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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麽?!”一个清澈的声音从外围那边传了进来,众人马上一哄而散,那彪形大汉迅速放下自己的手,快速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华灼的头耷拉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笼子里,眼睁的圆圆的……
“你……没事吧……”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华灼抬起头,下巴著地看著离他差不多有五尺远的人,眼晕……努力眨了好多下,才渐渐看清对面的人……
一双明媚的眼,第一眼,华灼便失神在了这双眼睛之下,好一会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慌忙转过头,背著那人……
“你……没事吗?”那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华灼深呼吸了口气,嘶哑著声音:“没死。”
那人松了口气,正要再走近一步的时候,有声音在一边响起:“殿下!殿下!皇上找您呢?”
“哦,知道了,这就来。”回头复杂地看了一眼笼子的人,转身走开……
四周安静了下来,华灼咬著牙,忍著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叫嚣,坐起身子,狼狈,苦笑了下,低头看了下装著自己的笼子,他华灼,孤掷一注下毒杀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和所有他身边的人,无论怎麽也想不到,他不过高兴了才那麽一会……下一秒,莫名其妙自己就变成了别人的笼中之物,扯了扯嘴角,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自己原本认为的自由只在瞬间消失灭迹……
忽然头皮一阵疼痛,头发又被拉扯了过去,像是要被扯离头皮似的,闷哼了一声,挣扎著。
“怎麽你就长成这样呢?”熟悉的声音,华灼瞬间睁大了眼睛,是之前的那个美豔的男人,大家口中的皇上。
扑腾著双手双脚,忽然一只手伸了进来,捂住华灼眼睛以下所有部分,然後强迫他转过头:“说起来,我挺中意你的红眼的,但是……我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你脸上其他部分,所以……”手一挥,上来两个人。
“给他戴上铁面具,不,烙上去,和他的肉长在一起。”
“是!”两人走到笼子面前,打开……
“不……不要,救命啊!”华灼拼命往後退,他不要……他不要……
清楚地感觉著自己的身体被拖出笼子,他满心满眼的恐惧,父亲的咒骂,母亲的唾弃,兄弟姐妹的欺压,比起那些,现在他所感觉著的恐惧,足以让他窒息,呼吸开始困难,看著自己之前待著的笼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急促地呼吸著,开始耳鸣……,周围的东西渐渐远离自己……黑暗渐渐来袭……怎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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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一阵泼水的声音,冰冷刺骨的水刺激著华灼的神经,开始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模糊的视线在自己的眼帘中渐渐清晰,心一阵哆嗦,他看到了……
周围都是冰冷的刑具,刑具!一个月前他怎麽也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身处满是刑具的牢房的时候,手臂传来撕扯的疼痛……他被吊著,也许是时间有些长了,手脚有些麻木,试著动了下自己的脚,脚链的声响引起了一旁刽子手们的注意……
“还活著,呵呵我还以为被吓死了呢。”一个刽子手堆著狞狞的笑,推推身旁的另一个人,那人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华灼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当然这一眼,也看到了他们身後那烧红了的面具……那是……给他戴的吧,冰冷的感觉充斥了全身,那烧红的铁一直在他眼前晃,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不……我不戴……我不戴那鬼面具!”华灼惊恐的声音,在这牢房里格外的清晰,那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之前说话的那人站起身,走到那碳火边上,拨弄了几下,拿起按著面具的铁钩:“好象……差不多了。”
“恩,那就快点动手,晚了,又要怪罪我们了。”另一个人面无表情地说著,走过来接过那张面具,转身看了华灼一眼。
闪著有如杀戮者无情的眼神,华灼睁眼看著那人一步步走近自己,提著那面具,说不出的害怕,摇晃著他的头:“别……别过来。”
“阿六,给他喝碗麻水。”转头对著正站在一边看著的人,拿著面具的男人靠在一边的墙上。
“哦。可是……”似乎想要说些什麽,不过看了眼华灼那全身颤抖的样子,马上放弃了,转身倒了些茶水,从身上摸出一包药,倒了进去,用手指搅拌了几下,端起碗,走到华灼面前捏住他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好拉。”走回原地,坐下端起茶水,拿了另一只碗,倒进去灌进自己的嘴里。
面具……烧红的面具到了自己的眼前,只是华灼的视线又开始恍惚了起来,感觉著自己的脸被什麽东西蒙住,接著听到一声刺耳的滋滋声,皮肉被烧焦的刺鼻味道,心一阵冰凉,昏了过去……
华灼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从自己的脸上传来了沈重压著自己的感觉,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冰冷的铁,全身一颤,面具……已经和他的脸上的皮肉紧紧相连了……悲哀地翻转了个身,红色的眼睛里流出晶莹的泪水……
“呵,带上面具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华灼惊得从床上刷得坐了起来,看到熟悉的脸,惊恐地後退,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又会想出什麽样的方法来折磨他……
冷眼看著华灼那有如惊弓之鸟的男人,皓呈戮觉得他白白有了这个强壮的身子,皱著眉说:“瞧你这强壮的身子,该做锻炼才是……这样……说不定……”眯眼走近华灼:“上你的时候,我才不会觉得在上一只猩猩……”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著福嬷嬷做事,她会安排你每天该做哪些活的。”转身环顾了下四周,这浮华宫原本就是为了迎娶灼眼人而建的,只是……嗤笑了下,现下他可不是迎娶回一个灼眼人,而是……俘虏回一个生产工具而已……
“这里……著实不合你的身份,来人!”
一句来人让华灼心头一颤,他有预感接下来,他又要难受了……
果不其然,华灼是被扔进这肮脏的下人房的,窄小腥臭充斥著整个房间,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鼻子,一触碰到那冰冷的铁,又马上缩了回来……缩进房间木版床上的角落里,现在这儿没人,正好他可以休息一会……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头皮那边传来,华灼被这疼痛刺激得清醒过来,睁眼看看是谁,一张粗犷的脸映入他的眼底,撩拨起他心底的恐惧,是那日抓他头发的彪形大汉!
“你……你想做什麽?”发著颤抖的声音,华灼身子往後面退著。
“喝,果真被戴上面具了。”手指按住铁面具和华灼脸的边缘,用力往外掰……
“啊……”拉扯脸上筋肉,撕扯的痛直直渗透进全身,惨叫著,扑腾著,红色的双眼开始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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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皮肉连接的地方,渗了出来,汇成一线血流,滑下脖子……但是,那彪形大汉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手上的撕扯。
“他妈的,老子还真不信,居然真烙在脸上的。”面具再怎麽和肉连著,这麽大的力气的撕扯,还是会和肉分开的,嫩红色的肉,混合著血,在灰色的铁块下,微微颤抖著……很明显,要不是真烙上去的,不可能连皮都给扯下来了……
“放……放开……”华灼嘶哑的声音,微弱地说著,他现在已经连害怕,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刺得他用出全身的力气咬牙忍住癫狂的欲望,痛……痛的想死……
彪形大汉才注意到华灼身下的木板上的血迹,迅速缩回手,随意在旁边拿了块布胡乱擦了下,转身逃一般走了出去……
四周趋於安静,华灼平躺著,脸上烧著的痛,面具紧贴著自己肉传过来的冰冷和叠加的疼痛让他不住地哆嗦著,颤抖地举起自己的手摸上脸上的面具,手摸到一片粘稠,又抬起放在自己能看到的范围,满手的血,在见到空气时干涸了,血……那是他的血……
身上的新伤加旧伤,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翻身滚下床,身体跌落在地方,全身的震动带动了脸上皮肉的扯动,倒抽了口气,火辣的疼痛逼地他流出了眼睛,暗骂了一声,他现在得去找草药敷伤口和想办法治自己身上的伤。跌撞地站起身,扶著伤口,脸上一丝湿意让他止住了脚步,不行,他现在这麽出去,会吓到人的……左右查看,找到之前那大汉擦手的布,轻敷上那满是鲜血的伤口上,轻轻擦拭著……
“你……怎麽了?”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华灼僵住了,手不敢动,话也不敢说……轻轻的脚步声一步步地接近自己,华灼恐慌地喊了一声:“别……别过来!”
脚步声停住了,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你是谁啊,我怎麽没见过你,为什麽你要背对著我呢?”
“没……没什麽。”慌张地说著,他……现在这副德行,谁看了都会害怕吧。
“你的声音在抖耶,哪里很痛吗?”抬起脚,想过去看看一直跪坐在地上的人。
“站住!别过来,我……我需要一些止血的药和治内伤的药……”他这样的身份的人 ,想必这里的人都不会帮自己的吧,不过也罢,他的目的……不过就是希望自己现在的样子别被人看到了……
“好!你等著!”脚步的跑动声传进耳朵里……,华灼确定人已经走远了以後,才站起来转过身,扔掉手上满是血的布,踉跄著走出房门,往外走去……
华灼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去找点草药给自己敷伤口而已,怎麽会变成自己企图逃跑呢,望著冰凉的牢房四周,比之前的下人房还要脏的地方,苍蝇肆意地飞上自己的脸,不时啃咬著自己破著的伤口,刺痛地他拼命地驱赶著这些小家夥……
两天了,他已经感觉著自己脸上的伤口有化脓的现象了,再不去治疗的话……恐怕他这条命……保不住了,自己十多年像蝼蚁一样的生活,虽然痛苦地让他太多次想到绝望……只是他不甘心!凭什麽就只因为自己貌不似人就怀疑自己的血统,排挤他,他只想……只想有朝一日拿回自己所有应得的……
牢房外面传来西索的声音,接著 门从外面被打开,来人面无表情说著:“出来!”
华灼站起身,走了过去,反正自己怎麽也不可能死,管他去哪……
被人边推边走著,华灼需要花自己现在一半的力气才稳住自己要倒下的身子,穿过一坐坐走廊和池塘,还有一间间房间,终於在一座宫殿门前停下来,华灼抬起朦胧的双眼。
────俘华宫
三字映过自己的眼帘,思绪又回到之前自己被烙上面具後在这里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心一阵颤抖,呼吸又开始急促,恐惧让他有了转身往回跑的冲动,只是……刚抬脚,就感觉自己脑袋一阵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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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全身无力的华灼全身一阵麻痹,人瘫软了下去,之前的两个人架起他,拖进去……
华灼只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子被半空提著,往里面拖,他只能睁著眼睛,看著俘华宫的楼顶的琉璃瓦片,刺著自己的双眼……
忽然行进停了下来,华灼的眼也定格在一处,“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华灼忍不住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嘴一张,吐出一口血,痛苦地蜷缩起来……
皓呈戮皱了下眉头,冷言道:“拉下去,洗干净了再拉回来。”
身子再次被提起来,华灼觉得自己喉咙还有一口血没有吐出来,梗在了喉咙那边,一阵猛烈的呕吐和咳嗽,血腥味充斥著展开的鼻腔,口腔和喉咙直至肠胃……
“哗啦”一声,华灼被扔进了出俘华宫不久的小荷塘里,水直接灌进嘴里,鼻子里,任自己的身子往下沈,好痛,全身传过来的疼痛使他什麽都动不了,水渗透进面具和自己脸上皮肉之间,尖锐的刺痛……闭上了眼睛,就这麽下去吧,不要了,他不要再看见那白昼的阳光和黑夜的月光了,不要看见人,不要看见花草……他现在只想就这麽结束了……
脸夹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华灼迷糊著睁开眼睛,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恩……是谁?”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爬起来。
那张陌生的脸见他醒过来了,笑嘻嘻地说:“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你就真这麽过去了。”
华灼苦笑了下:“我也是这麽想的……”他没死吗?他以为……
“你真是命硬啊,按照正常人来说,你现在的伤势只怕是熬不到两天。”
华灼黯了下脸,是啊,就是因为自己的不正常,自己不是正常人,十多年的不正常生活经历造就了他现在的命硬,真不知道他该觉得幸运还是悲哀……
“这是哪里?”看了下四周,他实在看不出这会是哪里?他最晚的记忆就是自己在水里……
“你以为你能到的了哪里?这里方圆几百里地全是皇宫……”
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还是在牢笼中,但这难得的安稳,倒是让他倍感幸福:“我的伤……”他记起他受著严重的内伤,如果再不治疗,不到半个月,他就真的要去和阎王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