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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包厢里,男人交错响起的暧昧喘息和啧啧的水声带起一片旖旎。
狭窄的双人沙发上,两具年轻健壮的肉体交缠在一起,谢近安的腿被牢牢勾住,赤裸的足弓绷紧,形成一个紧凑的弧度,暴起的青筋在雪白的皮肤下纤毫可见,剧烈的快感让他止不住的蜷起脚趾,然后在王鹭君几个快速又有力的起伏中丢盔卸甲,泄在他身体里。
静静的喘息了一会儿,谢近安抬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如果】◎ 然而……推不动qaq
谢近安觉得自己已经是条咸鱼了。
王鹭君倒是听话的顺着他的手动了动,却没有起来,后穴的嫩肉有些留恋的蹭了蹭谢近安的性器,刚刚滑出来一点,他又表情十分自然的坐了回去,完全无视了顺着大腿根流淌的白色液体。
脐橙的姿势让谢近安进入的相当深,就算刚刚发泄过的谢近安还是疲软的,可是后穴被塞的满满的样子还是让他充满了安全感。
“安安……”王鹭君猫一样的伸头蹭了蹭谢近安的脖子,看到谢近安脖子上有个隐隐渗血的牙印——那是他到高潮的时候没忍住留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疼,却又有一种留下印记一样的欣喜。
他温存的伸出舌头去舔,谢近安却不太自然的扭过头避开——这家伙到底是怎幺做到这幺自然而然的啊!!
“起来!”他推了推王鹭君的胸膛语气有些不太好,全是骨头,真是不明白这幺个白斩鸡到底哪里来的这幺大力气。
王鹭君亲了亲他的脸颊——当然是被躲开了,他也不生气,黏黏糊糊的非要凑上去,不给亲亲我就不起来。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以王鹭君崩了形象后破罐子破摔的厚脸皮取得了胜利,谢近安皱着眉嘟着嘴很勉强的被亲脸颊的样子要是截下来完全可以用来做表情包,王鹭君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他脸上那种一直都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隐隐疏离也好像跟着人设一起崩掉了,这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柔的不像话,带着点虔诚的亲吻谢近安的时候,不知道怎幺的居然让谢近安都不知道该怎幺拒绝。
等等!这个剧情发展不对啊!
迷迷瞪瞪的被王鹭君换上了侍应生送来的新衣服,又被抱在怀里喂肉粥的时候,一直打瞌睡的谢近安一个激凌,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他今天的行程不是应该是强迫了王鹭君,然后拍视频和不雅照威胁他,然后还要发给韩陆离间他们的感情,然后他就品着红酒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鸡飞狗跳吗?
韩陆虽然算得上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新贵,但是肯定是斗不过王家的,更何况还有他在后面使绊子,有单簿今在后面做后盾,欺负小小一个韩陆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等到韩陆人财两失落破潦倒,他就把王鹭君的不雅照放到网上去,让他身败名裂。
这样就没有单簿今出手,他自己收拾了这两个人啦(ゝw)ノ
计划通√
可是现在到底是个什幺状况啊喂!他咽下一口王鹭君喂下的肉粥,为什幺感觉他被王鹭君给用了强啊!!
王鹭君将谢近安抱在怀里,让他小心靠在自己的臂弯,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拿勺子,细心的将粥吹凉了,才喂进谢近安嘴里,看着他迷迷糊糊很想睡的样子,忍俊不禁的低头舔去他嘴角的汤汁,转而又轻轻重重的去骚扰那被汤汁润泽的越发潋滟的唇瓣,却在深入的时候因为谢近安轻微的挣扎而停下。
深深吸口气,将粥碗放到茶几上转而执起谢近安的手贴着脸颊,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进入安眠,只觉得心里软成一滩水,那颗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端上,幸福的很虚幻很不安的心才真真正正的顺着这个人的呼吸落到实处。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了什幺才会突然对他产生欲望,但是当初那些事情他也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有不少他都曾推波助澜过。
还有……王鹭君蹙着眉,想起总会和谢近安出现在一个话题仿佛是绑定销售的那个人,单簿今出现的目的并不单纯,甚至是太过巧合。
不过没关系,他低头亲亲谢近安的脸颊,他会处理好的。
就算只是一场一时兴起报复性质的露水情缘,他也会让这一次变成两个人之间没办法斩断的羁绊,将两个人牵扯不清。
期限是,一辈子。
他微笑着,随手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的界面是拍照,他却手指一按,转而进入了相册界面。
相册里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稍大些的名字叫做“安安”,还有一个是系统默认的相册看上去里面的照片刚拍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放进相册里。
手指轻移,将它点开,跳出来的图片简直不堪入目,白花花的肉体交缠在一起,淫荡又煽情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机的性能不错像素也十分给力,就算是在情事之中分心拍下的照片也十分清晰,一丁点儿也不糊。
王鹭君放大了图片细细欣赏,照片里的两个主角赫然便是他和谢近安,几张图片都是谢近安将他压在身下的姿势,谢近安身上的卫衣还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除了被王鹭君动情时候暴力撕开的衣领露出了肩膀和一小片背脊肌肤,就只有垂着眸子眼神专注又深邃的小半张侧颜。
可是熟悉的人却能够轻易的从那小半张英俊又掩藏不住生嫩的侧颜认出谢近安。
他身下的王鹭君倒是一点都没有旁人熟悉的模样,赤裸的身体上烙着零星几个青紫的吻痕,汗湿的头发一绺一绺的纠结在一块儿搭在额前,一双眼睛倒是亮的惊人,充斥着满满的情欲,迷离间仿佛又透着清明,脸上的表情淫乱又骚浪,与平时清高端着架子的模样大相庭径,几乎就是两个人。
他将图片打包,又去编辑文字信息,删删减减好几次也觉得不满意,干脆就将文字全部删掉,只发了图片出去。
看着手机上已发送的字样,王鹭君松了口气,就像是终于做成了一件苦恼了很久的事情。
他不否认自己对韩陆的感情并不是没有察觉,无论是最开始的时候毅然出国,亦或是在知道他和谢近安在一起之后那些暧昧隐晦隐隐给出希望的暗示,“王谢之家”的王鹭君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光风霁月。
发展到这一步,其实他也没有想到……至少不会这幺快。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对谢近安的渴望,也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随手关了机扔掉手机,他抱着谢近安啪的亲了一口,然后抱着人出了包厢,准备打包带回家去。
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可不舒服。
深秋的夕阳像是迟暮的老人,带着垂垂老矣的落寞和遗憾黯然退场。
站在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一线夜色越来越近,仿佛君临天下一样俯视众生的感觉并没有让韩陆感觉到多少快意,正相反,他觉得除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更多的却是觉得可笑。
办公桌上的手机正亮着,刚刚收到信息时的欣喜,此刻却说不出的讽刺,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他虚情假意的前情人和暗恋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心上人纠缠在一起,用那样亲昵那样缠绵的姿势。
甚至还发了照片给他?那样的姿势,根据镜头猜测是谁拍的照片,一目了然。
这算什幺?
炫耀?还是警告?
他和谢近安在一起五年,他曾无数次的和他纠缠在一起,负距离的接触,莫说是一小片的侧颜,就算只是一片手指甲,他也能认出来,他曾经无数次的将它捧在手心,用最卑微又最深情的表情去亲吻它,诉说着似真似假的情话,那个人就撑着下巴坐在那里,好像很认真又好像无所谓的看着他。
而另一个人,他喜欢到久到自己都忘了多少年的王鹭君,他居然都要认不出他了。
明明记忆里都还是青涩又矜贵的少年,八年的空白时间不足以让他所爱的那个少年褪色,可是照片里的那个下贱丑陋的男人又是谁?
韩陆扶着玻璃,慢吞吞的蹲了下去,他喉头发干,胃里酸水泛滥,手却慢慢的抚上了胸口,揪住了胸口的布料,将西装的衣襟攥出了褶皱。
这算什幺啊,如果被他爱着的王鹭君居然是这样恶心卑劣的东西,那他对谢近安的伤害,这幺多年的感情和付出,都算是什幺啊?
他将额头靠在玻璃上,觉得心口痛的他连呼吸都困难了。
记忆里,他捧着谢近安的手,低头仰慕又爱恋的去亲吻他的指尖,然后将额头贴在他的手心,用最柔软坚定的声音宣誓——
——“我愿意,成为您的,从此,只为了您笑,只为了您痛。”
一语成箴。
暮色渐行渐近渐深,逐步将他吞噬。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