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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今天回来得早,想陪你一起吃饭。≈quot;谢隐突然出现在门口。

    吴蔚带人摆好了碗筷,悄无声息地就退出去了。

    谢隐走到桌边坐下:≈quot;怎么了,坐下吃饭。≈quot;

    严半月不作声地坐在谢隐对面,几日不见,谢隐似乎瘦了一圈,想必太子之位并不轻松。

    谢隐给严半月面前换了些他爱吃的菜肴,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除了偶尔的碗箸碰击之声,两人似乎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严半月很快放下了碗筷,倒了杯茶喝。

    ≈quot;不吃了?≈quot;谢隐看严半月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quot;嗯,最近不太走动,少吃有益。≈quot;

    谢隐放下筷子,盯着严半月的眼睛。严半月被他看得一阵心慌,转开脸岔开话道:≈quot;日子定了?≈quot;

    ≈quot;嗯?嗯……薛阁老定的,七日之后,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quot;

    严半月打断道:≈quot;那就好,既然那贺姑娘早已倾心于你,你也不必对人家太生分,何况……≈quot;

    ≈quot;何况什么?你也听信外面那些流言么?≈quot;谢隐只觉胸口气血上涌,只挤出一丝苦笑。

    严半月把头转向一边,盯着不知道什么地方:≈quot;她也只是无辜卷入,何况局势如此复杂,何必再横生枝节,她若能替你留后……≈quot;

    只听咔嚓一声,谢隐竟生生把手里的茶杯捏碎,鲜血从指缝中渗出,严半月立刻慌了去拉谢隐的手:≈quot;你这是干什么!≈quot;

    谢隐如同木头一样,任由严半月把手里的碎片清理掉,给伤口止血包扎。

    ≈quot;这几日我可能不会回来,≈quot;谢隐喃喃道,≈quot;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时机到了你会信的。≈quot;说完,便将手抽回,脚步虚浮地出去了,只留下严半月看着一桌凉透的饭菜。

    翌日,朝廷便有诏书公告天下,皇子谢殊即位东宫太子,并于七日后纳阁老贺之光之女为侧妃。

    与严半月不欢而散当晚,谢隐就如他所说,搬进了东宫,同时搬进东宫的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虽从小受的便是帝王教育,但要马上上手政务,并非一件易事,因此他每日几乎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与内阁、各部探讨要务。

    七天很快过去了。

    按照姜朝国制,纳妃无需大礼,但贺聘婷之父毕竟是国家依仗的重臣,不可太过轻慢,以免招致朝臣不满。

    当夜,谢隐在东宫设宴,邀请一干近臣入宫饮宴,同时也精心准备素食点心,谢隐亲自送去了菩提院,向谢玄睿叩谢养育之恩。

    而贺聘婷则在此前得以回府辞别爹娘,再以新嫁娘的身份重新进宫,先去了椒房殿向太后请安叩头,继而直接送进了东宫西偏殿。

    宴席因谢隐颁布的节约令,规模并不大,也不设歌舞,但气氛较为轻松,宾客们先向谢隐道贺,而后向贺之光道贺,现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谢隐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而心早已飞回了亲王府,惦记着那里的人,不知他这几日过得好不好。

    嘲风从殿外快步走进来,向谢隐贴耳道:≈quot;都办妥了。≈quot;

    谢隐赞许一笑,身边的白榆赶紧清了清嗓子,高声道:≈quot;诸位大人,太子殿下有要事与各位商量,请各位暂且放下酒杯。≈quot;

    谢隐站起来,朝安静下来的众臣道:≈quot;今日本不是正式朝会的日子,不该说国事,但今日本王前去菩提院向父皇请安时,父皇交代本王,他老人家既已遁入空门,国不可一日无君,既已下诏立本王为太子,就应该早日登基大统,以安民心,本王推脱再三,岂有父尚在而子即位之理,但父皇心意已决,本王心下无奈,今日在此的各位都是国之栋梁,还请各位为本王想想办法。≈quot;说完,还朝众臣深深一揖,惊得众臣俱躬身回礼。

    薛凛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出列跪道:≈quot;太上皇用心良苦,请太子早登大统,以安民心!≈quot;

    众臣这才醒过神来,纷纷跪倒请求:≈quot;请太子早登大统,以安民心!≈quot;

    谢隐面露为难之色,轻声道:≈quot;贺阁老,您既为殊云长辈,又是元老,您怎么看?≈quot;

    贺之光向来是和稀泥的角色,现在又和谢隐气运相连,赶紧道:≈quot;太子殿下,太上皇为社稷和百姓计,您可不要辜负他的用意呀!≈quot;

    谢隐思考良久,众臣跪得腿都有些麻了,于是再拜再呼,谢隐才松了口,道:≈quot;那请内阁安排就是,本王不日便入祖庙祭祀,以求祖先宽恕对父皇不敬之罪。≈quot;

    众臣立刻山呼千岁,再次举杯向谢隐祝贺,谢隐饮了一杯道:≈quot;本王确实不胜酒力,各位大人请尽情畅饮,酒后自有宫人护送返家。≈quot;说完,嘲风和白榆便跟着谢隐往西偏殿去了。

    ≈quot;贺妃的那些陪嫁家人都安顿好了吗?≈quot;

    ≈quot;回殿下,都查过底细了,没什么问题,倒是太后又赐了两个宫女两个太监,说是要伺候贺妃娘娘,不是什么善与之辈。≈quot;

    ≈quot;把人都差开,我进去一刻钟便出来,若没有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都尽管闯进去。≈quot;

    ≈quot;是。≈quot;嘲风和白榆回道。

    西偏殿布置得颇有喜气,正屋里灯火通明,红灯高照。谢隐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身着喜服的贺聘婷已坐在榻上候了多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想起三字经的章节名了哈哈哈哈,今天准时更了,我要去次火锅啦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红鸳帐

    严半月一天都没有出过房门。这些日子画完的草药图样摞起来有一尺多厚了,他叫吴蔚全部拿去厨房烧了,给自己拿点酒回来。

    吴蔚担心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抱着稿纸出去了。

    两壶竹叶青下去,严半月才觉得胸口有了一丝活气。太阳下山了吧,屋子里闷闷地有些暑气。外面院子里好像有很多人来来去去,谢隐该去宴席上了吧,该去洞房了吧,听说宫里有专门的太监记录太子起居,谢隐,就不会回来了吧。

    ≈quot;吴蔚,劳驾,再给我拿壶酒。≈quot;严半月摇了摇已经空了的酒壶。

    ≈quot;严先生,您不能再喝了。≈quot;吴蔚把酒杯底朝天扣过来。

    严半月笑了笑,一侧垂下的鬓发拂过侧脸:≈quot;今天是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既不能亲往祝贺,喝几杯总不为过吧,快去吧。≈quot;

    吴蔚叹了口气,把空了的酒壶收进盘里,出去了。

    严半月本不胜酒力,此时已经酒劲上来,就靠在桌边昏昏欲睡,忽然,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动,严半月顿时清醒过来,飞快越过桌子打开门查看,院子里静悄悄地,连日常的守卫竟也不知何时撤走了。

    严半月狐疑地走出去:≈quot;吴蔚?≈quot;

    没有人回答。

    这时严半月看到谢隐的房间竟然亮着烛火,而且是透亮的红色,映得整间屋子都充满了暖意。

    新房不是设在宫中么,严半月想着,手已经推开了谢隐房间的大门,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大红的喜字贴在堂上,还设了喜案,大红的蜡烛、大红的灯罩,连帷幔都换成了红色。

    ≈quot;你怎么才来?≈quot;谢隐从后堂笑盈盈地走出来,身上穿着大红的新郎喜服。

    ≈quot;你怎么在这……≈quot;严半月觉得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在做梦。

    谢隐走到他面前,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炙热而幽深,捧起他滚烫的脸道:≈quot;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quot;

    严半月完全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谢隐拉着往后堂走:≈quot;别发呆了,快去换衣服,良辰不待……≈quot;

    最后几个字谢隐是贴在严半月的耳根说的,低沉磁性如有实质一样击中了严半月的感官,严半月感觉自己如坠梦中,被谢隐摆布着,换上了织锦的大红外袍,又拉着他回到喜案前。

    ≈quot;十五,今日可惜我外公、师尊、师父还有父皇、柴叔叔都不在,但他们知道了也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quot;谢隐为严半月发髻上插了一支红玉髓发簪。

    严半月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这不是在做梦:≈quot;谢隐,你偷偷出宫,若是太后知道了……≈quot;

    ≈quot;严半月掌门,≈quot;谢隐突然表情肃然,执起严半月一只手单膝跪地道,≈quot;可愿与谢隐共度今生?≈quot;

    严半月低头看向谢隐的眼眸,幽深得让人挪不开视线:≈quot;……好。≈quot;说罢便把谢隐拉起来,两人跪在了喜案前,静静地叩拜天地,叩拜远方的长辈,然后相对叩拜。

    直起身来,严半月仿佛自言自语了一句:≈quot;礼成。≈quot;

    谢隐嘴角浅浅一笑:≈quot;还没有完呢。≈quot;话音未落便一把把严半月横抱起来,凑近严半月的脸嗅了嗅:≈quot;喝这么多酒,待会儿不会睡着吧?≈quot;

    严半月脸又红了:≈quot;夜深了不睡觉那做什么……≈quot;

    谢隐把严半月放在床上,直接压上去,摸到了严半月和自己佩在同样位置的染香玉,低声道:≈quot;那天还好有这块玉,不然真不知如何与你交代……≈quot;

    ≈quot;若是真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在意的。≈quot;严半月用手指挑出谢隐脖子上的红绳,将染香玉握在手心里。

    ≈quot;但我在意,虽说是情势所迫,但我不想对你不忠,对他人不义,贺姑娘还算通情理,太后那边会帮着瞒过去的,你就不要担心了,之后跟我进宫吧,这些日子好难熬……≈quot;谢隐把头埋在严半月的颈窝里。

    严半月觉得胸口如堵着棉花,呼吸不过来,一滴热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耳畔,沾湿了谢隐的侧脸,谢隐撑起身子,吻住了严半月的唇,舌尖长驱直入,勾得对方也笨拙回应。

    严半月呼吸越发急促,但谢隐好像就是非要逗他一样,节奏轻柔缓慢,勾得人心里更加发慌。

    于是严半月趁着酒劲,竟猛地把谢隐掀翻,自己压了上去,谢隐邪邪一笑搂住严半月乱蹭的腰身道:≈quot;你会么?≈quot;

    严半月额头上一层薄汗,眼角都红了:≈quot;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会的!≈quot;说着就去解谢隐的腰带和外袍,同时毫无章法地咬住了谢隐的唇,谢隐低哼了一声,配合地把手摊开让严半月一路亲吻啃咬到了脖颈上。

    这时,严神医却伏在他身上没有动静了,谢隐一愣,竟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睡着了?

    谢隐苦笑不得,轻轻唤了一声:≈quot;十五?≈quot;

    ≈quot;……唔。≈quot;严半月把头在谢隐的颈间蹭了蹭,睡得很踏实。

    ≈quot;……≈quot;谢隐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放下来,脱了外袍,盖好薄被。

    屋子里巨枝的红烛还在燃着,谢隐拿了剪刀剪了烛花,便上床放了帷幔,搂住熟睡中的严半月,睡了回京以来最安稳的一觉,但也只有两个时辰而已。

    红烛一直燃到了清晨,严半月醒来的时候,谢隐已经走了,他必须赶在卯时上朝,还不能被人知道昨晚出了宫。

    严半月依然昏昏沉沉地,感觉酒还没醒,看到一屋子燃尽的红色烛泪,昨晚的记忆才纷至沓来,瞬间严神医又脸红了,看来得给自己开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