还是那般软糯。
“不是为难啊!是很难为情啊!”崔诔桑觉着再见那俩同门一定会被戏弄的!一定!虽这么想着,赖在别人怀里丝毫没有想分开的意思。
两人在偌大的殿中,只是深情款款对视。
“想什么呢?”崔诔桑抬手去揉盛琊玉皱开的眉头。
“想这幕后金主。”盛琊玉这次没有避开,仍她无茧的指腹在自己眉间造次。
“好啊,你心里想着其他人!你个负心汉~糟糠还在怀里呢~”
这好端端的人啊,怎么说撒泼就撒泼呢?其实说到底,她不希望盛琊玉背负太多仇恨,自己也是过来人,大仇得报之时自己还不是不争气抱着盛琊玉哭了一夜。
“哪有你动不动招来狂蜂浪蝶的强。”盛琊玉捏起崔诔桑的下巴仔细瞧瞧,“也不见的多倾国倾城。”
“那你是怀疑你自己的眼光咯!”
此话一出,盛琊玉一愣,随即笑的旖旎,已经许久未见崔诔桑可以把自己话堵的死死的了,果然还是那个牙尖嘴利的花花肠子。
不知道为何,和她一道总内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哪怕有多悲伤的事,她都可以牵引出自己的情绪。
大概这是心在悦她吧!
“诔桑,我心悦你。”那声音是盛琊玉从未有过清冽,像少女诉出自己仰慕之词,又像山溪不缓不急流下的潺潺溪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崔诔桑觉着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也忘了呼吸,圆圆的杏眼眼眨巴眨巴后,竟流出泪,虽流泪,面上但却是笑着的。
这大概就是喜极而泣吧!
或许是等了那么久,心上人第一次正面的说出来,心中又是酸胀又是欣喜,一时之间露出了这种表情。
“早知道不说了,你现在笑的比哭还难看。”话是这么说,盛琊玉还是不嫌弃用绢帕替她擦涕泪。
“哼!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崔诔桑怕脏了绢帕,用手背抹去眼泪,起身坐的端正,问“现在有何打算?”
“回京再探。”
崔诔桑默默点头,拉过盛琊玉先前自己捏飞刀而受伤包扎的手,怜惜地反复摩挲,不在多说。
只是回去后的汴京变的“热闹非凡”。
第78章 终
回到京城时,汴京的天都变了。
宋徽宗禅位自己当起了养尊处优的太上皇,新皇宋钦宗继位,改国号为靖康。
自改国号起开始下雨,至今有半月有余。
崔诔桑听着靖康的年号,一时之间也被汴京的天气感染到,明眼人远远的看见她脸上写着愁字。
“天气骤冷,你喝闷酒好歹烫一会儿。”
崔诔桑坐在神侯府最高楼的窗沿上,看这雨势这个月恐怕汴城都要在乌云的笼罩下。听到言语,朝身后瞥去,盛琊玉拄着拐,走至自己身侧,换了一壶暖酒。
鬼晓得,她一回汴京怎么又变了个人似得,整日泡在酒缸子里,许是触景生情。
“有心事就说。”盛琊玉给崔诔桑换酒时,触到她手冰凉,不由有股无名火。
崔诔桑低头看街道上寥无几人,曾几何时热闹非凡的街道,变的死寂。
街上的人许都是不得不出门,或撑油纸伞或着蓑衣,但有个共同点都是行色匆匆,毫无交集。
记得以前巡街,总会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与她打招呼,如今都变了。
天气变了,街道变了,人情变了,国家也变了。
原本就皮肤白皙到病态的人儿,连日不见光,显得病恹恹的。
病美人轻叹一口气。
“靖康”这声音听起来也无精打采,“靖康啊!”
“靖康怎么了?”
“你可曾记得我说的,我是八百年后的人?”
“记得。”盛琊玉隐约觉得接下来会听到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然崔诔桑不会自己憋那么久。
“大宋要亡”崔诔桑顿了顿,补充了句,“是北宋将亡。”
“北宋?”盛琊玉听完所有一丝诧异之色,不过全是冲这北宋一说去的,“想我大宋还有南北之分?”
“”崔诔桑语塞,自己来这里那么久,历史都还给老师了,怎么记得和盛琊玉解释南北宋是怎么分的吗?
但是靖康之耻,那么有名,还不给老师啊。
“就这些?”盛琊玉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大宋要是亡了,会怎么样。
“哈~”崔诔桑蓦地笑起来,想了许久,暗怪自己庸人自扰了,这么一想,愁绪被压下去不少,转而调笑盛琊玉,“你不忠君爱国?不懂食君之禄,替君担忧?”
盛琊玉伸出食指戳了戳崔诔桑的脑袋,宠溺道:“傻瓜~我只忠于自己,忠于神侯府,忠于你。试问一个能把太上皇比作猪的人能有几个?”
“哦~恐普天之下唯有公子一人~”崔诔桑学起剑童为公子马首是瞻的模样还是挺像的。
恐怕皇室在太上皇将崔诔桑关入六扇门的大牢里给那剥人皮,挖眼珠子取乐的任家兄弟时,就失了神侯府。又亦或是,妄想以毒拴之。
说到那毒!
在唐门一役后,崔诔桑斗胆请教了唐老太太这个问题。
虽唐门退居蜀中,不再炼毒,不犯中原。但是吧,技艺还留在那儿不是?
唐老太太只说,并非无药可解,若有配方或原药你求着岭南温家,应有法子破解。
这下倒好,回来后,一直没有见着洛阳王师公。这洛阳王行踪不定的,想着还是自己寻到那□□,再去岭南温家拉拉关系,求人家救救被自己牵连的同门。
没错,直至现在,崔诔桑一直觉得自己连累琊玉她们。
只是,要寻着药方要去皇城里走一遭。
太医院是不可能放毒的,这么阴损的招,不像天子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