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为什么因为你

    (31+)

    她自圣光的结界而出，以圣灵之体吸纳前身记忆，锻造神圣人格，掌握神圣全能，治愈秩序在混沌中所受的创伤，她带来神迹，使得在惨烈的第一次雪域要塞保卫战中面对数万兽人战士与十几万半兽人炮灰的战斗中，要塞内的守军无一因伤而失去战斗力，神圣光幕从天照下，因创伤而疼痛的伤口便在那光中治愈。死去者在神圣的光幕中复活，入侵者则在光幕中被灼烧气化。

    --------------------------月华图书馆-《教皇传》-圣临--------------------------------------------

    最初的一刹那间是可怜的，没有什么比一群几乎与城墙同高的巨兽向你冲来更可怕的了。它们抢着冲向最前，一跃便冲上城墙。叫喊，奔跑，有许多试图阻拦的士兵倒了下来，这些被袭击的坚强汉子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士气也动摇了。有些吓昏了的人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摔倒稻草堆上又跳起来跑回去，不知所措的在战斗中乱窜。几队人在相互呼喊：

    “重枪手！重枪手！拦住！”

    “弓箭手！快！皮太厚了！”

    “火！迪兰火！它怕火！”

    随着近五米长的重枪从仓库里搬出，弓箭手搭上穿甲的螺纹箭矢，投石器换上迪兰火罐。呼啸的弹药拖着长长的光芒划过天空，弹药从每个够得着的角落放射出去。到处都是浓烟烈火和纷乱的人群。辎重车和尸体纠缠在一起，更加重了纷乱的程度。马儿也惊跳起来，嘶鸣。人们努力不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但地下到处都是呻吟声。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士兵和军官相互找寻。在这一切中，有些人则抱着阴沉的冷漠态度。

    约翰靠着一垛墙坐着，身旁是大主教。他的一条腿断了，也背靠着墙，一面流血，一面镇静地搭弓射箭，向高大的巨兽一箭又一箭倾泻愤怒与创口。有些士兵被打倒在地上，勉强举起武器，期望给那凶猛的巨兽一点伤害.巨兽的怒吼淹没了一切。这是最口怕的。

    空气中全是声带振动发出的“规律”但乱哄哄的声音。在守卫者与进攻者的头顶的空间上，许许多多巨大的石块纷纷在兽人的攻城武器下崩裂开来，纷纷跌下。在阴沉的天空下像暴雨即来般漆黑一片。

    在那能够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雪地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颤抖。东方，南方，北方，西方，全是及其厉害的爆炸，横飞的流弹。萨满的元素光辉凝聚在他们的法杖上，在广阔无垠的地面上，尽是雨和云混在一起散布开来，雷电麻痹着身穿铁甲的武士，凌厉的雨水鞭打着士气同时使火焰无法扩散。

    小牧安全的从凉台上注视着战斗的开始，破坏，骚动，壮丽的战斗场面，摇曳不定的赤红火光，兽人与人类战吼的轰鸣，刚刚开始的呼啸着的飞石，坠落到第一层墙内的房屋与第二城墙的墙面。到处窜起新的火苗，四下蔓延，虽慢却也越烧越旺。远处一片漆黑的焦黑冻土不断吐出更多的苍白与湛蓝光芒。这座大要塞的大部分区域现在都是黑沉沉的寂静。一个兽人被投石器掷出穿过浓烟弥漫的天空落到城墙上，像一支蜡烛似的，弓箭手漆黑的目光紧紧把他盯住。即刻就有几个兽人坠落而下。有一个兽人被迪兰火命中，被惯性带着一团烈火像一颗陨星似的笔直坠落下来，砸中满是伤员的房屋，引起一场屈辱的大火。又有几个兽人被那巨兽抓起丢向投石器械，在操作手的惊愕中，晕头晕脑的兽人打落火把点燃堆积在一旁等待发射的迪兰火，像爆竹似的爆炸开来。

    兽人的铁斧与那巨兽的铁拳疯狂的冲击着脆弱的防线，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在直径有千米宽，已经被打的坑洼不平的第一层城墙内，像旋风一样向空中卷去，进攻的人浪散开了，翻腾着，像水花一样从废墟旁边分散冲去，冲啊，冲啊，咆哮冲开了城墙上的防线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守军，倾斜的羽箭横飞着出来，刺耳的咆哮声越来越密地泼在防守的人身上。

    守卫打击着进攻的人，努力不许进攻的人靠近堆满伤员的房屋，在他们的努力下，果然就没有能够靠近。十六道波浪一样的进攻又被打了回去但这努力也只是换取了一点点宝贵的撤退时间而已。兽人虽然再次被打了回去，第一道防线被攻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暂时没事情做的杂役也上前，帮忙将士兵的尸体搬回第二道城墙内。但毕竟有很多接近最前线以及被废墟压住的，城墙内空间也不够，只得堆积起来成为一座尸体堆起来的山，断剑残矢插在尸体上，或绝望，或为瞑目的眼睛。这样的气氛，很容易让人陷入黑暗。小牧来到这前，低着头，细弱纤臂青筋如骨刺，暴风般的雨水与雷电撼不动她呆滞的姿势，只能小心翼翼划过那张被浓厚杀意笼罩的脸，

    小牧伸手为一个身中数箭的战士闭上眼幕，口中念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双眼看着逐渐逼过来的进攻者，又看向那些满脸绝望的守卫者们。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到这样残酷的世界来？”

    “我没有力量，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为什么！”

    她大喊着，远处，一颗巨石被兽人简陋的投石器投掷朝着她而来，如果不躲闪的话，毫无疑问，她会死。但此刻的小牧却没有任何苟活的心思了，她此刻只希望这是一个梦，一场噩梦，梦醒了就可以回到自己简陋但温暖的桥屋，开着直播与已经熟识的水友们吹比。而不是在这里冒险在生与死之间危险徘徊。

    “小姐！”

    约翰虚弱无力大喊，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没有能力去推开即将被巨石砸中的小牧。但好在一旁正在搬运迪兰火的一个少女注意到了，她飞奔向前，努力推开即将被巨石砸中的小牧。

    “啊！”小牧惊讶的看着那个脸上还是麻雀斑的女孩年轻的面孔，下一刻，随着一声巨响，飞溅起的血液到了她的脸上。而那个少女的下半个身子被压榨在了下面，她的双眼看着小牧，努力的说出了两个字：“活着！”

    “对不起！”小牧蒙上女孩的双目，抱着她的身子，流出了血泪，身上逐渐发出一股庞大的圣光能量。

    “你渴望力量么？”一个声音说。

    “你想要改变世界么？”

    “你想要。。。。。。真正的活着？明白生命的意义么？”

    “你。。。想要拯救她们么？”

    “你想么？”

    小牧听着那声音，默念道：“我想！力量！我想要救她们！我想要杀光那些兽人！”

    “那就努力吧！”

    下一刻，小牧化身成了光，金色的圣光驱散天空中的萨满巫术照下，照耀在火光里，废墟里。伤者的伤口痊愈，死去的尸首完整者也恢复如初，重新站起来。而那兽人呢？则变为了柴草，在光芒的照耀中全身气化.光芒照耀了整个城市，因此兽人们全部都撤到城市被光芒照射之外。

    “这是圣光！主啊！”大主教激动的看着那光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断腿重新接合如初，冰冷的身体也变得温暖，疲惫的精神也像是做了一场弥撒一样充满了活力。他颤抖着说话，却惊讶的发现因常年的祈祷而嘶哑的声带竟然发出的不在是嘶哑的声音，而是他年轻时，充满了活力，雄壮的声音。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小牧全身充满了力量，光芒形成的手臂将压在少女身上的巨石小心搬起，圣光的力量开始治愈少女破损的下身，但力量不断注入，也不断流失，她救不回来了。

    “牧莱克休斯哥哥，不要为我浪费您宝贵的力量了！我没救了！”少女温柔的看着满脸痛苦的小牧，又看向自己破损的下半身：“请开心的活着！”她双手颤抖的为小牧擦拭那溅染了她鲜血的脸庞，撑起一个笑容：“牧莱克休斯哥。。。哦不。现在应该是姐姐了？您现在的样子比原来可爱多了哦！”

    “请带着大家活下去！大家都很敬重您的！”

    “不，不，活下去！”小牧哭泣着，怀中的人却闭上了双眼，因她意识主动的向死，圣光的力量也不在进入她残破的躯体。

    “这场战争或许还会有更多的牺牲者，小姐。”约翰不知何时来到小牧身边，他看着小牧怀里的少女。她在战争以前还是一个面包店的小老板，每天日子过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此刻却已经是生死一道门了。

    “她叫什么名字？”小牧说，抱着少女的尸体，郑重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并盖上一层帘幕。

    “辛西娅，孤儿。”

    “如果我们活下来，连同她和所有的死去的人都送去阿斯提尔家族的陵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