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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半月突然被叫到,又有些羞涩,赶紧道:≈quot;多谢沈教主。≈quot;

    ≈quot;不对吧,应该叫什么?≈quot;沈天枫佯怒道。

    ≈quot;……多谢外公,多谢风舅父,林舅父……≈quot;严半月乖乖叫人,同时把谢隐正在偷偷抠他手心的手拍开,≈quot;天亮我就飞鸽传书给我师弟,让他在山下等候。≈quot;

    ≈quot;如此,就有劳了,≈quot;沈天枫拱拱手,然后把严半月拉到一边悄声道,≈quot;我这个孙儿人不错,就是有时候心思太重,你多担待,要是他待你不好,尽管教训。≈quot;

    严半月忍不住笑出来,连连答道:≈quot;好,谨遵外公教诲。≈quot;

    当即,沈天枫就吩咐沈林暂时留在中原安顿隐藏追随的教众,自己和沈风则马不停蹄地前往绝命谷。

    临近卯时,谢隐不得不进宫早朝,只能与沈天枫告别。临别时,谢隐再次跪在沈天枫面前道:≈quot;父皇已近乎遁入空门,这些年他思念娘亲,一刻不忘,当年之过,外公就原谅他吧。≈quot;

    沈天枫不语,只是把谢隐扶起来,催促他快进宫去。

    谢隐只得唤了嘲风进来,让他安排送沈天枫等人天亮离开京城,自己也与严半月分道,一个进宫,一个回府。

    今日礼部就会拟定祭祖和登基的时辰,所以谢隐不能缺席。时日安排都是礼部也就是薛凛在主导,所以最终将登基日期定在一个月以后,谢隐再三叮嘱,除必要礼数以外,一概从简,不可铺张,众臣均交口称赞。

    朝会结束后,谢隐召来白榆,商讨严半月进宫之事。白榆提议,既要不引人注目,不如就在太医院旁打理一处小院,离御书房距离适中,最是合适。

    谢隐点点头,他原本就想托民间神医的名义请严半月进宫,虽不是长久之计,但也只能如此了。

    ≈quot;去办吧,等等!≈quot;谢隐又交代了白榆一系列严半月的喜好,让他务必办妥了。

    白榆从未见自家主子如此为他人上心,也紧张起来:≈quot;爷放心,白榆必定尽心尽力,对了,还有个事向爷禀报,那贺妃现在每日晨起晚睡都去椒房殿请安。≈quot;

    谢隐微眯起眼:≈quot;她这是要找靠山么?≈quot;

    ≈quot;后宫女子一辈子靠的就是恩宠,自己的恩宠,子女的恩宠,若一样都没有,甘为他人爪牙,也是活下去的一种方式。≈quot;白榆答道。

    ≈quot;你小小年纪,倒是看得清楚。≈quot;谢隐苦笑道。这白榆年仅十七,从小被送进宫当了太监,在御花园跟着工匠做苦力,后来遇到谢隐收了他,才跟着谢隐,为人十分机灵,成了白麒麟卫的首脑,在宫中待了十年,对宫中争斗看得比一些老宫人还要透彻。

    ≈quot;白榆不敢,是不是得给贺妃传句话?≈quot;

    ≈quot;不用了,看紧就行,另外,你给薛大人传我的意思,拟定登基当日大赦,后宫服役超过十年的宫女都遣散出去吧,让她们嫁人的嫁人,归家的归家,若有不愿意走的,就留下,凡年过六十的宫人,都给予抚恤,不论等级。≈quot;

    ≈quot;谢殿下!≈quot;

    ≈quot;对了,永安王世子在宫中如何?≈quot;

    ≈quot;自从接进了宫,一直居于椒房殿,世子已经接近十岁,按理说应该入学读书了,现还是永安王府的两个老师在教导他。≈quot;

    ≈quot;你看这个。≈quot;谢隐把一本奏折丢到案上。

    白榆捧起来一看,竟然正是上奏永安王世子入国子监读书一事,并请求以内阁大臣李赞臣为其老师进行教导。

    ≈quot;你说李赞臣会教他什么呢?≈quot;

    ≈quot;奴才不敢说,不过您早已料到此事了,太后接世子进宫,恐怕也不是喜欢小孩子吧。≈quot;

    ≈quot;这折子内阁已经看过,只批了个上奏,就递到我这儿来了,看来贺之光是准备和稀泥和到底了。≈quot;

    ≈quot;不如另外指个老师呢?≈quot;。

    ≈quot;不,就让李赞臣教,国子监那边也要好生安排,忠臣遗孤,必须善待。≈quot;说罢,谢隐持朱笔,白榆忙不迭把折子展开,铺到桌面上。

    谢隐在内阁的蓝批后批了个朱字:准。

    ≈quot;对了,李赞臣家那小妾的底细查清了么?≈quot;谢隐开始处理一大批来着内阁的公务。

    ≈quot;回殿下,这黄性女子,哦不是,应该是妇人了,还是个寡妇,之前的丈夫很早去世了,她靠刺绣浣衣为生,李府也是其主家,据说生得千娇百媚,虽年过三十却更得男人喜欢……≈quot;白榆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quot;你说你一个小太监,怎么如此喜欢关注风流寡妇,说重点!≈quot;谢隐口气无奈。

    ≈quot;殿下恕罪,奴才就是嘴碎,重点就是这黄氏从李府的绣娘变成了偏房,而她的一个表弟,从小就进宫当差,正是那太后的亲信太监满顺。≈quot;白榆压低声音。

    谢隐冷哼一声,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朱砂洒在了折子上,白榆赶紧上前去擦拭。

    ≈quot;殿下别动怒,奴才看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跳不了两天。≈quot;

    谢隐一笑道:≈quot;行了,别擦了,越擦越脏。≈quot;

    ≈quot;奴才知错。≈quot;白榆委屈地退到一边。

    ≈quot;不怪你,有些东西脏了可以擦干净,有些人脏了,就留不得了。≈quot;谢隐淡淡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准时更新了,离过年越来越近了,争取过年期间也坚持更新,大家吃饱喝足了记得来看我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百草庐

    庙堂也好,江湖也罢,都认同一句话叫“国不可一日无君”,数月前,姜朝皇帝谢玄睿突然退位,皇子下落不明,太后把持朝政,储君悬而未决,朝堂里人心惶惶,民间也是流言四起,周边国家势力蠢蠢欲动。

    而谢隐即将登基的诏书一出,整个姜朝仿佛吃下了定心丸,官员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此前的流言也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似乎进入了一个空前繁荣的太平盛世。

    但在太平盛世的背后,只有少数人能够感受到隐隐涌动的暗流。

    谢隐依然没有搬进宫中,每天在亲王府与皇宫两头奔波,忙起来的时候休息时间极少,常常是天未亮就出门,而这时严半月还在熟睡。严半月也已习惯晚上睡前点着蜡烛,只要早上醒来时,蜡烛已经被吹灭了,他就知道谢隐回来过了。桌上专门给谢隐配的提神药丸也拿走了,才觉得两人好像见过面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严半月早上醒来的惯例已成了去看桌上的蜡烛,果然还是吹灭了,想必是已经走了。没想到,谢隐却推门进来了,还端着一盘子早点。

    “你醒了?”谢隐放下托盘,坐到床边去捏严半月睡眼惺忪的脸。

    “你怎么没进宫?“严半月揉揉眼睛,把谢隐的手拂到一边。

    “今日休沐,昨夜回来你都睡熟了,就没有吵你,快起来吃早点,都是你喜欢的。“

    “还没洗脸呢。”严半月穿鞋下床,心里挺愉快,嘴上还是懒懒地嘟囔着。

    谢隐早拿了外衫替他披上:“我给你洗。”说完就要去拿手巾。

    “诶诶,殿下这么殷勤,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为夫的事情?”严半月抢先一步抓过手巾,放进水盆里。

    谢隐则抱着手靠在一边看他梳洗:“这不是公务繁忙,冷落了夫君,心里过意不去么。“眼睛则瞟着严半月抬手动作时中衣领口露出的缩骨。

    严半月抬了抬眼皮没理他,洗漱完毕,准备梳头。

    “这个我来。“谢隐赶紧把严半月拉到铜镜前坐下,拿起了檀木梳子,一手挑起一缕顺滑的长发,慢慢梳理,最后扎成发髻,簪了玳瑁钗。

    “夫君,妾身手艺如何?“谢隐伏下身,脸贴在严半月鬓边,与他一同照镜子。

    “瘦了。”严半月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什么?“

    “你瘦了。“严半月反手摸着谢隐的脸颊,慢慢抚过线条利落的下巴。

    谢隐闭上眼,从身后搂住严半月,把脸埋在他颈侧,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满是染香玉混合着清苦的草药味,这是严半月独有的味道。

    “等稍微安定,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人。“谢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沉稳的磁性和魔力,严半月又是刚刚起床,顿时觉得全身热力升腾,赶紧遮掩道:“今日还有公事么?没有的话我们就去京郊游玩吧。”

    谢隐直起身来拉他道:“好,不过有东西要给你看,先吃饭。“

    “……好。“严半月答道,却不愿意站起来,脸色通红。

    “怎么了?“谢隐刚刚问出口就明白了,笑得十分得意,“夫君,要妾身伺候么?”

    “给我滚,大清早的,撩拨什么!吃饭!“严半月扭扭捏捏地站起来,坐到了饭桌前,端起豆浆就一口喝光。

    谢隐忍住笑也端起碗,刚喝了口豆浆又笑得全部喷出来。

    严半月无奈地给他擦脸:“你是太子,马上就是一国之君,可否稍稍有些矜持?“

    “跟你在一起,何用矜持?何况我们大婚之夜该做的事情都没做,再矜持就更做不成了。“谢隐似笑非笑地看着严半月。

    下一刻,则被一根金针扎在了肩井穴上,整个肩膀顿时又酸又胀,似痛苦又舒服。

    “别乱动,我看你批阅太多奏折,肩颈劳损严重,气息不畅,免费给你治治,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取针,你就在这坐着吧。“严半月站起身来,拍拍谢隐的脸,往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谢隐坐在原地大声抗议道:“十五好小气!”

    严半月在屏风后面偷偷笑,一边换衣服一边却想起了大婚那天的情形,确实应该好好琢磨一下那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做,谢隐武功比自己好,个子还比自己高,必须好好筹划。

    “走吧。”严半月换好衣服出来,谢隐还坐在桌边瞪着他。

    他把金针取了,谢隐顿时觉得经脉畅快了不少,确实连日来静坐在御书房看折子批折子,甚至比练武更累。

    嘲风早已安排了车马在门后候着了,两人上了车,一队光明卫护着离开了亲王府。

    “严神医,再扎一针吧,确实有奇效。“谢隐在狭小的车厢里活动着右肩。

    “过来我给你按按。“严半月拉住谢隐的胳膊让他的肩膀靠向自己。

    车轱辘在缓缓前进,严半月的手法很独特,力度不大,但每一下都点在痛处,非常舒适,谢隐半靠在严半月身上,加上连日睡眠不足,几乎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