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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族的子孙,没有谈情说爱的资格?那你看看任怀风呢?”沈承宁声音变得有些尖厉,“他喜欢谁,就闹得满城皆知,现在为了你都快死了,你就没有一丁点的触动?”

    萧延礼皱眉,语气冷硬,“郡主,我是你的夫君,你认为我该有何触动?”

    萧延礼的神色是那样冷漠,仿佛事不关己,他毫不知情一般。

    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被侮辱了的愤怒。

    沈承宁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得有点惨,像是在哭。

    萧延礼侧过目光,不去看她。

    只听到耳边,女人使尽全力的声音。

    “萧延礼,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萧延礼微微扯了扯嘴角,没否认。

    是夜,佟析秋觉得身子难受,萧四郎着急忙慌地跑到府里药房,准备敲醒驻守在府内为萧明秀看病的御医。

    谁知药房的灯是亮着的,萧四郎问:“怎么半夜三更,还有人来拿药不成?是五妹妹还是老太君?”

    老御医摇了摇头,“都不是,是二爷,二爷脸色不太好。”

    “二哥病了?”萧四郎疑惑,白天也没看出来呀。

    “像是感染了风寒,拿走了府里几样珍贵的药材,都是吊命用的。”

    老御医说,“我本想给二爷把脉,他没许,这不才刚走。”

    萧四郎揣着满腹疑惑,回去的时候佟析秋已经睡了。

    孕妇闹起来,就是这么没理由。

    萧四郎思来想去,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没忍住,到底去了萧延礼的住处。

    哪晓得房间里根本没人。

    萧延礼去了任府。

    任怀风并没有像外面传的那样昏迷不醒,只是身子太弱,晚上吃了一点东西,半夜又吐了。

    下人们都睡了,他自己又不想惊动人,扒着床边往痰盂里吐,吐得脸色青白,肠子都快吐出来似的。

    萧延礼推门而进,任怀风抬起头,看到萧延礼,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萧延礼掏出一方手帕,给任怀风擦擦脸,任怀风接了,有些发愣。

    萧延礼率先开口:“听说你病得不轻,你救过我,我给你拿了点药过来,回头让你府里大夫看看,哪样用得上便用了。”

    “谢谢。”任怀风开口的声音是沙哑的,嘴唇发白。

    萧延礼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那我就先走了。”

    转身时,任怀风扯住了他的一抹衣角。

    萧延礼站住了,“还有什么事?”

    任怀风看着他,没出声。

    萧延礼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角,没怎么用劲,任怀风就放开了。

    “你坐会儿吧,我没那么容易死。”

    萧延礼闻言,挪来一张小凳子,坐在任怀风的床边。

    “其实我不想说什么,说多了你也不信。”任怀风靠在床头,眼睛望着房里的某一处,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我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我不想走了。特别怕,特别怕这是一场梦,随时都会醒,如果梦醒了,那一切的人和事就都变成假的了,就都只能活到我脑子里了,也许过不了三年,我就会忘了你长什么样子,再过十年我就会忘了你叫什么名字,那样就太可怕了。所以我不敢死,甚至会特别庆幸,一觉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这个世界。”

    任怀风露出些许笑容,“也许你不会懂,但真的很谢谢你来看我。”

    萧延礼道:“谢谢就不必了。”

    任怀风的眼神落在萧延礼的脸上,静静地看了那么一会儿,出声:“我是不是有病啊,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第17章 第17章

    房间里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任怀风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谁。”

    萧延礼眼眸微动。

    “是佟析秋。”

    任怀风没看萧延礼的脸色,自顾自说:“正如那日我在佟府见到你,你在佟府见到她,都是一见钟情,都是求不得爱不能,没多大差别。”

    “只不过,我是放肆,你是克制。”任怀风继续道:“你这人吧,永远在克制,把自己压抑成一张壳,刀枪不入。这种性格,说实话我不喜欢的,我喜欢的就是你长得好看,想睡你。”

    任怀风的话很直白,萧延礼一时无话可说。

    半晌,萧延礼才道:“我今晚不该过来。”

    说着就站起身,要走。

    任怀风道:“二爷不用感到侮辱,喜欢一个人要是没有欲望,那就不叫喜欢了,这跟男人对女人是一样的。”

    “你要是想睡一个女人,又不敢睡她,那就是爱了。正如我想睡你,但又不敢睡你,是一样的。”

    萧延礼站住,终于忍不住怒道:“你不敢,是因为我会杀了你。”

    任怀风脸上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你要是让我睡一回,便是杀了我都甘愿。”

    “任怀风,你真的想死吗?”萧延礼冷冷地问。

    任怀风摇了摇头,“不想死。”

    “不想死,就别再招惹我。”

    萧延礼平静了语气,“倘若你绝了这些心思,我们便是兄弟,倘若不能,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不好过。”

    任怀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了,我要是能做到,早就自个儿成全了自个儿。”

    嘴角泛起苦涩,“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毫无退路。要是有路,哪怕是一条缝,我也早就缩回去了。”

    “我知道,你这种人,碰不得。要么死,要么疯,我只有这两种下场,全在你手里了,我的命都是你的,你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掐住我咽喉,要我生要我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别说心了,你连我魂魄都拿去了。”

    任怀风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那般沙哑。

    那语气无奈至极,悲伤至极,绝望至极。

    也不知道萧延礼听进去没有,萧延礼走了。

    走时给任怀风好好地关上了门。

    任怀风望着天花板,许久闭不上眼睛,后几日奉安伯府又闹翻了,任府的人发现他们的小伯爷病情在一夜之间加重,当真昏迷不醒药石不进了。

    “你那天晚上去任家了?”

    萧延礼嗯了一声。

    萧四郎急了,“二哥,你在想什么?”

    萧延礼道:“总不至于真让他死了。”

    萧四郎:“你关心他?那个混账东西?”

    萧延礼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萧四郎按捺不住的时候,他说:“任怀风有几分聪明,可以一用。”

    萧四郎愣了片刻,没想到这种回答。

    半晌,问道:“你要利用他?”

    “不然你以为?”

    萧四郎收住恍惚的表情,萧延礼轻笑道:“你以为我对他动情了?”

    “不,不是……”

    “四弟,你想太多了。”萧延礼没有看萧四郎的眼睛,“从小到大,二哥是什么性子,你应该最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