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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贵妃微微起身帮助皇帝理顺调气,又重新低头跪坐下去。
“朕知道这许多年亏欠你们母女很多,玟儿如今虽然身体大好,但是还是太过仁慈。”
万贵妃猛然抬头。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皇帝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
“回禀陛下,算算日子腊月十五了。”
皇帝又念道:“过年的时候让弼儿回来吧,等过完年再去平反不迟。”
万贵妃心中哽涩,念道:“是,都回来吧,过年宫中皇子都在热闹些。”
万贵妃端起汤药,想要再继续侍奉忽然后抖得厉害,又将碟子放下。
“朕这几日多亏你悉心照看,今日就先回去吧,你也累了。”
万贵妃起身叩拜,缓缓退身出门。
待万贵妃走后不久,皇帝突然屏退左开口道:“洪德,你出来吧。”
待后面黑帐升起,李洪德从后面走出。
“今日我看万贵妃果真藏有猫腻。”皇帝语气冰冷。
李洪德走到皇帝身边叩拜施礼,又将那碗汤药端在手里端详片刻:“不出微臣所料。”
皇帝听闻此话,心中剧烈翻腾,哇的一声将已经吞咽入腹的药水全数倾吐出来。
“混账!混账!”
皇帝破口大骂,李洪德又跪拜在地上,道:“既然万贵妃已经起了大不敬的心思,不如将计就计杀她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朕就交由你全权办理,日后你们父子二人拯救国家命途的功劳朕都要为你们一笔笔记在账上,只管放手去办!”
皇帝此时身体极力压抑,浑身颤抖这一句话说出来已经耗费全部力气,此时正无力摊到在龙床之上。
第44章 毒情泛泛
李显弘在喝闷酒,自己从昨夜一直等着钱弼回来,但是一直等到天亮也没有看见出去的军马回来。
那封来自父亲的信又是模糊不清,自己猜不透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回头想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又是一口酒下肚,酒没有热钻到胃里先是一阵冰凉刺骨,转而变为灼烧阵痛,这样一冰一火之间,李显弘竟然生出一丝快慰,想这样被这酒活活折磨死了才好,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死法未必太过窝囊不如用在沙场之上,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忽然军帐外一阵喧嚣。
该是二殿下回来了。
李显弘起身,撩起军帐,却是心下一惊。
钱弼被横着搭在马背上,后背上还插着一支茅箭。
李显弘急忙走上前去,询问身边的随仕:“二殿下如何这般?”
“回禀将军,昨夜追击反军,夜黑误入埋伏二殿下躲避不及,背后中了一支毒箭。”
李显弘听见“毒箭”二字心里又沉重几分。当下毫不犹豫找来行军大夫,将钱弼抱着进了营帐。
又是几日的晴天伴随诈寒,不论走到哪里又是一阵干冷,尽管军帐中升起炉火,但是架不住四面而来的冷风,整间军长里面清清寒寒,没有几分人气,若是一个正常的大活人到也不算什么,但是眼下钱弼中毒受伤,身体早已经被冻透,浑身冰冷陷入昏迷。
“大夫,二殿下怎么样了?”李显弘跪在床前,一直握着钱弼的手。
大夫几度欲言又止,道:“这毒性厉害,若是在皇宫之中尚且可以用上好的药物治疗,但是眼下老夫所带药物均不能解二殿下之毒,入境=今只有破皮开肉,将那毒物运气逼出,必须尽快进行,若是毒入心肺,便真叫无力回天。”
“所有人都给我出去,再搬入一桶热水进来!”
李显弘吼道,当即将钱弼扶身坐正,拿匕首在钱弼后背划出长长的血印,右手按压在钱弼皮肉之上,左手使力,那支箭伴随少许皮肉从钱弼身体里退了出来
在箭身退出来的一刹那,李显弘就履唇上去,吮吸毒汁。
钱弼如今还是昏昏沉沉,被刚刚的疼痛拉扯,微微转醒,感觉背后温热湿滑,又见到地上一滩滩黑血,无力道:“显弘?”
李显弘听见钱弼呼唤,右手握住钱弼的脖颈示意他不要回头。
钱弼感觉李显弘在他身后,下意识想要转身,但是脖子被人后面捏住动弹不得。
李显弘反复几次,再吸出来的新血由黑变红,也渐渐放心下来。
“无事,你先不要乱动,待我再吸几次,以防万一。”
钱弼这个时候才清醒过来知道李显弘在自己背上吸毒,微微挣扎道:“我感觉好多了,你让我看看你。”
李显弘慢慢靠近钱弼,本来放在脖子上的手慢慢移到钱弼的眼睛上,又把自己的头靠在钱弼肩膀上,在钱弼耳边轻声道:“不碍事。”
钱弼心中微动,忽然他感觉趴在自己背上的人不动了,才慢慢将身子转过来。
李显弘嘴唇鲜红,但是太阳穴已经泛紫,这是中毒的迹象,钱弼随即穿好衣服将李显弘平放在卧榻之上,叫来大夫。
等到李显弘再度转醒的时候,身边躺着钱弼。
自己只记得白天靠在钱弼身上睡着了,等到再一睁眼,又是黑天。
钱弼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了动静,于是从榻上坐起:“可是感觉好些了?”
李显弘摸了摸头,郑重道:“已经没事了。”
两人又是一阵对望,像是都感觉尴尬,于是两人一起面向军帐出口。
“以后你再带兵出去,也带着我好了,两个人有个照应。”李显弘道。
钱弼转头,李显弘察觉到目光来向,也摸看过去。
“你可是愿意常伴我左右。”
“愿意。”
“若我犯上作乱,你也愿意毫无保留在我身边站立?”
“愿意。”
“为什么?”
钱弼终于问出口,自从自己第一眼撞见李显弘是他拉着自己举行结拜仪式,以后发生的种种,李显弘总是以一副异于常人的感情选择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就算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居然也可以毫不生气,所有这一切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因为缺少动机,李显弘这么做的动机。
“——”
李显弘一时无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我说我只想你好,用我的后半辈子看着你好,我就开心,我就好。”
钱弼对着李显弘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无痕,总是让他联想到那夜李显弘的悲恸。
“像对待兄弟一样的好么?”
钱弼双手撑在床榻上,身体前倾,一张脸就放大在李显弘的面前。
李显弘动了动喉结,一字一句认真道:“像兄弟一样好。”
钱弼眼神黯淡下去,双手放在胸前,闷声道:“你是真的傻。”
李显弘说不清道不明情愫,只觉得这就是对兄弟一般的好。方才被钱弼盯着看一时之间竟然忽视一个重要问题。
“你要造反?”
李显弘这话是贴着钱弼的耳朵说的。
钱弼只是望着他点头,李显弘知道钱弼这一点意味着什么,自己身为定国公的儿子又是无应门的人,钱弼将这样机密的话告诉自己,是在坦露他的信任。
李显弘回握钱弼的手,道:“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末了又道:“只要你开心。”
钱弼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你身体尚未恢复,现在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这里陪陪我。”钱弼又钻进被子里,拉着李显弘一起进来。
两个人的温度让被子里面泛着热气,两人虽然都是中毒之后的羸弱状态,但是由着这样的温度攀延全身。
“等等!”李显弘忽然惊觉,军帐外面的有一个影子一动不动,整个人的姿势是半跪状态,而且出现的位置是在军帐外面的灌木丛里。
李显弘一个眼神,钱弼当即受意。
军长的的篝火湮灭,顿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