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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知才是恐惧,伏地魔不知道这为强大的黑巫师会如何对待自己,或许,这将是他被分离出来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

    萨拉查缓缓抬起右手,莹白如玉的指尖随意的搭在纤细的魔杖上,“一个肮脏的混血,贪婪的蠢货,仅仅是从小小的冈特家得到了斯莱特林的微末血脉罢了,竟胆敢使用斯莱特林的名义接二连三的做出那些愚蠢至极的事。”他墨绿色的双眸凝视着因为他的话而越来越恐慌的魂片,嘴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做好迎接死神的准备了吗?”

    “不!你不能杀我!”伏地魔的魂片艰难的开口,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是最后一个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人——”他的声音一下子卡在在了嗓子里,他突然意识到现在既然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死,那么他就不算是斯莱特林最后一人,他视若珍宝的血脉也就随之变成了一个笑话。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相比,他那参杂着麻瓜的肮脏的血液又算什么呢?

    萨拉查歪了歪头,感兴趣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个借口。

    “伟、伟大的先祖,无论如何,我身体里流淌着斯莱特林的血脉,我是您的后裔啊!”

    “后裔?”萨拉查直直的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却飘忽不定,似在看他,又似在透过他看别人。在一千年前,也有人这么声嘶力竭的对他说过这两个字,尖锐的女声似乎穿透了时光,与沙哑的男音重叠。“后裔,后裔!呵。”萨拉查轻笑出声,却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欢愉,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味道,不知是在回答他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萨拉查斯莱特林,从来就不需要后裔,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不需要!”说到最后,竟还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你,啊——”不等伏地魔再说什么,一道暗沉的光芒从萨拉查的魔杖顶端射出,带着令人心悸的不详,消失在作为魂片的伏地魔那隐隐约约的身体中。

    楼上,魂片凄惨的尖叫充斥着整间屋子;楼下,邓布利多依旧笑呵呵的招呼着刚刚到齐的凤凰社骨干品尝刚出炉的苹果奶油派。

    那扇普通的房门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就好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残忍的修罗场,

    一边,是安详的伊甸园。

    作者有话要说:  伏地魔:跪求先祖绕我一命吧(≈ap;gt_≈ap;lt)

    萨拉查(白眼):滚,不要打扰我和西泽的二人世界(‵′)凸

    ☆、拉文克劳的冠冕

    三十八

    格里莫广场12号不太平静,而留在霍格沃兹的西泽也没有闲着。

    假期中的霍格沃兹静少了平时的吵闹,多了些许静谧。八楼的走廊里回荡着行走时袍脚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西泽嫌弃的看着一幅呆子巴拿巴训练侏儒跳芭蕾舞的挂毡,恨不得转身就走。

    西泽在挂毯和人形花瓶之间来回走了三次,期间一直默念“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房间”后,一扇破旧的大门凭空出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扇门晃晃悠悠的打开了,破旧的令人担心它随时会掉下来。

    西泽皱着眉头掩住了口鼻,这里的灰尘厚的吓人,开门的动静更是导致了门口一片的尘埃荡漾而起。

    这是一个杂乱的储物室,或新或旧的东西堆的到处都是。小到一张羊皮纸、羽毛笔,大到锈迹斑斑的双手大剑、东倒西歪的雕像和盔甲,都随意的散落在地下。

    精灵都有着或轻或重的洁癖,西泽也不例外。灵活的六方藤在西泽的指挥下将杂乱不堪,根本无法落脚的屋子收拾出一条可以允许一个人通过的小道。

    西泽从各种杂物中穿行而过,小心翼翼的尽量不使自己沾上一丁点灰尘。转过一台缺了脚的巨大书架,西泽眼睛一亮,脸上也透出显而易见的欣喜——他此次的目标,拉文克劳的冠冕,正安静的挂在一座男性雕像的指尖。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先利用六方藤将周围清理出来,形成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然后用秘银细细勾勒出需要的阵法,最后才将冠冕放入阵法的最中间,念动了咒语。

    黑雾缓缓从冠冕上升起,凝结成一个人形。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他的脸白得吓人,像是大病初愈,嘴唇却殷红似血,与他腥红的眼睛交映着。

    冠冕中的伏地魔明显安静很多,他并不急着说话,反而先是打量着周围,“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西泽脸上,露出虚弱的微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汤姆里德尔,你也可以叫我伏地魔。”

    “我知道你。”西泽站在圆圈外侧,冷漠的点了点头,算是问候,“我是西泽埃尔罗伊。”

    “您就是埃尔罗伊先生?!”伏地魔的脸上迸发出惊喜的神色,眼睛里也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他的嘴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脸颊也增添了两团红晕,“我知道您,霍格沃兹第五位创校者,禁林的主人,一位定居在这里的精灵!梅林!我没想到会有机会见到您——我是说,我知道精灵的寿命都很长,但是自从您最好的朋友斯莱特林出走后,您就再也没有在霍格沃兹出现过了……我以为,大家都以为您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并不是什么第五位创校者。”西泽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这是他准备攻击时的姿势,“我想应该并没有什么文档或书籍上记录着我的事迹,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年红润的脸颊再一次褪尽了血色,又恢复到了他刚刚出现时的那副模样,“抱歉先生,我刚刚有些太激动了。”他优雅的欠了欠身子,平息了刚刚见到“历史人物”的激动心情,眨眼间就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睿智的伏地魔,“我是从这个冠冕中得知您的事情的。传说中可以使人变得聪明的冠冕——”他低垂着眼看着脚下的冠冕,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讽,“拉文克劳的冠冕,不过是将一些早已失传的知识与不为人知的历史储存在了里边罢了,可以说,”他抬起头再一次看向西泽,眼神平静而清澈,仿佛刚才的讽刺全然不存在,“只是一个造型别致的记忆球?”青年版的伏地魔歪了歪头,流露出几分天真,甚至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不过,拉文克劳的记忆,我算是赚了?”

    在提到拉文克劳的冠冕时,伏地魔以为他会愤怒,毕竟费了那么大力气找到的、传说中可以提升智力的宝物,居然是个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但他没有,他平静地像是已经完全忘记了他曾经是多么的渴望它。

    对于这个传说中的拉文克劳冠冕,他曾经有多么的期待,得到后就有多么失望,又或者,是愤怒。

    为了这个东西,他像着了魔似的疯狂打听着它的些许线索,期望这个属于拉文克劳的冠冕能带给他过人的才智,忘记了他曾经一心想要凭借自己的才华与勤勉走上令人景仰的高度。

    切割魂片的后遗症的影响超出预料的大,不只是对于主魂来说,更是对于所有魂片。直到现在他都不能想象自己曾经那么的疯狂的想要得到这个冠冕,又或者是再也掩盖不住自己对快速获得力量的渴望。

    伏地魔微笑的看着面前似乎很放松,实则他稍有异动就会奋起攻击的黑发精灵,“先生,我知道您来的目的。”他的身体晃动了两下,最后勉强再次维持住,不过脸色又白了几分,“我不会说什么杀害麻瓜和混血的是主魂而不是我之类的蠢话,主魂,我,日记本,还有金杯以及其他魂片,不管怎么样,我们始终是同一个人。”

    “所有魂片之中,我,也许只有我,现在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伏地魔的眼神开始空洞起来,他原来并没有准备说出这些他也许直到死亡也不会说的话。可他已经藏得太久了,久到他一开头就再也无法停下,更何况站在他面前的是霍格沃兹的创建者之一,和他的先祖斯莱特林同一时代的“长辈”,他不由自主的信任着对方,迫切的想要倾诉着这些秘密。‘让我说完吧,’他告诉自己,‘我就要彻底消失了,在这之前,让我说出这些话。’

    “每一个魂片都代表着我们——伏地魔的一部分,感情,记忆,或者是其他。日记本是少年时代的野心,金杯是对追随者的信任,冠冕是对知识疯狂的渴望,吊坠盒是对纯血的执念,纳吉尼可以说是魂片中最柔软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他露出一抹怀念的笑意,“阿布,多瑞亚,柳克丽霞还有其他我为数不多的朋友,那些记忆都在那片魂片中。”

    “我曾经也认为切割魂片是正确的决定,只要还有一片魂片存活在世上,伏地魔就永远不会消失。可是当我自已也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容器里的时候,我就不那么确定了。”青年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出神,“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我甚至不能自己结束生命!”

    “切割灵魂,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西泽站在那里,没有开口。谁知道伏地魔是不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或者为了其他什么目的才这么说的。

    面对对方明显不怎么相信的沉默,伏地魔并不生气,“所以,我很感谢您,先生。”他愉悦的眨了眨眼,就像一个真正少年,“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梅林的怀抱了。”

    西泽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作为萨拉查的恋人,对于以斯莱特林的名义挑起战争的伏地魔他还是很厌恶的,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听完伏地魔的“内心独白”后,他竟然不可抑制的感到了该死的心软。

    他想起了哈利。和哈利一样,伏地魔,也只是一个父母早逝的可怜人而已,不,他要比哈利可怜得多。哈利有血脉相连将他抚养长大的亲人,而他只有一个母亲死前留给他的平凡的名字;刚入学哈利就拥有了热情真诚的朋友,可他却不得不在排外的斯莱特林苦苦挣扎,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教授。

    他自卑,却又极其的自尊,两种相反的情感扭曲了他当时还未完全成熟的心灵。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西泽最终还是将魂器毁掉了,他实在是没办法拒绝这个伏地魔少有的、头脑清醒的魂片最后一个愿望。“先生,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受到了惩罚。”无法长时间维持身体的魂片开始变得稀薄,“我希望能有机会亲自向梅林忏悔,请您成全我最后的心愿。”

    “好。”西泽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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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泽从有求必应室出来时,走廊上已经燃起了火把,原本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也多出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萨拉查?”西泽走近那个那团蜷缩着的阴影,这才发现原来是对方将脸埋在掌心。

    “他会说蛇语。”萨拉查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西泽却听懂了。即使再怎么讨厌,血脉天性是不可磨灭的,更何况是在斯莱特林家族已经完全绝迹的千年后。

    “你后悔了吗?”西泽蹲下身子,问道。

    萨拉查放下手,直视着恋人担忧的眼睛,“不后悔。”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未说完的话淹没在相交的唇齿之间,窗外的余晖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那一刻,岁月静好。

    “……”

    “……”

    “西泽。”

    “嗯?”

    “你硬了。”

    “……”

    “正好,我也硬了。”

    “……滚!”

    ☆、法阵

    三十九

    再一次将前来推销凤凰社的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关在门外后,萨拉查愉快的跳了一下眉,三番两次的拒绝总算让热衷于拉新人进反魔王小队的老邓先生彻底放弃,他期待已久的二人世界也总算可以开始了。

    “……”脑海里正疯狂构想着自己和西泽在假期里先这样在那样的斯莱特林先生维持着关门的姿势站在门口,脸上还是丝毫不露痕迹的维持着面瘫表情。

    “萨拉查?”刚刚洗完澡的精灵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疑惑的看着面对大门呆呆站着的萨拉查,“邓布利多不是已经走了吗?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咳。”正幻想的兴起的萨拉查先生尴尬的咳嗽一声,将脑海里那些羞羞的画面赶走,这才镇定的转过来和恋人说话,“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凤凰社和伏地魔。”

    西泽拿毛巾的手顿了一下,虽然萨拉查看起来很讨厌伏地魔的样子,但亲手将斯莱特林血脉完全扼杀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西泽担忧的望了一眼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萨拉查,岔开了话题,“假期你准备做什么?可惜我现在哪儿都不能去,不然的话就能趁这个机会出去好好玩玩了。”

    丝毫不知道对方因为自己随口说的借口而体贴的换了话题的萨拉查以为西泽是在伤心不能离开霍格沃兹,连忙走过去安慰起恋人,“总会有办法的,”他接过对方手中的毛巾,温柔的拨弄着对方的发丝,“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他低下头,嘴唇在对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碰,温柔而眷恋。

    许久,空中飘荡着看不见的粉红泡泡的房间传来对话声——

    “萨拉查。”

    “嗯?”

    “说起法阵,我想起来一件事。”