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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的眼里,是爱,是亲人般的爱,是家人一般的爱;卫子夫的眼里,也是爱,是对情人般的爱。终究是不同的教育教出的结果,卫子夫似乎放肆了很多。

    武帝的大试还在挑着人,这方窦家倒是不肯罢休了。市集上那一摊子事本来就压着他们不舒服,更何况,日益的,窦太皇太后发现,小皇帝的势力好像上涨了不少。窦氏有心将自己的新徒孙放入这庙堂之中,刘彻却没有让他们如意。

    果然这一天,太皇太后还是派人找来了武帝。大概两个人的博弈,进入一个决定胜负的时候了吧。

    也不出刘彻的预料,太皇太后一点也没给他留面子,直接提出要放入窦家的人。自然是直接被拒绝了。随着刘彻逐渐熟悉自己的位置,他也变得越来越有底气,甚至,对抗自己的皇祖母。

    “皇帝是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么?”窦太后咄咄逼人。

    “儿臣不懂皇祖母的意思,儿臣一直有孝顺皇祖母。”

    “那为什么不肯放入我窦家的人?我老了,我不想窦氏就此没落。我终要归天,我想给他们留一些资本,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窦家。”

    “皇祖母,若是儿臣的这些叔叔哥哥们想要入朝,自可通过大试,服众了一切顺理成章,而如今您却要儿臣直接放他们入朝,于理不合,众大臣也不会心服的。”

    “荒唐!我是太皇太后!我的子孙还要通过那什么大试才能入仕?”

    刘彻并未再说话,也只是生硬地点了头,宣告这件事没有余地了。

    第二天的朝堂,窦氏一族可真是风光无限啊,且不说垂帘的太皇太后,就连下面站着的窦氏子孙们也是有了骄傲的资本。皇上的圣旨,一下子拉上了三名窦氏大臣,只是掺杂在中间的卫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皇上,请问这卫青是什么来头?怎可直接出任将军?”带头的便是这窦婴。

    “皇上,臣复议,臣认为不妥,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臣复议”霎时间,朝堂跪倒一片。

    刘彻被眼前这一出搞的着实的气,这窦家看起来一家独大,一人出面,众人声援。但若是不能好好处理,指不定下面这些人会怎么闹呢。

    “好了,卫青调至御马府掌事,掌管一切事物。”刘彻终还是降了卫青的官职。

    “皇上圣明!”

    刘彻下了朝,便匆匆换装前往平阳府。对于刘彻来说,父皇死后,姐姐平阳长公主才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刘彻到的时候,平阳和卫子夫恰好在吃饭,便想邀刘彻一起。

    “朕吃过了。朕气得慌!”平阳又怎毁看不出刘彻这心情暴躁,想想进来时那一脸绝望,便想到了太皇太后,想来那个老家伙又为难他了。

    “子夫,给陛下沏茶。”

    “是。”卫子夫端了端手便出去了,留下还没来得及拒绝的刘彻。

    “皇姐,我真的快要气炸了。我”

    “陛下,请喝茶。”卫子夫完美地堵住了刘彻的开口,然后又安分地站在平阳的身后。平阳也不急,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甚至无视一旁的刘彻。等到平阳看起来差不多吃好的样子,刘彻才有缓缓地开口“皇姐”。

    平阳吩咐清水整理桌子,又带着卫子夫领着刘彻去了正堂。刘彻刚刚那一段时间的冷寂,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却又抓不住头脑,可这气炸了的模样倒是消减了好几分。

    “你的意思是,卫青去了御马府看马?”

    “是啊!凭什么她提拔的人就能上高位,我提拔的只能去御马!”刘彻的愤愤不平倒是让平阳想到了什么。

    “彻儿,卫青很爱马。他的生活与马一起,他羡慕匈奴人的大草原,渴望那罕少的汗血宝马。而如今你帝位不稳,卫青一可以替你御马,二可以安稳整个局势,不至于窦氏狗急跳墙,这也不算一件坏事。等卫青立了功,再名正言顺提拔卫青,岂不更好?”

    刘彻一番怒火被平阳这清清冷冷几句话便驱散了,思考的角度早就被怒气遮盖了。如今大汉也是多事之秋,战斗力需要提高,自然马之重要性显而易见。拜别平阳后,他又开心地处理朝政了。他总是崇拜姐姐,也正是因为她能抽丝剥茧告诉他合理的剧情发展和合理的方式,也不至于让他怒火中烧而不知所措。

    “公主累了么?”卫子夫总是注视着平阳,而她也确实看到公主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放开了。

    “替我捏捏肩吧。”

    “是。”

    房内的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再没有别的什么人说话了,只有安静捏肩的卫子夫,和安坐着享受的平阳。对了,还有卫子夫脸上怎么也下不去的红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就烫起来了,大概是隐约看到平阳袍内紧紧包裹着的那一点□□吧。卫子夫连忙把视线转向别处,心里又不断暗示着“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平阳公主虽是闭目养神又享受着卫子夫的伺候,可刚刚那一下错乱和停顿也逃不过她的感觉,她有一些不知如何说,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索性干脆不说话了,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朝廷的明争暗斗永远也不会是个头,更何况这种敏感的时候,皇帝党和窦氏党都在寻求一个最好的契机将对方一举拿下。可惜,刘彻总是觉得自己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是谋臣,像萧何那样能掐会算的谋臣,是可以替他纵观局势出谋划策的人。如今汉王朝往下,到底是要如何找这一个人。

    刘彻派人送了信给平阳,希望能替他找一谋臣。这谋臣何处找,连聪明的平阳一时也犯了难。卫子夫却是突然想到,西汉谋臣,最著名不过东方朔和主父偃,而他们都隐匿于市井之中。想到了些什么,卫子夫便呆呆地出神,全然不知旁边,平阳公主一双眼睛却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子夫,是想到了什么么?”平阳对卫子夫的兴趣越来越大,尤其是,在她醒来之后。

    晃了神的卫子夫猛的一下被打回了思路,本什么也不想说的话,在平阳期待又好奇的眸子里,还是说了出来。

    “公主,我觉得,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没准街上便能发现一些什么呢。”

    “这话,又是谁教你说的呀?”平阳的眼睛明显深了几层。

    “是是我自己想的。”

    “子夫啊,我觉得你的脑子长得真的是不太一样呢。”

    “???”卫子夫突然不知道公主这番话的含义,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也罢,明日便去外边瞧瞧吧。”

    也不知是为了满足卫子夫这点充满希冀的小眼神,还是真的为了替自己的皇弟找一个谋臣,至少卫子夫出去逛的愿望是满足了。

    “奴婢遵命。”

    “今晚就在这睡了吧。”

    卫子夫一抬头,脸上乱七八糟的表情都没时间去隐藏,错愕而不敢相信的目光啊,紧紧锁住平阳公主。可那人啊,云淡风轻的一片寂静,像是随口说出了几个字罢了。卫子夫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直到晚膳的时候,这莫名的情绪都没有散去,连送饭来的清水都发现哪里不对了。

    “子夫姐姐,你这样能好好伺候公主吃饭嘛?要不然我来吧。”

    “不!我可以的!清水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好了。”突然有一种捍卫主权的霸气,让平阳的眼里充满了笑意。还真是个孩子啊,生怕自己这点工作被别人抢了去。心情舒畅的吃完了饭,平阳也不急着去洗澡,只是躺在榻上看天黑了的紫藤花,随眼又看看自己眼前的卫子夫。

    “子夫,我们去沐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 如果有bug啥的记得说呀 历史啥的也就将就着看吧/爱意

    第8章 八

    隐隐暧昧的气息着实让卫子夫有些招架不住,虽说她好歹是一个穿越而来的21世纪好青年,可是面对眼前魅惑十足的平阳总是脸红的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畏手畏脚的理由和借口,也总是下不了手说不了口。

    “是。”

    诺诺地应下声,便去为平阳准备热水。她以为完了便没有她的事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平阳叫住了。

    “子夫,替我更衣。”

    雷劈了卫子夫一样,天知道为她脱衣服有多难,要她看着不能多看些什么做些什么是有多难。可惜,她是公主,想来卫子夫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收住了离开的脚步,慢慢踱到了平阳公主的身边,双手有些颤抖的伸向平阳公主的衣服,从衣襟开始,可是还没出手,便被人止住了。

    “你在害怕?”

    平阳公主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疑问句,反倒充满了肯定的语气,她可以感觉到卫子夫有些颤抖的,不光是双手,还有内心。卫子夫羞红了脸,也不知是不是那灼热的水烧开了雾,还是那人的眼睛烧灼了脸。

    “没有”卫子夫也没多说,扯开被平阳公主制住的手,继续脸红地为其更衣。从外衣,一件一件,到肚兜;卫子夫的脸红的越来越彻底,从淡淡的,红到了脖子根,连热雾都遮不住了。“公主,水要凉了。”

    卫子夫已经替平阳更完了衣,却发现她还是没有进入浴池的意思,便忍不住出声提醒。平阳公主也是看到红透了的卫子夫,想来这薄脸皮也不愿再被调侃,便如她所愿走进去浴池。卫子夫刚刚如虎一般的气势随着室内温度渐升,也逐渐退了下去。为平阳擦背的时候,总是有一些眼神的闪忽和,不知如何控制的力道,但总算,这个澡也算完了。

    一夜无事,平阳公主也没再为难卫子夫,卫子夫自然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主仆二人硬是把室内的氛围平缓到最舒服的状态。

    第二日一早,平阳公主自然也没忘记前日答应卫子夫的事,吃了早膳以后便带着卫子夫出门了。仍是不惯招摇过市,便衣后便在这市巷中找寻着什么。曾经景帝还在世时,便极力夸奖平阳的眼光,“若有如我儿之利眼,则人才尽收,大汉必兴”。可这茫茫大千世界,要找一个人多难啊。从街头,到巷尾,倒也真是百态了。

    “若是有机会,必定要在这街头巷角生活个把月才行。”

    “总会行的。”平阳公主以为这也不过嘴上说说而已,可卫子夫居然没有产生荒谬的想法,还觉得有希望?一定是疯了。大概是和她一样疯了吧。

    还在走着,那西头不经意的交叉口,却有一位先生坐着,放着卦,也不招揽生意,似乎只是等着愿意来的人。平阳也没多说,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后便细细打量着他。

    眼前这人看上去也不年轻了,至少是过了而立的样子,看起来还很明显和硬朗的面部结构,像是个正派的人,胡须却没好好打理,糟糟的晾着。

    “足下请坐,我在这里等你多时了呀。”

    “为什么等我?”平阳有写错愕的眼神对上他的。

    “老舍一日只三卦,如今一卦未出,自是等待有缘之人。如今已是正午,一人未来,自然这位大人即是我的贵客。”这算卦的话一出,平阳便有一些无话可说,这张嘴,太厉害了,“大人算卦么?”算卦的一问,平阳便看到看到这旁边写着一块牌子,说是算卦规则。算卦者需出一个字,并说明要卜算的事情,若算错则不要钱,每日三卦。

    卫子夫在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这算卦规则,但是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好将疑问藏在心里。

    “大人请出字”

    平阳也不多说,写下了“彻”这一字,然后还给了算命的。

    算命的还故作玄虚了一番,摇头晃脑又愣愣地看了一眼平阳,问了一句:“不知足下所为何事。”

    “你猜我所谓何事。”平阳将问题都抛给了他,便打算看着他的表演。

    “此彻字,左边为双人旁,从徙,本就是迁途,变迁的事谁说的准呢,我猜这位公子问的是变化的事情;右边为切,把物品分成若干份,切小了从细处分析,这世上最大的物又能变迁之物,莫过于国家社稷;彻字本身便是当今陛下之名讳,斗胆,阁下所问之事莫不是这皇帝陛下的江山社稷的大事啊。”算命人说完便看到平阳闪着光的眼睛,透着欣赏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