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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一个响指打在北辰眼前,北辰猛然握刀向前,才发现又是衣二三的玩笑,也没了脾气。

    “你做什么?”

    “该走了。”

    衣二三先一步跃下房顶,北辰顺着衣二三的方向看见一个人。

    一个手臂上有疤痕的女人。

    第18章 风雨欲来

    宝月儿领了贵妃的命令,去太医馆查看负责送给太子的汤药,顺便问问最近太子的情况。

    太医们对这个万贵妃的侍女很是尊重,因为宝月儿与寻常侍女有很大不同,除了皇帝之外,见谁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表情,实在不大像个下人。

    太医知道背后万贵妃很很有可能成为后宫之主,对她的人向来都是唯命是从。

    几年前一个太医因为犯了贵妃忌讳,这太医馆就再没出现过那个太医。

    “娘娘让我来看看,你们就各自作好手里的活儿。”

    太医纷纷应承,但是手下还是不免发抖,动作也都放轻了不少。

    此时紧追而来的衣二三和北辰二人落在对面的房顶上,两人均屏气遮盖于草丛之中,衣二三的头在北辰上方,北辰感觉到他的鼻息淡淡挥洒在自己头顶,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

    恍惚间有种熟悉又安稳的感觉。

    北辰正游神间,忽然听到头顶上方的人轻声道:“那日地下暗城的女人。”

    北辰听他这样说,也开始仔细审度起在巡查太医馆的侍女,确实不错,那女人手臂的疤痕以及身材轮廓与那日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没有当时的跋扈,此时倒是循规蹈矩了不少。

    天色渐深,宫中轮流守夜的侍卫开始频频换班,就在其中的一个侍卫交接完成后,从里面走出一人,径直朝太医馆走去。

    宝月儿看见来人,也十分自然的迎出门去。

    两人肩并肩走着,听不清谈了什么,只是看见那名侍卫眉飞色舞,偶尔还在比划什么,宝月儿脸上却是冷冷冰冰,不曾展现什么好颜色。

    等等!

    北辰蹙眉,脖子向前探去,想要看清那名侍卫的脸。

    只听得头顶上方衣二三道:“是日底下暗城的那名青年,与白客汀模样一样。”

    果然,如此又做实了地下暗城背后必有个别皇室的支持。

    只不过,宝月儿背后又是万贵妃,堂堂皇室,结交这么多江湖术士做什么

    ?

    北辰正思索间,忽然意识模糊,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北辰幽幽转醒,自己已经在衣二三的床上。

    “醒了?”

    衣二三的声音。

    坐起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衣二三,像是在等他解释。

    “我想快点回来,所以,就把你打晕扛回来了。”

    北辰揉了揉后颈,又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着已经到了时,便起身要往外走。

    衣二三拦住道:“别回去了今晚就住这。”

    北辰还是没有说话,眼神有些茫然,只是停住了往外走的动作。

    衣二三看着北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微微蹙眉,转而又笑道:“好徒弟,为师问你一个问题。”

    北辰扭头,没有注意到衣二三越来越近的脸。

    “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做?”

    北辰思忖间脱口道:“当务之急,还是先教我如何提升修为。”

    “你若只是要我打败裘刃,直接如此便好了。”

    北辰向后仰,两只手臂交错放在脑勺后面。

    “如今牵扯出许多事端,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

    窗外有一只鸟不停地在叫,声音此起彼伏。

    奇怪的是,寒冬腊月哪里来的飞鸟。

    屋内两人却貌似未对窗外鸟鸣坐做出任何反应。

    衣二三哈哈大笑,又往里凑了凑,探头道:“确实如此,但我要说,我不止那一点野心,是不是可以将你的想法告诉我了。”

    衣二三此时脸已经距离北辰不过半寸,北辰也不退,衣二三同样不再前进。

    “毕竟,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看着面前放大的脸,笑得有些下流。

    北辰这样想。

    “弄清弓满盈和无应门的合作。”

    北辰还是回答,同时又看见那张脸颇为满意的后退。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北辰想到若是合作,景芝应该知道些,毕竟此次合作是三方合作。

    又听见门外的鸟儿开始叫的欢,心道是三娘送信来了,这鸟晚上喳叫太过招摇,于是对衣二三说道:“明日再做商议,我先回房,困了。”

    说着又要往门口走,不过这次,衣二三没有阻拦,而是颇有深意的目送北辰离开。

    衣二三挠了挠后颈,似乎有些不舒服,想到今天北辰在宫中的模样,自己不明白一阵阵难以言明的悸动究竟是什么,不过,眼下不能再去细细探究。

    衣二三从房间的内室拿出一只信鸽,不知道在纸上写了什么,便将那只信鸽放回天上,望着信鸽离去的方向,不禁开始蹙眉。

    另一方面,北辰趁人不备,将那只叽喳乱叫的鸟儿引回道房间,是三娘带来段大哥的口信。

    大致内容是说让北辰现在在无应门暗中打探,利用一切事物资源,取得裘刃的信任,等到自己闭关功成,再统揽全局。

    北辰很激动,这是这半年来段大哥第一次给自己传信,笔迹还是段大哥原来的模样,这封信根据规矩应该立马烧掉,但是北辰舍不得,便将灯点燃,用自己身上的布料将那封信包裹住,又找来针线沿着布料纹理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灯影摇曳,针线穿梭,虽然缝得扭扭斜斜,但是已经看不出里面的真实模样,从外表看只是一个香囊的失败品。

    北辰把它揣带怀里,才摸到床上深深睡去,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年的北漠。

    一个带血的剑客,一头受伤的母狼,一轮皎洁的弯月。

    在没有遇到景芝和三娘之前,一直是他们在一起,自己睁开眼的瞬间,只有他们两个。

    还有那把“北辰剑”。

    万华宫外。

    “客沁,你可打探到前几日前来投诚之人的底细?”

    宝月儿低声询问站在她面前的侍卫。

    “月儿,我都探查过了,那人该是严裴的儿子,那个奶小子,是无应门最近新收的刀客,有些本事,不过最近和那个衣二三走得很近,小子是个漠北来的外乡人,在中原没什么势力,是最近半年才游走在中原地带,底细干净。”

    “很好,尊上娘娘吩咐,最近是关键时期,任何事情不允许有任何差错,那两个人你好好盯着,有消息再通知我,我先回去给尊上复命。”

    宝月儿抽身欲走,却被侍卫搂腰拦住,只听那侍卫委屈道:“她最近可有打你?”

    “白客沁!”宝月儿突然严肃生气,一把甩开侍卫的手,道:“注意你的称呼,尊上娘娘要打要骂轮得到你这奴才嚼舌。”

    白客沁也有些激动,又将手攀上宝月儿的肩头,“我是担心你,最近伤口添的多了,我心疼。”

    宝月儿低头,没有动作,半晌道:“我自有分寸,尊上娘娘最近有些心事,作为侍女,替她分忧解难是我应该做的,这么多年一直陪在她身边,我知道该怎么做。”

    侍卫头子在太医馆外吆喝换班,白客沁着急过去,又实在放不下宝月儿,一时涌血上头,又将手向上挪了一分,索性将手捧起宝月儿的脸,嘴唇点在他日思夜想的粉嫩唇瓣上,这个亲吻很短,但是留在上面的温度却灼热了两个人的心。

    白客沁在宝月儿耳边留下一句“一切小心”便仓皇逃跑,踉跄到侍卫头子那里,接了班,朝着太子东宫方向巡视去了。

    留在一片黑暗中的宝月儿看不清神情,只是看身形有些微微颤抖,不知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